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漩涡 ...
-
小镇小学已经拆迁扩建了新校区，老校区周边已经平了，现在是一条菜市街，周围都是居民楼，几个人找了个餐馆吃东西时，宴竹又跟服务员搭话，戚小奇瞧了瞧餐馆墙上做旧装饰画里的老照片儿，十分欣喜的发现，刚好有张照片取景是一个学校的校门口的。
宴青也跟着瞄了一眼，就把话题岔了过去：“这些照片就是这儿以前的老照片吗？哇这是你们店子吗？”
服务员还挺得意：“是呀，咱这店子可是老店了。”
宴竹也是精到点儿了：“嗳，这个照片是哪儿啊？学校？这好像是个牌坊呢~”
这时候都下午了，店里吃饭的人不多，服务员上完菜就在旁边给他们介绍：“那个啊还要早些，那是以前的小学校门，就在旁边呢，那时候还是个地主的家庙改建的，现在搞旅游，就把校门那牌楼整个儿迁移到老区下面去了，诺，那个巷子进去，就是以前学校老师们的宿舍。”服务员带着些小骄傲，指了指街对面两栋房子之间的小巷子，“现在学校都扩建新的了，孩子们读书环境也好多了呢，比起我们小时候读书那会儿，可好太多了。”
“那也是你们这一代人的努力，才能创造现在孩子们现在这么好的读书环境……”
宴竹把这边本地人勤劳勇敢建设家乡热火朝天的气节夸赞了一番，又对店老板的厨艺捧了一波彩虹屁，把店里的人都说得乐呵呵的。宴竹这波彩虹屁给店老板捧得异常高兴，饭菜量给得超足，还特地加送了一叠小吃。宴青在外不吃东西，但是点菜也是按四个人的分量来的，现在那雇主好像也不怎么吃，捏着筷子在盘子里装模作样挑来选去的，就只有戚小奇和宴竹得解决这一桌饭食。
宴青说吃不完没事儿，等会儿暂停，就直接打包扔掉，戚小奇可没这浪费的习惯，就算不饿，这么大个子，吃下去也不是很难，小纸条的加持效果还在，戚小奇呼啦啦地吃到撑了才抹抹嘴歇筷，看得那雇主翻了几次白眼。
找到原点，接下来就好办多了，他们迅速地回了小旅馆。
这回是宴青使用陀螺，戚小奇第二次看见那个感觉非常廉价的电子表，从宴竹裤兜儿里掏出来带到宴青手上，转瞬就华丽起来，变成科幻片里的光脑。
这玩意儿还真是认主的么？戚小奇无比惊奇，无意间一瞥，看见那雇主眼里晃动着绿光，觉着有点诡异，又认真看他时，那人垂下眼，很快地掩藏了情绪。戚小奇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句：“这么牛的东西你们这样随便弄真的好吗？”
宴竹瞧过来，扁了扁嘴：“这东西离开青青三米范围，就消失了，戴上还吸收消耗妖力的，所以平时都是我拿着，我倒是还希望能有个大妖偷去，给充点电什么的。”
“哦。”戚小奇挑眉，又看了那人一眼，那雇主紧了紧拳头揣兜里去了。
宴青很是随便的在手腕那光脑上划拉了几下，一阵淡蓝色波光以宴青手腕为圆心穿透众人慢慢漾了出去，再瞬间收拢回来时，宴竹已经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一边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雇主拉了拉帽子问：“现在就出发吗？”
“你不说是下午放学后的事情吗，时间差不多接近，先去学校门口，再跳档到当时去就成了。”宴青转身吩咐戚小奇：“这回停顿有半小时时间是恢复到当时那会儿的，我们得先去看看环境，最好是岔开那货就行，别和他有什么接触，如果我有什么不妥，你得抓着我，别让我犯蠢啊。”
戚小奇点点头。
他们三人走到餐馆对面的小巷子门口时，巷口正好有个男人在吐痰，戚小奇瞧那口痰的抛物线估计最后会落到前面水果摊主身上，有点别扭，伸手推了那人的胳膊一把，那样胳膊抬起来就正好能把痰接住。
雇主皱着眉哼他：“别干多余的事！”
“这有什么关系，你还可以用纸包起来给他塞回嘴里去！”宴青笑眯眯地说着，还真就摸出餐巾纸来，准备恶搞一下。
戚小奇有点偏头痛：“干正事吧。”
宴青收了嬉笑，反手一挥，周围的景色就像荧幕里的光景，迅速倒带，返回到了一个荒凉又贫瘠的时代。周围没有楼房街道，只有一片老旧的围墙包起来的一个学校，他们站在校门口的牌坊下那道生锈的铁栅栏前。
这时候学生们快要放学了，看门的大爷正在铁栅栏门旁抽钥匙，门口的泥石路上有个路过的小货郎，对面路边上是几间低矮的小青瓦房，再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生姜地，隔了老远能还看见老镇中心那片低矮的小平房。
这时候大概是镇上搞了生姜培育基地，从学校门口，周围向后延生一大片，大多数都是生姜地，有点儿一望无际的样子。宴青看了看那片葱郁有点愁，道路两旁看菜园的小棚子到处都是……几乎每隔百来米就有一个蓄粪池，两三个蓄粪池边上就会有这么一个小棚子。
“这特么怎么找啊？”雇主也有点头大，“要不然我就等在这儿等她吧。”
宴青：“不行，不是跟你说过，接触的人越少越好吗，你特么等在校门口想演外星人吗。”
戚小奇看了看，出校门往上有坡的路有三条，其实也不多：“就三条路，刚好一人一条，小孩子十分钟也走不到多远，算起来也就没几个棚子了，找到吼一声。”
