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锁》莫茗齐妙

7、又现心锁

　　等又回到公司以后，乔夕似乎还沉浸在圣诞的愉快里，整天脸上都笑嘻嘻的。她有了男朋友的事情在公司传开了。大家都给这个非常不错又一直没有男朋友的女孩子送上了祝福。乔夕发现现在的状态出奇的好，于是她有点想回家了，把朗博正式介绍给父母。

　　圣诞过后就是元旦，放假三天。朗博早已定好了去南京的机票，乔夕发现，这是近十年来，自己第一次对回家有点期待。

　　飞机降落在南京禄口机场的时候，乔夕竟有些激动。也许这就是最平凡又最伟大的乡情吧！乔夕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品尽这家乡的味道！和哈尔滨相比，南京的冬天更加难熬。元旦时间又是最冷的时候，虽只有零下五六度，但空气湿乎乎的，阴冷阴冷的，凉气似乎要钻进骨头里。
　　“朗博，你可能不习惯这边，虽然温度比哈尔滨高，但是空气太湿。而且不像哈尔滨每家每户都有暖气，我们就算开了空调，热的也不均匀，脸上很烫，手脚还冰凉，一点儿也不舒服。这几天你可要忍着点儿了！”
　　“不怕！你别担心我！倒是你自己，也在北方待了好多年了，可能也不习惯了。你又爱感冒，对了，羊毛裤穿了吗？”
　　“穿了，穿了！我还穿了三件毛衣呢！”
　　“怪不得这么臃肿！”
　　“你说我臃肿？我这么瘦还臃肿？那没有苗条人了！真的是！”
　　“没见过你这么大言不惭的！”

　　乔夕还是去了妈妈家。没有事先通知，一方面不想妈妈忙活，另一方面也是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妈妈不是总是问乔夕又没有男朋友了吗？总是说谁谁谁都结婚了，谁谁谁都有小孩儿了。那么见到朗博，妈妈肯定会高兴的。
　　自从离婚以后，爸爸搬出了原来的家，乔夕去上大学，然后工作，近十年时间妈妈都是一个人生活。房子很大，乔夕可以想象的到那种孤独。也许“生活”在母亲眼里已经成了一种煎熬。
　　“咚咚咚！”乔夕的手击打着大门，似乎也击打着自己的心。她竟有些紧张。一下子很多问题在脑海中闪过：妈妈会喜欢朗博吗？要带朗博去见爸爸吗？家里其他亲戚呢？尤其是姑姑，她一直帮忙照顾妈妈，可她毕竟是爸爸的妹妹，乔夕能原谅爸爸一直是她的心愿，见到朗博，如果她提出全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怎么办呢？就在乔夕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
　　“夕夕，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快进屋！”
　　妈妈的高兴和激动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位是？”
　　妈妈终于注意到了朗博。
　　“妈，他是我男朋友，贺朗博！”
　　“哦，好，好，快进屋，外面冷！”
　　“阿姨，你好！”
　　“你好，你好，快进屋吧！”
　　乔夕对朗博眨了个眼睛，朗博笑了笑。
　　屋里开了空调，比外面还是好多了。乔夕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累死了！”
　　“夕夕，你别只顾自己，帮朗博把衣服挂起来！朗博，来，热水洗把脸！”
　　“谢谢阿姨！”
　　“妈，你不会一下子就开始偏心了吧！”乔夕说着起身把自己的和朗博的衣服挂了起来。
　　“朗博，夕夕，来，都来喝点儿热水，暖和一下！”妈妈已经把两杯热茶端到茶几上。
　　“阿姨，你别忙了，一起来坐坐吧！”
　　朗博注意到，乔夕长得很像她妈妈，乔夕的妈妈虽然已年过半百，但依然很有风韵。首先是皮肤白，身材高挑，这一点乔夕倒是完全继承了。另外，她打扮得很得体，虽然是在家里，裤子也是笔挺的，裤缝清晰可见。足以见得是一个麻利考究的女人。照这样看，乔夕的性格应该是遗传了她爸爸，随意的很。朗博似乎突然对乔夕父母失败的婚姻有些理解了。
　　“夕夕，不冷了吧？”
　　“不冷了！妈，你来坐坐呢！”
　　“我得去趟超市买点菜，你看你不提前告诉我！”
　　“才两点，还早呢！我们三点去，我陪你去！”
　　“你在家陪朗博吧！”
　　“不用，阿姨，要不我们一起去？”
　　“也好！那就等会儿一起去！夕夕，交了男朋友怎么电话里也不和妈妈说呢？”
　　“给你个惊喜嘛！”
　　“朗博，夕夕从小就教身惯养，都是被我和她爸惯坏了！你还得多担待点啊！”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乔夕！”
　　“嗯，阿姨相信你！那你家是哪里的呢？”
　　“我就是哈尔滨人！”
　　“哦，北方的男孩子！豪爽是豪爽，就是北方的一些习俗----”
　　“噢，阿姨，您说的我明白，农村是还有点，城市好多了！现在时代变了嘛！不会那么严重了，再说，我本来也不赞成这种思想。”
　　“哦，那就好，那就好！夕夕，你见过朗博的父母吗？”
　　“见过，见过，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乔夕抢在朗博前面回答。乔夕发现朗博有点不自然。不过没关系，乔夕相信，能培养出这么好的儿子的人家一定不会差。可是她哪里知道朗博的心思呢？对于见自己父母这件事，朗博一直惴惴不安，同时他又不敢轻易告诉父母和乔夕的事，甚至他连父母的门都进不了。
　　三个人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就三点了。乔夕提议不用麻烦在家里做了，决定出去吃。朗博很赞成，妈妈也没有坚持不去。“妈妈的脾气是比以前好多了！”乔夕暗暗在心里想。

