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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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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呀,怎么动不动就跪下了?
安婧芫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绿荷时,她也是这样忽然的就跪在她面前,然后大哭。
安婧芫扶了扶额,很是无奈,能不能别这样啊。
“行了行了,你快起来,我就是随便说说。”安婧芫拉着绿荷的手准备将她拉起来。
绿荷跪在地上的动作却是纹丝不动,安婧芫朝她看过去,就见她低埋着头,两边的头发挡住了脸,但安婧芫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无声的流躺着。
“怎么回事?绿荷,你要是还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从明天起,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安婧芫甩了甩袖子,言辞间带着不悦。
喑暗的烛光下,两人一站一跪各自静伫在那里,安婧芫盯着绿荷,绿荷却只将头埋的更低。
微凉的清风把未关严的窗户吹得呼呼作响,房间里的珠帘也叮当叮当响个不停,隔着一层屏障,再传到安婧芫耳边的时候,到像是变成了一首曼妙的曲子。
“行吧,那睡觉了。”绿荷一直跪在地上,不抬头也不说话,安婧芫有些不高兴,说着便转身离开。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绿荷的错,绿荷跟您说…”见安婧芫的脚步从自己跟前走过,绿荷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急忙喊着。
“那说吧。”安婧芫停下脚步,却是没有转身。
“小姐,是这样的,今日您走了之后,太子殿下让我留了下来,他一直问我之前跟小姐您到底是在柴房那里做什么,我顺着您之前说的话跟殿下说我们是在做游戏,可他不相信,非让我说实话。”
“那你就说了?”听到这里,安婧芫急忙转过了身,激动的问道。
“没,没有。”绿荷咽了咽口水,有些被安婧芫的样子吓到,“我还是坚持说我们只是在做游戏,最,最后大少爷过来,殿下没再问了,但他还是不相信,他便罚我去打扫马厩,还让我不能把这事告诉您。”
“太子殿下?还不能告诉我?”安婧芫有些懵,她把绿荷给拉了起来,脑海里勾勒出绿荷一个人在马厩里的模样,有些心疼,“那他走了你不会自己出来啊?反正他又看不到。”
“不行的,小姐,殿下既然惩罚了,那就一定是绿荷做错了,绿荷应该受罚的,”绿荷说着话,两眼湿漉漉的看着安婧芫,“小姐,您以后也别再玩那么危险的游戏了好吗?”
说完之后,似乎怕安婧芫再生气,她又说道,“绿荷知道这些话绿荷不该说。”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哭了,快回房去休息吧。”安婧芫被绿荷前面说的话整得有些懵,也没在意她后面说的话。
躺在床上安婧芫翻来覆去去想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非要去逼问绿荷,可是直到入睡,她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
次日清早。
安婧芫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温暖的阳光早已洒满了整个房间。
昨夜一夜无梦,安婧芫睡得很好,她揉了揉眼睛,抬起手轻轻拨弄着床边的珠帘,一下一下又一下。
心里有些犯怵,这都第三天了,她要怎么样才能回得去呢?尽管在那个世界里,亲人早已不在,朋友也寥寥无几,但她还是想念那里……
“小姐,您醒了?绿荷伺候您穿衣吧。”绿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唤醒了安婧芫的思绪,她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你怎么进来了?”
“小姐,您忘记了?之前不是您说早上的时候千万不要进来吵醒您,一定要听着您揺晃珠帘的声音,再让绿荷再进来的吗?”绿荷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这样啊,我忘记了嘛,”安婧芫笑了笑,从床上坐起来,任由着绿荷替她穿衣服。
“小姐,您今天穿哪件衣服?”大概是自从安婧芫这次醒来之后,绿荷一直都摸不太明白她的喜好,生怕自己选的衣服入不了她的眼便询问着她。
“呃,就那件吧。”安婧芫抬眸朝着衣服架子上看过去,随手指了藏在堆里的那件月牙色的衣服。
“好的,小姐。”绿荷立即把安婧芫指的衣服拿了过来。
这是一件月牙色的斜领开襟长裙,七分袖的宽袖,裙长及小腿肚之间,裙摆处还有一层鹅黄色的缦纱。
“小姐,夫人少爷们都已经用过早膳了,您是在房间里用膳还是去膳房里?”绿荷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正轻轻的梳起她的长发。
安婧芫坐在铜镜前,没有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也没有关心今天绿荷会给她梳一个什么样的发髻,她的目光全都在她面前的那个红木首饰盒里,自然也就没有听到绿荷的话。
这是昨天太子殿下送过来的礼物,她昨天没来得及细看,后来被送到房间里来也就忘记了,这会儿看见,她着实被里面的东西给惊艳到了,从头饰到耳饰,无一不是精致而奢华,珍贵而美丽。
安婧芫不禁感叹,这皇家的人出手可都是大手笔啊,这些东西,也太漂亮了吧,可是下一秒,安婧芫却是忽然合上了首饰盒。
沉闷的响声把身后的绿荷给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您还是不喜欢殿下送的礼物吗?可是您昨天不是都穿了……”
还是不喜欢?
