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来玩呀》太白枫糖豆

3、第三章 周六

　　周六下班，即周日早上，蒋员来接他班的时候，顶着初晨阳光打开门走进来的一刹那，林程感觉自己看到了天使。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还可以在游戏里体验一把熬通宵，虽然年轻的时候感觉畅快淋漓，但是现在他虽然顶着个年轻的可自取，但是感觉灵魂早已经破败不堪，连再和客服斗嘴的心都没有了，只想早日投入床的怀抱。在一通疾如风的操作，他终于匆匆赶回学校，如愿以偿。
　　下午六点，林程终于从睡梦中醒过来，宿舍有些静，室友不在，他来到这两天了还没有见到自己室友。他躺在床上理了理思绪和游戏的规则，感觉有些事情不太对，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就又把人工客服喊了出来。“歪，客服，别睡了，快起来。”
　　“啧，你怎么事情这么多，又怎么了，亲。”人工客服的声音还有些没有睡醒的含糊不清，但是不耐烦的口气已经相当明显，末尾的亲字隐隐有咬牙切齿之感。
　　“哟，又是你呀，你们费那么大力气搞这个游戏，但是却贫穷的只雇得起你一个客服呀？”
　　客服听着他的话不怀好意，但是还是尽量用平和的口气说道：“有话快说，有X快放。”
　　“哥们，你说他们不管白天黑夜的把你当那啥使唤，你就是一个被剥削的工人是不是，而我，则是受苦受难的被压迫者呀，哥们，我们应当联合起来推翻压迫我的人呀是不是，而且你帮我出来，是弃暗投明者，我一定立证保你呀。”说完，他还哭了几声，甚至眼圈还红了红。
　　客服看着他的精湛演技不为所动，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关你事。”
　　“好吧，好吧，这个游戏除了你第一天和我说的东西之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没有了？”
　　“没有了。”
　　“不是吧，大哥，这么简单，你瞧瞧别人游戏的设定多么高大上，你再瞧瞧你们，寒酸不寒酸。”
　　“没办法呀，设计者太懒了。”客服毫不在意，甚至还吹了一口气，喝起了水，待他顿顿顿大概喝了持续十秒之后接着说道：“不过高自由度呀亲。”
　　“哎，好吧，那这个游戏除了我是真人玩家，还有其他真人了吗？”林程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嗯，还有没有真人，你猜？”
　　林程忽然很敏锐的觉察出异样来：“我看你昨天和我熬了一个人通宵，也很困的样子，这么说，你的时间流动和我一样了，或者说你也在游戏的某处，对吧？”
　　很异常的，这次那个客服竟然没有说话，但也就印证了他的观点对了几分。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吗。”林程有些兴奋的问道。
　　“没有了，想不到了，遇到再说吧。”
　　“啧，不是吧，什么叫遇到再说吧。你还真是完美符合客服一问三不知的特点呀。”
　　“哈哈，谢谢亲。”
　　“哈哈，不客气。”
　　“那明天怎么办，我明天可是得上课呀，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专业，还有我需不需要期末考试啊。”
　　“亲，我们游戏主打真实度了，所以当然有了。还是你本来专业了，需要上课，期末考试的哦。”一提到这个，客服似乎就兴致勃勃，兴高采烈，滔滔不绝的介绍，“而且挂科有惩罚的呀亲，且挂且珍惜呀。”
　　“哈哈，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哈哈，不客气了。”
　　林程终于无法无视自己肚子一直得抗议，准备起床吃饭，但是正在穿衣服的他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客服，你那边是有屏幕能看到我吗？”
　　“对呀。”
　　“那我个人隐私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
　　“垃圾。”林程只能愤愤得在被窝里面穿衣服。
　　当他穿好衣服后，宿舍门传来了响声，一个皮肤有些过于白的男孩走了进来，他的五官精致的有些像女生，圆圆的眼睛稍微有些下垂，眉眼处温温柔柔，手里拎着一份盒饭，微张皓齿说道：“哥们，你的饭。”同时客服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延，你室友，一个专业。”
　　林程心里有些疑惑，因为自己并没有让他给自己带饭，但还是下床接过来说道：“哦哦，谢谢，多少钱呀，我给你转。”
　　“我去吃饭的时候你还在睡，想着你还没有吃饭就给你带来一份，没事，不用给我了。”美人把饭递过去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可乐大口喝了起来。
　　林程在这个世界第二天便有人这么熟的和他称兄道弟，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抵不住饭的香味，“可能是游戏的设定吧。”他自我安慰着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饭林程尝试开了好几次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他大学时和室友关系还不错，但是那是建立在日积月累的相处的基础上，但是现在他和对方才是第一次见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建立话题，只能假装自己沉迷游戏。
　　第二天是周一，林程竟然要去体验久违的大学生活了。由于自己常年上班，生物钟在七点准时叫醒了他。当林程迷迷糊糊下了床后，对方竟然已经不在了。昨天李延大概十点就睡了，今天早上六点多起，这生活作息也太健康了吧。
　　当他洗漱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发现桌子上的书，是今天要上课使用的。这时客服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选项一 无视它。选项二 把它撕了。选项三 把它带给李延。”
　　“什么？李延也是攻略对象?”