　　乔夕怎么也想不到朗博和自己的父亲会是以那样的方式见面。

　　“不好意思，没有包间了，不过有一间房，里面有两桌，另一桌已经有人了。你们看能行吗？”
　　“这样，不太好吧！”乔夕的妈妈显然不太满意。
　　“妈，没关系的，大厅不也一样吃？就这里吧！这个时间没什么空的地方了！”
　　“朗博，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阿姨！”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儿吧！”
　　服务小姐把他们领进包间的时候，乔夕彻底惊呆了。
　　“乔芳？夕夕？”
　　“爸？”
　　“夕夕你看，我说不要在这里吧！你不听！我们走！”
　　“哎，乔芳！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吃吧！我们也就是吃个便饭！”
　　乔夕的妈妈看了一眼他爸爸身边的女人：
　　“我不想和这样的女人一起吃饭，那让我觉得恶心！”
　　“爸，那我们还是先走了，你们慢吃！”
　　乔夕扶着她妈妈走出来，朗博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换了一家饭店。
　　“朗博，真是不好意思，初次见面就让你尴尬！”
　　“没关系，阿姨！”
　　“夕夕，你跟朗博说了我们家的事情吗？”
　　“说了！”
　　“说了也好，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朗博，我的婚姻是失败了，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我女儿能够幸福。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男孩子，也很关心夕夕，这样我就放心了。至于她爸爸，我这辈子是不会原谅他的，可是他始终是夕夕的爸爸，明天你们一起去看看他，毕竟从父亲的角度讲，他是称职的。我以前也一直这样教育夕夕，可是她太倔，就是不愿意见他爸爸！”
　　“阿姨，乔夕是不愿意看到你伤心！”
　　“这是我们上一辈的事！其实，我知道，我自己也有问题，心高气傲，脾气急躁，对人的要求高，她爸爸的行为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我就是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那样一个女人胜过我！哎，行了，不说了，吃饭吧！”
　　朗博发现乔夕的妈妈其实是个挺直白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多年无人倾诉的痛楚。毕竟曾是行长的太太，也有过大半辈子的风光，然而一朝分手，失落，愤恨是不言而喻的。
　　“妈，你真的要我带朗博去见爸爸吗？”
　　“当然是真的！你爸爸这些年身体大不如前，听你姑姑说，前段时间他还住院了，胃出血。你爸爸应酬多，经常喝酒，身体哪有不坏的。”
　　乔夕默不作声，她越来越不理解母亲了。