“绿荷,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以前还给我送过什么东西吗?”安婧芫忽然回头,头发被梳子扯了一下,但她没在意,直勾勾的看着绿荷,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啊,小姐,殿下因为是您的表哥,再加上皇后娘娘特别的喜欢您,所以会经常给您带许多礼物来,有时候是殿下亲自过来,有时候是皇后娘娘命宫里的人送过来,不过这些年开始殿下送得少一些了,”绿荷说到这里,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安婧芫。
“看我干嘛,你继续说啊,为什么这两年开始送得少了呢?”
“具体的原因绿荷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是小姐您十六岁的时候,那天殿下也是给您送了一个首饰盒,可是您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接过殿下的东西就狠狠的把它摔在了地上,还说以后都不会在收他的东西了,让他不要再给您送了。”
“那我这样说了以后,他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以后都没有送东西过来了?”莫非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事吗?安婧芫下意识的抖了抖。
“殿下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很生气,又或许是他生气了,我们没有看出来,礼物的话,殿下还是有送的,不过多数都是在年节的时候,或者大人夫人,少爷他们生日的时候也殿下会给小姐您送礼物。”
这还算少啊?
安婧芫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年那么多节日,再加上家里每个人的生日,那也有很多次了好吧。
“对了,小姐,您身上的这件裙子和昨天穿的那件也都是殿下送的,不过您以前一次都没有穿过,当时您说很丑,还说怎么也不会穿的。”
“呃。”安婧芫被噎了一下,很丑?她低头看了看裙身,抚了抚裙摆,这很丑吗?
她觉得挺好的啊。
说起昨天那条裙子,安婧芫的耳边忽然闪过昨日太子对她说的话。
“表妹今天这裙子可真漂亮,喜欢吗?”
沉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在安婧芫的耳边响起,她如同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表情呆滞。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安婧芫有些慌乱,各种不好的思绪在心里蔓延开来,在这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回家,想回家,很想,很想……
“小姐,您是要在哪里用膳?”刚才说话间,绿荷手也没停一直在给安婧芫挽着发髻,这会儿只是收了个尾,一个漂亮的斜倾髻就弄好了。
“爹娘他们都吃过了是吧,那我就在院子里吃吧,想晒晒太阳。”安婧芫对着铜镜里看了看。
“好,绿荷这就去安排,小姐您稍等一下。”绿荷说着转身就跑开了。
*****
午后的阳光夹杂着细弱的微风,安婧芫闲来无事,加之阳光晒得人无比慵懒,她便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摇摇欲睡。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安婧芫恍然间睁开眼,就看到安容宣正拿着一根细长的草正准备往她脸上扫去。
安婧芫知道这个,扫在脸上痒痒的感觉。
“二哥,你干嘛呢?”安婧芫躺在藤椅上的身体一动不动,只微微张了张嘴。
“呀,妹妹,你醒了啊?”安容宣往后退了退,把手背在身后。
“嗯,二哥,你有事吗?”安婧芫点了点头,坐起身看着安容宣。
“有啊,当然有事了,”安容宣把手中的草一丢,坐到了安婧芫的身边,“妹妹,待会儿跟二哥出去玩呗。”
“去哪里啊,我不太想去。”安婧芫刚睡醒,整个人懒懒散散的,不想动。
“哎呀,去啊,你以前不是最爱跟我去的吗?今天人可多了,都是这京城里的公子小姐们,你这不是失忆了吗?二哥想着带你去熟悉熟悉以前的那些朋友,说不定你就会想起些什么来了。”安容宣不遗余力的劝说着。
可安婧芫真的不想去啊,还有这什么该死的失忆,要真能想得起来,那她大概就不是她了吧。
奈何安容宣苦劝无果,最后直接将此事告知了安大人和安夫人,两人也都赞同的让安婧芫出去走走,这下安婧芫再无法拒绝,只得带着绿荷跟着安容宣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