　　“十,九,八”
　　“三三三。什么鬼，这两个都得攻略吗？”林程有些烦的挠了挠头。
　　“不是，这两个成功一个就行。其他规则一样。”
　　“你们这规则还真是到时候再说呀。”林程声音尽量保持着正常，但是却掩盖不住冷意。
　　“对呀，亲，我们是高自由度的游戏了。”
　　“呵。”
　　为了确保李延不会发现自己忘了书再回来拿，林程快速的出了门，在食堂只买了一杯豆浆就冲向了教室，正好撞上了出教室的李延。
　　“唉，李延，我把你的书拿回来了。”
　　“哎呀，哥们，可靠。”李延冲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嘴角也是好看的弧度，让人甜到心里。
　　“美人要是不说话只是笑的话还是很好看的。”林程心里默默想着。同时李延的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数字，10。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程和李延的刷好感度节点一次也没有出现。他和对方关系处的还不错，毕竟李延性格大大咧咧的，很好相处。下一次周六林程下班去给凌肃送小鱼干的时候，发现他不家。
　　“客服怎么回事，他不是NPC吗，不应该呆在我需要刷他的地点吗？”
　　“不是哦，我们是高度自由的游戏了。”
　　林程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你自己数数，你这周拿这个借口搪塞了我几次。”
　　“不是了，我们是高度自由的游戏了。”
　　他无奈扶额，“大哥，你不是机器人，不要再假装卡壳了。他不会跑了吧，我以后会不会再也遇不见他了。”
　　“这个不会了，亲，请放心。”
　　“唉，等等，他是不是真人玩家。那李延是不是也是真人？”林程忽然福至心灵的联想到自己的问题和客服那个含糊的回答。
　　一阵沉默，不过没有否定这也几乎是默认了。太好了，这个世界还有真人，不过不知道是两个人都是，还是只有一个人是。但是林程心里隐约想要至少凌肃是那个真实的人。林程继续试探的问道：“那他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也是真人，我能和他暗示这件事情吗？”
　　“不能。你现在这样做会被视为违规，会受处罚。”
　　“好吧。”虽然现在出不去，但是知道了他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就让他兴奋不已，而且说不定能一起出去再谈个恋爱什么的，“哈哈哈哈哈，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但是现在，林程只能掐着时间像个需要拯救的失足青年一样盼望着凌肃。
　　大概过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正好是圣诞节的晚上。本来他是有班级聚会的，但是老板以不给他发这个月的工资为威胁，要把他脱出了社交场。“客服，我都来游戏里了，还得当社畜吗？不是吧。”
　　“是的，你得遵守游戏设定规则。”客服难得严肃的说着。
　　“好吧。”林程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了。
　　“老林，今天你不去吗？我说好给你做僚机了呀？而且，这个活动是班长策划的，你要是想追她，你确定你这样做她不会生气吗？”他的室友李延问道。
　　“我还有这个设定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林程惊讶地问客服。
　　“嗯，我们的游戏是高自由度的。对了，你白色箱子里有要送给她的礼物。”
　　林程撇了撇嘴，和李延说道：“但是，算了。诺，你帮我把这个给她，祝她圣诞节快乐。”林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郑重的交给李延。“嗯，你可不可以不要显的这么开心？”
　　“不是，那个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大姨妈来了。”
　　“你说什么？”
