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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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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的三当家死了,青峰寨的土匪扬言要迟瑞偿命,一时满城风雨,所有人见着迟家都避退几步,唯恐和迟家扯上关系,就连那已经订好婚期的程家,也派人去迟家退婚了。
陈亦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托着下巴,听顾老爷子在她耳边唠叨。
——趋利避害,虽是人性,可程家这吃相也太难看了,迟瑞他……
顾老爷子看陈亦田一副走神的模样,假装咳了咳,“知夏,若是平时,迟瑞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可现在迟家惹上土匪,你若是不想嫁便不嫁,沈二夫人那边,由我去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小学徒就跑进来说:“师傅,知夏姐,二少奶奶来了!”
“请进来!”顾老爷子也没想到还能这么巧,“沏壶茶上来。”
“知夏,别担心,我等会儿就跟沈二夫人说。”
“顾大叔,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迟瑞娘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没等顾老爷子开口,就率先提出若是陈亦田不愿意,不用勉强自己嫁入迟家,完全没有半分以权势压人的强势或者挟恩图报的姿态。
陈亦田望着迟瑞娘,斩钉截铁地说:“不,土匪欺人太甚,程家的姑娘不敢嫁,我敢!迟瑞,我顾知夏嫁定了!”
迟瑞娘听了,捂着嘴,眼眶微红,然后捧着陈亦田的双手道:“知夏,谢谢你,瑞儿知道有一个姑娘这么勇敢地嫁给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陈亦田羞涩地笑了笑。
迟瑞娘离开了顾氏医馆,便把陈亦田的原话传给了迟家,迟家上下都被她的勇气折服,特别是顾老夫人,未见这个姑娘便先喜欢上了,说服迟瑞后,便让人欢欢喜喜地筹备婚礼。
迟瑞站在檐下,手里摩挲着那个香囊,思绪飘飞。
那个姑娘,到底姓甚名谁,他已经派阿四找了四五天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明天他就要成亲了,或许他们是真的有缘无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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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庭院。
“知夏,你真的决定了?”
“顾大叔,明天我就要进门了,若是这时候反悔,对迟家无疑是个天大的打击,而且我是真的想要嫁给迟瑞,我喜欢他!”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迟瑞?”顾老爷子一惊,陈亦田有这心思,他从不知道。
“土匪抢货那天,我去找你,是迟瑞救了我!”陈亦田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半是真情流露半是演戏,让顾老爷子安心。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缘分,那我也不劝你了。”顾老爷子话锋一转,此刻也支持起陈亦田了,“这样说来,这门婚事还是挺好的。你这时候进门,迟家上下都会感激你的,你在迟家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很好。”
“确实!”陈亦田点点头。
所以,为了知夏和迟瑞的感情,和顾老夫人的关系,明天的婚礼必须要顺顺利利的。
“顾大叔,我怕明天土匪会从我这儿下手对付迟瑞,你去跟迟家商量一下明天的迎娶安排吧!迟家娶大少奶奶肯定不会只是走个过场!”陈亦田想起青峰寨的把戏,眼神一暗,提醒道。
顾大叔一拍脑门,“你没说我还没有想到,有理,有理,我这就去迟家!”
陈亦田看着顾老爷子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也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不会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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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早起梳妆,同样是凤冠霞帔,陈亦田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镜子里的女人,眼中,脸上,嘴角的笑意要藏不住了。
“新娘子真是好颜色,恭喜恭喜啊!”
“谢谢~”
嫁给迟瑞,四舍五入不就是嫁给拢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后知后觉的陈亦田心里高兴疯了,心里的小人又蹦又跳的。
“知夏,有几个人抬着喜轿来了,不过我记得迟瑞说他自己会过来迎亲,那这几个人岂不是是土匪派来的?”顾老爷子被这推测结果吓了一大跳,转头咬牙切齿,“这群土匪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真的敢抢亲。”
“知夏,幸好你昨天提醒我去找了迟瑞,不然我今天就不小心把你送上土匪窝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唷!”顾老爷子抹抹眼角的眼泪,自责道。
“不过,这土匪都到门口,我们要怎么办?”顾老爷子这时显得有些无策。
“顾大叔,别慌,你先派一个人从后门出去,告知迟家这里的情况,要快!”陈亦田理了理头发,从容冷静,“然后你先拖住外面的人,说吉时未到,还不能出门!”
“好,好,就按你说的来!”
顾老爷子急忙下去安排,陈亦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顾知夏,我不会走你老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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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学徒上气不接下气跑到迟府的时候,迟瑞刚准备出门。
迟瑞一听顾家的情况,眉头皱起,吩咐道:“喜娘花轿动作迅速点,我先走一步,你们紧跟着。”
说完,迟瑞便上马,打马而去。
“欸,迟少爷……”喜娘举着手帕,话音未落,迟瑞便不见踪影了。
喜娘一跺脚,“大家都动作迅速点,跟我来!”
……
迟瑞骑着快马,心里有愤怒,也有焦急。
那群土匪实在可恶。
当迟瑞赶到时,顾老爷子正和那个土匪派来的喜娘争执不下。
“唉哟,顾老板,我们都等半天了,吉时都要过了,新娘子怎么还不出来?她再不出来我们就只能迎进去了!”
“你们再等等,知夏还在梳妆打扮。”
“半盏茶之前,新娘子不是说已经装扮好了吗?”喜娘眼珠一转,“顾老爷子不会是想悔婚吧?”
“不不不!!!”顾老爷子忙摆手,心里急的团团转。
喜娘冷哼一声,“那还不快让新娘子出来,我们少爷都要等急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等急了?”
迟瑞平复了一下气息,从马上下来,冷声道。
“你……”喜娘看迟瑞出现,一慌,知道事情败露了,一挥手,“走!”
迟瑞眯着眼睛看他们慌忙离去的身影,脸色一沉。
“迟少爷啊,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知夏都要被土匪抢去了!”顾老爷子抚去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
迟瑞理了理衣摆,抱拳道:“是我来迟了,她……她还好吧!”
“哦,知夏没事,她一直在等你。”顾老爷子笑道。
“那就好!”迟瑞垂眸。
不一会儿,奏着喜乐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顾氏医馆门口。
喜娘抓着手帕,扭着她的大屁股,走到迟瑞跟前,看了迟瑞一眼,等迟瑞点头,她才跟顾老爷子道:“顾老板,快把令千金迎出来吧~”
“欸~”顾老爷子这次爽快地应承了下来,转头对身后的学徒道:“跟知夏说,迟瑞到了!”
“是!”
陈亦低着头迈着莲步出来,先是跟顾老爷子行了一礼,才抬头看向迟瑞。
和迟瑞的目光对上时,陈亦田灿然一笑。
迟瑞先前并没有见过他娘给他定下的这个妻子,并不知道那个让他寻而不得,魂牵梦绕的姑娘,竟然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你,是你?”
“是我,你不开心吗?”陈亦田假装失落地垂下头。
“不,不,我很高兴!”迟瑞情难自禁地笑了。
“哎哟,迟少爷先让新娘子上轿吧,不然误了吉时。”喜娘说道。
“哦哦,好!”迟瑞伸出手,温柔地把陈亦田扶上喜轿。
陈亦田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心情好到不行,伸手轻轻拨开帘子,望向热闹的街道,却不经意看到向天和摩达离开的身影。
陈亦田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些,心里半带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