　　许是多年一个人生活惯了，母亲回去以后帮乔夕新换了床上用品，又帮朗博把客房收拾干净便休息了。乔夕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是电视里演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乔夕，想什么呢？”
　　“朗博，我发现我越来越不理解我妈了！好像她还是挺关心爸爸的，可是见了面又那么不近人情。”
　　“乔夕，在我看来，你妈妈心里早就已经原谅你爸爸了，我能看得出来她对你爸爸的感情，只是关于被抛弃的事实，她不能面对自己，更不能面对周围的人。”
　　“嗯，我妈是个好强的人。我外公是省商业局的局长，我妈从小就自我的很，学习又好，一恢复高考那年她就考上南师大了，然后读了研究生，在南师大教书。据说我妈年轻的时候很多人追她，偏偏她就看上了我爸，我爸从农村出来，跟她是师大同学，外公本来不同意的，可是我爸特聪明，勤奋，进银行没几年就是信贷部主任了，业务又好。外公见了以后也就改变了态度，我爸后来的事业也是一直顺风顺水，我记得小时候，他和我妈的感情挺好的。我爸做菜特好吃，那时候都是我爸做饭。可是后来，我印象里他们总是吵架，我妈埋怨他不像以前一样了爱她了，其实想想，我爸也挺不容易的，工作忙，回家还要做家务。请过几个阿姨，我妈都不满意。我爸现在的老婆你刚刚也见到了，比我妈还小好几岁呢，可她看起来多老啊！可我觉得，她对我爸的照顾远胜过我妈，也许人老了，外表就不那么重要的，男人，尤其是成功男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可能更需要一个能理解自己，照顾自己的人。”
　　“乔夕，你能这样理解你爸，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可是我就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对他，那会让我觉得对不起我妈！我妈再不好，脾气再差，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而且当初，我妈也算是下嫁，他早在以前就该知道我妈是那样性格的人啊！为什么他功成名就了就受不了了？”
　　“乔夕，你平时很随意，可是一到你认为的原则性问题，就有点钻牛角尖，还记得我说的吗？你的心里有一把锁。还记得当初田宁的事吗？如果你解开自己心里的锁，用宽容的心态去看他，他也是值得同情的。如果他果真是忘恩负义的人，果真人品有问题，那他会对覃阳那样好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可奈何，关键是你自己的心态。有时候，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是不明智的！”
　　“那难道我应该原谅我爸爸？”
　　“当然！错他的确有错，他也的确对你妈妈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相信双方都有需要反省的地方。只是现在，你妈妈是个弱者，从世俗的角度来看，她会获得更多的同情！可是乔夕，即使这样，你妈妈也已经原谅你爸爸了，她刚刚不是自己也做了检讨吗？我始终觉得，这个世界，理解万岁！”
　　“朗博，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懂，可能真的像你说的，我的心里有一把锁！”
　　“乔夕，我只是希望你快乐！而快乐的基础就是宽容，对别人宽容了，自己就快乐了！”
　　其实乔芳根本没睡着，对于女儿和朗博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平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越流越多，湿了面颊，湿了枕巾。然而面孔却还是平静的。这么多年了，她的泪早就流干了，可是今天为什么像积蓄了的洪水一般呢？离婚以后，乔夕从来没有对父母的事做过评价，今天是她第一次听到女儿的心声。女儿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她有思想，有头脑，她说的话简直就是说到了自己心里。“我妈再不好，脾气再差，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而且当初，我妈也算是下嫁，他早在以前就该知道我妈是那样性格的人啊！为什么他功成名就了就受不了了？”这简直就像刀刻一般刻在了乔芳心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母女连心。朗博呢？朗博就更不简单了。初次见面，他就已经可以这么准确的评价自己的心理：“你妈妈心里早就已经原谅你爸爸了，我能看得出来她对你爸爸的感情，只是关于被抛弃的事实，她不能面对自己，更不能面对周围的人。”是的，就是太爱面子，还记得前几天在超市遇到老周的老婆，本不想打招呼的，没想到她倒凑过来了：“乔芳，现在难得见到你啊！怎么样？一个人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个人”三个字在她听来那么的刺耳。于是没好气的说：“什么一个人，乔夕过几天回来，我来买点菜！”没想到，乔夕真的回来了，还带回了这么好的男朋友。以乔芳作为局长千金，大学教授和行长夫人这么些年的经验，她看的出来，朗博是个好孩子。看问题客观，对人宽容。或许就连乔芳自己也该向他学习：“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是不明智的！”这句话仿佛醍醐灌顶般给乔芳过去近十年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朗博一定会对乔夕好的，他也一定会让乔夕快乐的。乔芳擦了擦眼泪，她在心里默念了这么一句：“对别人宽容，自己就快乐了！”