　　“你想什么呐，是我真的大姨妈。我会交给她的，放心吧。”
　　“好吧。”林程按下心里的异样。
　　在公交车上看着商家的门前树立着一颗颗圣诞树，闪动的彩灯正是此时行人们躁动心情的真实写照。天公作美的飘着小雪，给路上成双成对的情人添了不少的情调。
　　随着车的行走，离繁华也就越来越远，大概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座公交站牌的时候，他知道，他到了。“上个班，场景宏大的就像末日求生。”
　　店里依旧没有活跃的气氛，但可能是外面的快乐所影响，他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特俗的日子，让他更想家和自己朋友了。
　　大概临晨三点，无聊的他打开了某射击游戏，“哎呀，左边，左边有人，快快快…我去，谁打我？”
　　“咚咚咚，”有人敲柜台的声音。
　　“啊啊啊，等一下，等一下，我要死了！”
　　那人闻言不再动作。待林程解决了游戏里那个人又找地方苟起来之后终于抬起了头，“谢谢呀。”
　　那个熟悉的身影再度映入眼帘。西装革履，虽没有妆容，一脸疲惫，但却还是遮挡不住的耀眼。
　　“嗨。”
　　“……嗨。你回来了。”林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是说了一句似乎和他很熟的样子的话。再回想起来时，只能懊悔的抓心挠肝。
　　“嗯。”凌肃却好似心情很好，笑容又加深了几度。“今天是圣诞节，你没有去约会吗？还是说，在等我？”
　　“没，那个，咳，老板说不来这个月不发工资，我也是在淫威之下不得不从。”林程听他的话，小心肝颤了几颤，在心中嘶吼：“对啊，我想死你了！我的救命恩人。”
　　林程终是抵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又问道:“你是刚刚回到这边这个住所吗？前一段时间是在拍戏”
　　“嗯，我刚刚回来。前段时间，保密。”
　　想着他穿戴整齐，应该是刚刚参加什么宴会回来，再想到自己，只能叹着气吐槽道:“唉，我可真是倒霉，今天明明是欢庆的节日，我却只能过的这么萧索。唉……”
　　这时，客服的声音再次响起，“选项一 要签名。选项二问他需要买什么。选项三吐槽他让你白跑了一趟。”
　　“这三个选项没有以前好区分了，我，难度增加了呀。啧，第三个不行，第二个人有点疏远，那第一个，第一个。”
　　“请回答。”
　　这怎么说，说自己喜欢他，想要签名吗？作为一个不追星的人，确实有些难开口，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林程迅速开口道：“我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话说出口，他的脸迅速红了，这也太像告白了吧。
　　凌肃却一下子笑了出来，“既然你有求于我，就得有所表示呀。对了，你们粉丝都是这怎么称呼我的，你要是叫的好听，我一开心可能就同意了。”凌肃温柔的声音变的有些魅惑，眼神却是月明风清。
　　“选项一 粟米。选项二哥哥。选项三 老公。 ”客服声音响起，有些不怀好意。
　　林程想了想那些称呼，决定喊一个最不牙白的，毕竟他还想要脸，“粟米。”
　　“不好听，换一个，那些女粉丝经常叫的。”
　　“呃，哥哥…”林程试探的喊道，连分贝都降了几度，一半因为害羞，另一半也是害羞。
　　“嗯，还不错，但还不够，再换一个。”凌肃心情更好了，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照这个方向的话，下一个称呼可是…”
　　见他还不开口，凌肃决定往陷阱里在投点东西。“我新电影要上了，要不要我送你两张…”
　　“老公。”林程看着那一直不增加的数字脸皮终于屈服于自己的求生欲，喊了出来。
　　“乖。”凌肃摸了摸他的头，“你明天去我家吧，我拿家里的照片给你签。”凌肃头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35。
　　“好好。”林程掐着自己的手心来保持镇静，“啊，要疯了，我这个脸彻底不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