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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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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固和尹言是高中同学。
尹言很小时候就被送进了孤儿院,他也并没有过人的聪慧,只能凭着一股劲,靠着助学金和奖学金,勉强读到了高中。
他长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好,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只是平和地对待所有人。
但只有邹固知道,这样温和漂亮的外表下,却有着超乎常人的韧劲。
这极大的吸引了邹固。
最初,邹固也将这种温柔理解成了软弱,并冷眼旁观着他人对尹言的欺辱。
直到尹言不再忍耐。
邹固近乎震惊地看着尹言一拳拳砸在了那些混混的身上,同时自己也被围殴地遍体凌伤,却执拗地揍着他们所谓的“老大”,直至两败俱伤。
事后混混们本想报复,却被邹固拦下——邹固从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身世,也无需掩饰,他本就不合群,更需要身份来保护自己。
这些混混只是些叛逆的学生,不敢与邹固作对,只恨恨地抛下几句话。
这对邹固而言只是保下了他感兴趣的小玩意儿,但尹言把这个当做了天大的恩情。
或许是出身原因,尹言很难抵抗住来自他人的善意,或许有过报恩的想法,但最后让他选择跟在邹固身边打转的,还是那颗悸动的心。
而邹固则在尹言的温柔下,慢慢动了心。
少年人的爱情,总是莫名,但仅是因为真心。
……
邹固此刻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何盘旋着这段记忆,而他的眼睛则死死盯着担架上蒙着白布的那具身体。
不能思考。
就好像布恩迪亚家的生生死死一般,此刻的场面只让他觉得荒诞。
他迫切的需要此刻尹言慢慢从担架上坐起来,微笑着和自己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而他的理智叫嚣着,是他做的孽,是他让尹言失望地跳下,孤独离开。
邹固捂着脸,有水从指缝里渗出,他其实没有感到十分悲伤,只是从心底疯狂蔓延出的无所适从。
这也让他极度绝望。
他像悬浮在空中,醒过神时已经打开了家门,不耐烦的“我回来了”脱口而出。怔怔地呆在原地,邹固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坐在地上,失去尹言的痛苦最终席卷了他的全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他的灵魂。
而几个小时前,他竟以为尹言对他已经无足轻重,想着离婚的种种事宜。
他的后悔,此时已经毫无作用——也许并不。
......
或许是悲伤掩盖了惊讶,邹固并没有对眼前的场景有什么反应。
他仅仅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而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下脸,看着自己眼前的突然出现的男人。
邹固只是皱了皱眉,他此时已经不想理会来自他人的打搅,也不想去思考这个男人出现在此的目的,不论他是要谋财亦或是害命,邹固都欣然接受,这对他甚至是一种解脱。
男人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然后慢慢转头看着屋里的陈设,慢慢露出无奈的微笑。
“果然,这又是何必呢?”男人平视着邹固,眼中带着些许蛊惑的笑意,“既然早就不珍惜,现在为什么还要后悔呢?不如早早找到新欢,忘了那个人,这样不是很好?”
邹固被戳到了痛脚,却无力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反驳:“你懂什么!”
男人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在告诉你最好的方式而已。不过···”男人话锋一转,“如果你想挽回的话,不如来和我聊聊?”
邹固冷冷地笑笑,说:“你以为我是傻瓜?挽回?怎么挽回?他已经死了!”
男人挑挑眉,随手就把玄关上放置的盆栽扫在了地上,泥土散了一地。
那是尹言最爱的一盆玫瑰。
邹固眼睛发红,一拳就要挥到男人脸上,却被轻轻松松挡住。
“急什么?”他皱着眉不悦地说,略微一点,泥土便慢慢被吸回了盆栽,而盆栽也自己飞回了玄关。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到这一幕,邹固脸色一凛。
男人想了想,说:“大概,姑且可以称我为神?”
邹固只觉得荒谬,但眼前的事又让他不得不信。
他已经失去了尹言,哪怕是假的,也想要一试。
“你有什么条件?”邹固盯着男人的眼睛,辨别着眼里的情绪,却只看到了调笑与无所谓。
“条件嘛···是你的命呀。”男人不知道想起什么愉悦的事,突然笑了起来,“你可以救他,但是你就要死。怎么样?”
邹固沉默了一下,望了一眼尹言的房间,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他说:“好。”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那么,一言为定!”说着,男人就隐去了身形。
邹固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