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梦无良》银凰

7、第 7 章

　　温青彦把头拧到一边，嫌弃地用手背擦擦嘴唇！梁诗蓉看他并没有推自己下去，应该有机会，就柔声地解释：“我这段时间都住在养老院里，我奶奶上周去世了！我想过了，人生命短暂，要为自己而活，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就管你！”

　　“真的？”温青彦把头转过来！

　　“嗯！”梁诗蓉赶紧点头，看他还端着架子，继续表白：“谁让我喜欢你，每天都想你，就厚着脸皮回来！”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我就走了！”

　　“说什么呢？你不能和我结婚吗？”

　　当然是不能的！梁诗蓉露出一个浅淡凉薄的微笑，又亲了亲他，玩笑般说道：“我是来折腾你，来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

　　温青彦回吻了她，说道：“那也比我一个人在孤独等待中煎熬的好！”

　　小别更胜新婚，两人亲亲热热说了这些天发生的闲杂事，梁诗蓉看他眼皮沉重，趴在床上不想动弹了，拉上被子给他盖上，轻声道：“你先睡一会！我去厨房吃点东西！”

　　厨房里放着从冰箱拿出来的饭菜，把煤气打开，本应该用微波炉的，可现在门窗关着，如果煤气泄漏，就活不了吧？

　　要杀一个人竟如此简单！要报仇也不难，同归于尽就行了，明天他们温家会悲痛欲绝，受到最惨烈的惩罚！梁诗蓉看着跳动的蓝色火焰，欲望在高涨，手脚却无法动弹，整个人呆滞了！

　　温青彦走进厨房，睡眼朦胧道：“这么干，怎么吃啊？”顶着困劲，不时干咳几声，取锅烧水。

　　“青彦！”梁诗蓉从后面抱着他，看他做紫菜蛋花汤，能下厨的男人是有，能顶着疲倦为女人下厨却不多！

　　汤做好了，温青彦把煤气关了，对她笑笑，温和说道：“可可老说我做的东西不好吃，你不嫌弃就好！吃了赶紧休息！”

　　喝了汤，周身暖洋洋的，又洗了个澡，钻进舒适的棉被子里，相拥而眠，这一刻……全世界只有两个人多好！

　　一早，两人起床，温青彦用小电驴载着梁诗蓉到市场买菜，他已经跟摊主谈好价钱，每天把需要的肉和菜，都提前处理好，土豆丝和胡萝卜丝都能切好，这样省掉不少的工作，方便很多！

　　周五的下午，学校不上课，午托和晚托的孩子全都在，人声沸腾，放眼看去，满屋都是人头，一些孩子吃饭跟抢一样，生怕喜欢的菜没得添加了，有些孩子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私下在交换菜品！

　　温青彦因为有些咳嗽，带着口罩训孩子：“知道这个月的终极大奖是什么吗？我说过要15面小红旗才能得到，你们不想要了？快点吃！不许剩下！”

　　“要的，我们要！”孩子们异口同声欢呼，赶紧扒饭！

　　梁诗蓉觉得他大材小用了，一个学环境工程的管孩子们吃喝不算，还要和孩子们一起学习最基本的加减法和拼音，可有些孩子就是爱打闹，作业写得是一团糟，得花大精力的又哄又威胁……不然家长又来找了！

　　说实在的，每天这样工作10多个小时，梁诗蓉都有些烦了，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到了周六早上，温青彦的妈妈带着炖好的猪肺雪梨汤和小包子来了，看见梁诗蓉也不吃惊，进厨房拿碗倒汤，热情打招呼：“来来来，秋干物燥，喝点雪梨汤，当老师的，嗓子要保护好！”

　　两人睡懒觉了，刚好也没做早餐，有现成的最好！

　　“我跟汤伯伯说好了，城投公司那边今年有不少大项目，很缺人，你看……”温妈妈给梁诗蓉使眼色，让她帮忙劝说！

　　温青彦毫不动心，拒绝了：“不想去！”

　　他妈妈急了：“你当我们家里有矿吗？我和你爸爸两袖清风，无非就想趁现在有点关系，给你铺好以后的路！你问问诗蓉，有那个男的做托教老师，成天追在孩子屁股后面帮家长管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梁诗蓉点点头，确实！

　　温青彦喝完一碗汤，把碗一推，进卧室了，他妈妈紧跟着进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没几分钟，他妈妈就出来了！脸色明显是焦虑的，对梁诗蓉说：“彦彦的咳嗽怎么还不好啊，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别去小诊所，他青霉素过敏！”

　　梁诗蓉挑挑眉毛，青霉素过敏啊？

　　“我现在也不怪你，你这孩子还不错，是彦彦非赖在这里，说他走了，你奶奶对他爸爸的误会就永远解不开了，你说上一代人的事情，为什么得彦彦来抗啊？多委屈这孩子！”

　　梁诗蓉惊讶，瞪大眼睛，什么？原来温青彦都知道？

　　“你奶奶到处上访，还来我们家门口闹过，彦彦怎么会不知道？我不想再惹你们这样的人家，也惹不起，可彦彦就是接了我的性格，心肠太好，连工作都不要了！换了是你的孩子，你说该怎么办？”

　　说得梁诗蓉一阵羞愧，头又抬不起来了，低声道：“阿姨，我会好好劝劝他！”