　　“乔夕！老尹，乔夕来了，你快下来，乔夕来了！乔夕，你快进屋！外面冷！”
　　“阿姨，你好！爸爸在书房？”
　　“今天不上班，他多睡了会儿，现在在阳台上打打拳！”
　　“哦，那不用叫他了，我们先坐会儿好了！”
　　“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你妈妈不高兴了吧？”
　　“阿姨，您别放在心上，不怪你们！”
　　“哦，他是我男朋友，贺朗博！”
　　“阿姨，你好！”
　　“你好，你好！”
　　“夕夕，来怎么也不打电话说一声？爸爸叫阿姨多买点菜！”
　　“爸，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好了！这位是你男朋友吧？昨天我看到了，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乔夕的爸爸对朗博说。
　　“伯父，您好，我叫贺朗博！”
　　“来，来，来，喝茶，喝茶！”阿姨已经把热腾腾的茶端上了茶几。
　　“夕夕，有了男朋友怎么也没告诉爸爸？”
　　“也还没有多久呢！这不是一起来看你了吗？”
　　“好，好！朗博是吧？我们夕夕有很多小毛病，很多缺点，还需要你谅解啊！”
　　“伯父太客气了，乔夕很好，真的！”
　　“哈哈……你们在一起好好的，我们做长辈的就放心了！对了，夕夕，你妈昨天回去没发火吧？”
　　“没有，妈现在脾气也好多了。爸，其实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早就不怪你了，就是嘴上不承认。虽然你们离了，但都这么大岁数了，妈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你有空还是去看看她。她嘴再硬，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哎，是我对不起你妈呀！”
　　乔夕看着眼前这位已有丝丝白发的老人，很难与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在记忆里，父亲是一头黑发的，是精力充沛的，是呼风唤雨的。然而今天，父亲给他的感觉竟是苍老的，可怜的，力不从心和无可奈何的。乔夕觉得，再去纠缠他和妈妈离婚的事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爸，你不要自责，你们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
　　“夕夕，你原谅爸爸了？”
　　“如果不原谅我就不会和朗博来看你了！”
　　“太好了，夕夕，好孩子，爸爸真的很感谢你的谅解，朗博，我知道你一定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伯父也谢谢你！”乔夕的父亲居然老泪纵横，乔夕也眼圈红红的。刹那间，她想起了小时候爸爸把她扛在肩上的感觉，想起了爸爸陪她玩跷跷板把她跷的老高的感觉，想起了她坐在儿童乐园的旋转木马上，爸爸跟着木马跑帮她拍照的感觉。爸爸，多么神圣的称呼，爸爸的爱，多么神圣的爱！
　　“伯父，你别这样！一家人能聚在一起不容易，不说这些了！来，看看我和乔夕去滑雪的照片！”说着朗博拿出相机，爸爸那来电脑，一起欣赏，朗博还兼做解说，其乐融融。
　　阿姨站在厨房口，看着这温馨的场面，禁不住用围裙擦了擦眼睛。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老尹这些年的痛苦，对前妻的，对女儿的。乔芳，老尹不奢望她的原谅了，可是乔夕，那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能没有女儿的爱。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是爸爸开车把乔夕送到机场的。妈妈也来了。
　　“爸，妈，我们走了，过年再回来看你们！你们保重！”
　　“夕夕，常打电话，朗博，夕夕就交给你了！”
　　“我一定好好照顾乔夕，伯父，阿姨，你们放心吧！”
　　“爸，妈，你们早点回去吧！天不太好，好象又要下雨了！”
　　说着，乔夕就转身走了。大家都注意到，她在抹眼泪，她不想让父母看到。
　　“伯父，阿姨，再见！过年见！”

　　“乔芳，一起吃个便饭？”
　　“老尹，吃饭不必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朗博说的对，对别人宽容了，自己就快乐了！我现在不恨你了，真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调整自己的心态，找点儿事情来做，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封闭自己了。你不用担心。”
　　“乔芳，无论怎样，是我对不起你！你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虽然离婚了，可是我们始终还是连在一起的！”
　　“嗯！”乔芳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
　　“朗博真是个好孩子，夕夕和他在一起，我们都该放心了！”
　　“老尹，那我下车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少喝点儿酒！再见！”
　　老尹看着自己前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夕夕说的对，乔芳的脾气是改了很多。如果她以前就这样那该多好啊！上了岁数的人不习惯说爱，和淑芬之间究竟是不是爱他也分不清，就是觉得和淑芬在一起特别安心，坐在沙发上一伸手茶几上总有满满的热气腾腾的茶，早晨起来，床边总有一身准备好的干净的衣服，下班回家，餐桌上总有几道合胃口的小菜……淑芬从未要求过什么，包括婚姻。记得淑芬的老公刚去世的时候，淑芬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真的不容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和淑芬发展起来的也有点记不清了。不知不觉就有点红颜知己的味道。这么多年，淑芬一直是柜员，从没向他这个行长提出任何要求。婚姻是他自愿给她的，凭良心说，和淑芬结婚这十年，他觉得很踏实，很安心，现在他已经离不开淑芬的照顾了。也许这就是爱吧！那么对乔芳呢？和乔芳曾有过年轻时候的冲动和激情，当初是死心塌地要和乔芳在一起的，她的一颦一笑至今还刻在他心里。乔芳高，白皙，漂亮，八十年代流行的羊毛衫穿在她身上就是比别人穿着漂亮。没结婚前，乔芳喜欢梳两个麻花辫，清纯可爱。他相信自己曾真心的爱过乔芳，只是他们俩没办法生活在一起。也许，爱和生活不是一个概念。
　　乔夕现在是老尹最大的欣慰。乔夕长得象乔芳，一样的高挑，白皙，但是性格像自己，随意，安然。他相信乔夕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