于是三个人默默地各自选了一条路，挨着棚子找过去，也没用多久，就在宴青找的那条路边找到了那个施暴者。现在还没到天黑要守地的时候，在饭点上呢，路边的棚子都是空的，只有那家伙缩在小棚子里看小黄本儿。三十几岁的光棍儿大白天缩在菜棚子里边看边撸，一脸淫.贱得叫人恶心，静态的画面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宴青卷了袖口准备先进去海扁一顿，那雇主一脸看见搞了自己老婆的仇人样子，赤着眼比宴青先进去冲着当中就是一脚，然后居然冷静下来拽住了宴青的手腕拖出棚子说：“这样不行，会有蝴蝶效应吧？”
棚子太小，只够一人两人打转，雇主进去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宴青进去就更局促了，被拽着几乎是与雇主贴着身子打了个转才被拖出来的。
戚小奇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行道，也不懂多余的规矩，不能随便出主意，只想着快点完事儿想回去了。万一风珩诺打了电话呢？这特么千里之外，怎么奔也不能三个时辰内奔回去啊！
他蹲在外面的路边有点不耐烦了：“快点儿，没时间了，要怎么办先说好？”
雇主说，这时候要是先解决了这家伙，那女孩没碰到这件事情，就不会养成紧小卑微的性格，也不会发生后面那渣男给出一点温暖就爱上了的事情，更不可能为了分手就要跳楼的事情，那他回去就得不到女孩儿那份赤诚的感情了，这趟等于白跑。
所以，最好是在施暴过程中，打断救下来……？！
戚小奇听得心里有点犯堵，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宴青也有点犹豫：“不太好吧，虽然现在是过往时间段，纠正发生过的事情，但这样等于让那女孩儿承受双倍伤害啊。”
雇主十分不耐：“那她记忆里要有这一茬才行啊！所以是打断救下来，没说要让她再受一遍。”
宴青纠结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这算勉强达成共识，他们蹲在棚子后面靠生姜地的那边。
“老规矩，还是只有一分钟，你们看着点找个最合适的机会。”
宴青还是得看看回放画面，寻找关键那一帧。
女孩放学路过这片生姜地时还在哼歌的，鲜艳的红领巾，米色的尼龙套装，干干净净，显然是去外地打工的父母回来了，穿了新衣服，买了新书包，整个人都喜滋滋的。棚子里的男人探出半个头冲她招手：“妮子，阿公带了半个西瓜，让你带回切给你老汉儿，过来拿一哈。”
女孩儿没有丝毫戒备，叫了声叔，弯着唇就过来进了棚子。转瞬就被男人用捆菜的麻绳捆住手压在棚子里的草垛床上，瞪着眼惊慌失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虽然不懂男人要对她做什么，但也能感觉到会发生的事情很不好，眼泪汪汪地求饶。施暴者大概也是有一秒心虚，鬼使神差地捞了红领巾蒙了她的眼睛。
雇主大喊：“就这儿！”
宴青揪着眉头啧了一声，抬手准备，却被戚小奇拉了一下：“等等。引他出来是不是更好些？”
宴青点点头：“那当然，接触越少人越好。”
“那这样，我引那家伙出来解决，你进去给女孩松一下绳子，让她自己挣脱开逃走。”
戚小奇拍了雇主一下，雇主点点头，接受安排。
戚小奇又多看了雇主几眼，总觉得有哪儿不对来着，这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他起身在地边捡起施肥用的木桶，在旁边水沟里打了一桶水放在蓄粪坑一个角上，然后又蹲回去，示意可以开始了。
宴青吞了一口口水，莫名有点紧张，又提醒了一遍：“只有一分钟，成不成都会被刷回去的。”
戚小奇和雇主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宴青发动时间陀螺，三人就传送去了那关键一帧上，女孩儿的哭喊还没荡开，被那人塞住了嘴，戚小奇起身一脚将那半桶水踹进了蓄粪坑，噗通一声，响动很大，男人惊惶地探身出来，边栓裤带边四处张望。
戚小奇已经飞快绕到他身后，一脚踹过去，那人头朝下的栽进了蓄粪坑挣扎起来。
雇主趁机钻进了小棚子。
那家伙在蓄粪坑里挣扎着要冒头，被宴青用另一个木桶又砸了下去，没扑腾几下就屁.股朝天了。不能给淹死在粪坑里，戚小奇抽了小棚子上一根木头，把人挑出来扔在粪坑边上，还给敲了几下后背心，确定还有半口气，又把木头插回小棚子。
现在这家伙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再干那个事的吧！任务完成，刚好一分钟，一秒都没多等，瞬间就被刷回了小旅馆去。
还没等缓一口气，宴竹在旁边跳起来叫到：“那家伙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宴青瞬间脸都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漩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