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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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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阳一点点下沉,光辉之间由金黄转至金红时,花木兰也随同着齐暄终于来到了驻扎在雁门关附近的大营。
从新兵训练营到大营的十多里的路途,大半都是埂坷的山路,岁是骑了马的,可却也不人颠得够呛。待到大营时,她已经被颠得头晕脑涨了。
大营果然就是大营哪!远远的就瞅见营门处左右如雁翅般排列开来的士兵,执长矛,着铁甲,腰悬刀,如铁浇铜铸的神像般站立在那里,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呢!
见有人骑马行来,营门的守卫认出来人,慌忙弯身行礼:“见过齐督军——!”声音充满了敬畏。
齐暄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而后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跃下了马,并冲身后还在另一匹马上发愣的木兰道:“到了,快下来吧。”
在营门守卫诧异的目光下,她小心的从马侧滑了下来,尽量不用力往疼痛的腿上雪上加霜。
将两匹马的缰绳往守卫的手中一扔,齐暄就不再开口说什么了,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前头带路,这期间不时有一些士兵或将领从两人面前经过,都以极其恭敬的神态向齐暄行礼或者问好,看样子齐暄虽然只是个督军,可声望和威信却丝毫不亚于元帅和将军。
忽然有个士兵神色匆匆的从前方走来,当见到齐暄时,他的眼明显的一亮:“见过督军!贺帅让属下告诉督军和另外几位将军,过一会有要事商议!”
齐暄声音淡淡的:“哦,知道了,过一下我就去……咦,花木力你怎么把头垂那么低?!”他不解的瞪着几乎把脑袋垂至胸前的木兰。
木兰暗自苦笑。在有苦难言的同时也在叹气——真是冤家路窄啊!要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个离家千百里之遥的军营中还死不死的遇见那个以前调戏她,却被痛打了一顿的马家少爷!就在刚才,那个来找齐暄的士兵匆匆奔来时,她就眼尖的认出正是那个马文超!,他的样子就是化成就灰也不会认错的,可鬼才知道他是怎么被分到这个大营的,更倒霉的是刚才还和他打了个照面,要是被他给认出身份后一咋呼,那可就——
可马文超并没如她所料般大叫起来,而只是略带诧异的看了木兰几眼便转身慢慢离去了,木兰甚至可以感觉出那目光中的不确定和疑惑,看来他明显是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士兵正是曾把他痛打过一顿的花家大小姐花木兰,最多也不过觉得有点眼熟罢了。
木兰小心的抬眼瞄了瞄,在确认马文超已经走远了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几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你认识他?”齐暄冷不防的问,一下又将她刚放下的心给吊了起来,一时只能呆呆的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木兰不吱声,齐暄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自顾自的抬脚就走。
真是个有些奇怪的男人……不过既然他没有再追问她和马文超的关系就谢天谢地了。木兰边这么想边惴惴不安的跟了过去。
大营阵地的营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黑灰色,锰一望过去就像是一座座黑色的小山,可当齐暄将木兰带至一座营帐前时,她也惊讶的发现这个营帐的‘块头’不仅比其他的要略小一些,颜色居然是蓝色的,颇有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那个传闻中的前御医韩从云就是在这里面的了?我脑子里立刻幻想出一张中年人文雅俊秀的脸来。
齐暄也没打招呼就毫不客气的挑开了门帘闪身进去了,木兰稍微犹豫了一下也就跟了进去。
虽然这个营帐看上去并不怎么大,可里面却颇为宽敞,干净而整洁;一床一桌一椅以及三个分量不小的柜子都无不摆放有序,丝毫不觉得杂乱拥挤。
东张西望的木兰才刚抬头,就看见了帐中唯一的一张桌子后坐了一个正趴在书上的白衣男子。由于他整张脸都几乎埋入了书本中,所以无法窥知其真面目。大概是看书看得过于专心入神,就连有人进来,他也浑然不晓,直到齐暄不得不出声喊“从云”时,他这才慢慢的将脸自书中抬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刚进来的两人,显然是还没完全从书里的内容回过神来。
就在白衣人抬头的那一刻,花木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同时不由连珠价的暗地叫苦连天。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怎么如此倒霉,碰上一个马文超不说,居然——居然又好死不死的又在这里遇见昨晚被她一记无影脚给扫下湖的那个男人?!更没想到他竟然刚好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韩从云?!
就在她忙不迭的暗自叫苦时,齐暄也看清了那张脸,当下就微微吃了一惊:“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的确,白衣男子的脸原本应是年轻而俊美,温文尔雅一如上好的美玉,可现在这张俊逸的面容的右侧却多了个青紫的痕印,几乎占据了右边的大半个脸……,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还可以依稀看出那个青紫的痕印是一个完整的脚印,分明是被人给一脚踢上去所留下的,瞧上去颇有几分滑稽的样子。估计那个痕印就算是用最好的祛瘀膏也要用十天半月才能好的吧……
“啊,是你呀老齐!”一身白衣的韩从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熟稔的口吻显示他和齐暄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熟呢,“这脸上的伤是被一个奇怪的家伙给——咦?这个小兄弟是谁?!”忽然他眼一亮,说话间便已飞快的闪了过来。
垂着头,木兰拼命的缩了身子往齐暄背后躲闪,并希望地下最好立刻能出现一道缝或者什么洞之类的,好让她可以摆脱从齐暄前面投射过来的那灼灼视线。就算不用抬头,她也敢肯定他一定已经认出了自己就是昨夜哪个一脚踢中他脸的人。
小命休矣……!
“他是新兵营的,昨天夜里是不小心摔着了腿,痛疼难当,可那边的大夫又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只好带他来这里让你瞧瞧是怎么回事了……”齐暄坦然道,却丝毫不知道木兰和韩从云间的瓜葛。
“哦——是昨天夜里不小心摔的啊……”韩从云笑了,笑容温文尔雅,足以让所有的怀春少女为之心醉神迷。可那动人的笑在木兰眼里却和狐狸的奸笑毫无二致——表面上虽然笑得和蔼可亲,骨子里却没安什么还心。她不信昨天晚上在小湖边一脚扫中他的脸将他踢下水里,他却犹能一点都不记恨!
若真如此,她就不叫花木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