　　等他妈妈走后，梁诗蓉走进卧室里，劝道：“你可能是支气管炎了，糖浆没效果，到医院打针吧！”

　　温青彦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去！麻烦！睡两天，自己会好的！”

　　“好吧！”

　　温青彦什么都知道，却不曾透露过半分半点，心机也非比寻常，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他们母子间肯定也多次交流了，自己的秘密早就不存在，怀疑想泄漏煤气的那天晚上，他也洞查到了，可为什么？他是对自己的同情吗？那种居高临下，对芸芸众生的怜悯？

　　梁诗蓉捉摸不透，也不想管他了，借口要给孩子们买练习册，跑出门了，在图书批发市场逛了一圈又一圈，就不想回去，买了杯热咖啡，坐在小店外面的伞椅下喝！

　　现在的人们，喝着咖啡也是机不离手，梁诗蓉也掏出手机，随便翻看着，看见方鹤燊的号码，奇怪了，没分手的时候，老想删除他的号码，现在分手了，却一直留着！

　　这个男人当初的恨和狠，都非常真实！如今看来倒是坦荡！拨通了号：“你在干嘛呢？没人和我打架，还真无聊！”

　　“有事吗？我可以让何律师去处理！不要怕麻烦！”

　　“你对我也这样虚情假意了？为什么我15岁的时候，遇见的不是35岁的你？现在别人对我太好，我反而不习惯了！”

　　方鹤燊在电话里笑了，说道：“故意想让我无地自容吧？我对当年28岁的自己也不满意，可是回不去了，总得向前看，为时不晚，小蓉你应该有好的未来！”

　　“那我以后还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感觉手机那头的方鹤燊似乎犹豫了一下，答道：“可以！”

　　挂了机，坐了一会，久没联系的李唐可可给她打了电话，似乎冰释前嫌了，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在度假村包了一间温泉别墅开趴踢，让她也过去玩！

　　正想回绝，李唐可可又说：“过来嘛！你现在肯定很郁闷的，青彦妈妈那个人，我是知道的，好像全世界的女孩都配不上她天仙一样的儿子，你不想办法自己舒解，是走不长的……”

　　“好，我过来！”

　　郊外的度假村，在山脚下散落着一栋栋别墅，带着独立的温泉池，服务员推着小车，提供美酒香槟，各种美食！

　　梁诗蓉找到李唐可可，入乡随俗，到房间换上一件三点式泳衣，裹上白色浴袍出来！

　　已经来不少青年男女，都是可可的猪朋狗友，拿着酒杯泡在温泉池里，交杯畅饮，梁诗蓉没有主动认识陌生人的习惯，脱下浴袍下池，有男人吹起口哨，“小妞身材不错啊！”

　　她的身材玲珑有致，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美，曾经被方鹤燊半嘲半戏地点评：A片女尤的好人选！

　　漱着自助火锅泡温泉，是可可想出来的土味趴踢，准备的食材丰富，酒水也充足！谁想吃，披着浴袍，烫好端着就吃，梁诗蓉把爱吃的鱼丸藕丸挑出来，烫了一碟，加上一杯可可说特别调制的鸡尾酒，放在池边的石墩上，边吃边泡，看这些红男绿女戏闹！

　　酒好菜香，没多久就觉得困了，想是不习惯泡汤，可可说楼上有不少房间，让她上去睡一觉，晚上有更精彩的节目！

　　睡一觉也好，不然应酬那些过来搭腔想约炮的男人也是烦！

　　倒在床上很快就睡沉过去了，感觉到有人拉开自己的浴袍，却睁不开眼睛。

　　“相片收到了吗？我给你时间，呵呵，你再不出现，下面很多男人就上来了，这种货色，行价300一次，不能再多了……”

　　梁诗蓉的手指都动弹不了，整个人飘在云端里，只有残存的意识在苦苦挣扎。

　　直到房间里起了很大的争执，床头灯落地，碎了！有人打了李唐可可，她哭天喊地地狂叫：“都是你逼的！谁叫你玩弄我？一个包包就想甩掉我，我又不是卖的，吴梁诗蓉才是鸡，你们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是替天行道，以牙还牙……”

　　来人并没有跟她过多废话，让人把可可拖了出去，梁诗蓉从眼缝里看到一个朦胧又熟悉的身影，深咖啡的大衣，羊绒围巾……

　　方鹤燊？他在本地？不是出国了吗？一定是在梦境中！

　　他还伏身亲吻了她的额头，检查了她的身体，给她系好浴袍，说道：“我让你别喝酒，别结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我说的话，从来没有听进去……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比棒棒都不如，就会在家里横，在外面给我丢脸！”

　　谁会有你乱？你才是最糟的那个！想顶嘴，却说不了话！

　　棒棒是他以前养的博美犬，贪玩得意，喜欢惹是生非，战斗力是零，经常被别的狗欺负，被欺负了，就灰溜溜的，蔫头蔫脑一副可怜相！方鹤燊每次都帮它喝斥别的狗，搞得棒棒在有主人在场的时候，就越发狗仗人势，不知道收敛，被一只巨型恶狗一口咬到大动脉，没抢救过来……

　　“以后谁敢动你，我让他们变得比你家当年还惨！”

　　听到这句话，梁诗蓉放心睡了，有人撑腰甚好，离开学校，人事变得复杂，她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完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别墅里只有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人感觉恍恍忽忽的，记忆模糊，昨夜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