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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四十四 章 ...

  •   “问儿怎么样了?”润玉听到彦佑传信,抛却手中一切事物。十万火急从天界带着岐黄仙倌赶下凡间。
      “殿下,这位仙君只是睡着了而已。并无大碍……”岐黄仙倌汗流浃背,“小仙下去为仙君开几服药,也许喝下去就好了。”
      “还不快去!”润玉不耐烦的打发走岐黄仙倌,转头看向彦佑。
      “她无缘无故又怎么会睡着,唤不醒?彦佑,到底发生了何事?不是让你好好看顾着她吗?”
      彦佑心中亦是万分焦急,说道:“我只听陪同差役说,莫问他吃下了一枚果子,结果立刻就昏睡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莫问睁开眼,幽幽开口说道:“不要吵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大梦三千,该醒,自然就醒了……”
      “小莫问。”
      “问儿。”润玉坐在床榻上,扶起莫问,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怎么能随意吃下别人给的东西,万一他们是想害你呢?”
      莫问只是笑笑,痴痴的望着润玉,双手颤抖的抚摸他的眼角,眉梢。似乎看不够,不知道为何却又垂下眼睑,瞥过头。眼里蕴满了泪水。
      润玉轻轻牵着她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捏了一下。“怎么了?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莫让我担心受怕。”
      莫问含着泪水,“我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这般好过。”回眸一笑。
      彦佑都有些看不下去,如果他身在现代,应该就知道,他这就是一百瓦大灯泡。心里这种酸酸涩涩,难以下咽的滋味,就叫做‘被噻了一口狗粮’。
      “你们两聊着,我先出去透透气!”
      “彦佑君,且慢!”莫问从塌上坐起来,润玉搀扶着她就站起来,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优雅气韵突兀出现在她身上,仿佛瞬息之间就换了一个人执掌这具身躯。

      彦佑只听她说道:“今日你问我,如今天后已经死了,大仇得报,太湖和洞庭都回到手中。为何还要谋逆作乱,一心向着润玉抢夺那个位子。将天界弄得血雨腥风?你既然想知道,我也不惮告诉你答案。”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继续说道:“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的意;要那诸天神佛的不公与仇怨,都烟消云散!”
      彦佑惊愕的张大嘴,结结巴巴说,“小莫问,你是不是疯了。”
      莫问紧紧握着润玉的手,泪眼凝望注视着润玉的眼眸,温柔缱绻,“从今以后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可好!”
      “欢迎回家……长歌……”润玉眼睫轻轻颤动,像是一对翩跹的蝴蝶,采撷晨曦晶莹剔透的露珠。
      莫问她拆下自己的抹额,搂住润玉的脖子,仰起头,用眼泪打湿的唇瓣吻在润玉微凉温润的唇上。
      这个吻,是温暖苦涩的,带着眼泪,愧疚以及感激的味道:“对不起,我让你等太久了……谢谢你,还愿意等我,阿玉……”
      彦佑眼睁睁的看着莫问,转眼就变成了一位绝美的少女。
      “到底怎么回事?鲤儿变成莫问,莫问变成寂珩,如今又变成乐神。”彦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喂——你们俩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存在啊?”
      沉浸在喜悦与爱恋中的情侣,眼里根本就没有别人。
      不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我怎么有一种已经写完了的错觉】

      这一日,云高风轻。
      天空也比往日湛蓝许多。九霄云殿的神光,被这蓝得澄澈的天空衬托得愈发眩目。
      神鸟鸣唱,久久回荡上空。仿佛也是这场六界数万年以来,最大一场婚礼的先行迎宾。
      新娘就坐在神辇之上,数百仪仗仙娥绵延百里,有的抬着神幡,有的踩着宫灯路引,驾着腾云一路撒下花瓣,顿时这些花瓣便化为鲜花,交错织就一条漫长铺往天界的绚丽地毯。

      神辇终于停了下来。
      一只净白修长的手伸了进来,春风扑面。那个温柔的声音,低低的笑着,未曾言语。
      新娘便将自己双手放在手心,由着他将自己搀下神辇。
      顿时仙乐齐响。
      新人目光交错。新娘害羞得垂下脸,只有耳际一抹娇羞飞霞,比那那神光霞彩更为灼目。

      天界以白为尊色,这新人以及依仗具都是白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层纯洁无垢的霜雪。
      这对新人比肩而立,新娘头带九天朝凤珠玉冠,整体是用白得丝毫没有一点儿瑕疵的白玉,雕琢而成。两侧鸟翼般延展,如同瀑布般垂下数十根细细长长的珠链,直至前胸与后背,摇摇晃晃,坠坠叠叠。
      身上婚服也是尽善尽美,白纱云锦,密密匝匝的绣满暗纹。流光溢彩,只觉得漂亮至极。
      委延的拖尾有九尺来长,像是穗禾的尾巴那样散开。
      而新郎头戴玉龙冠,乌眉水目,面容雅润,泛着珍珠一般淡淡的光泽,与周遭喧闹哗众成鲜明的比对,像是浓墨之中的一滴朝露,固守清净本心,丝毫不被周遭所晕染。
      背后轻纱披散,直垂至地面,外袍拖尾与新娘一样长。肩膀与胸口绣着腾龙云纹,显得华贵典雅。

      润玉身边,还站了与他一同迎亲的月下仙人。他低头看了看这对新人牵得牢不可破的手,又看了看他们肩并肩亲密无间的间距,满面拧成一团苦瓜,眉间拢起的褶子沟壑分明,紧得夹死一两只蚊蝇想来不成问题。
      少顷便听他用密语传音与新娘道:“小觅儿,你怎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忘恩负义红杏出墙抛弃糟糠?!这叫我家苦命的凤娃可怎生是好?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新娘只是面色淡淡,笑而不语。倒是她身旁的润玉轻轻撇了月下仙人一眼,便搀扶着她亦步亦趋踏上这通往九霄云殿的,漫漫云阶。

      天帝端坐殿首,金冠云袍,神色隆重,眉眼略一低,看见新人牵牢的手欣慰地淡淡一笑。他的下首尊位第一,便是水神与风神。见到新人,具是慈和善目,不住颔首。
      天帝威严扫了眼宾客盈盈的大殿,转头低声问月下仙人:“唉,旭凤呢?怎么不见旭凤?”
      月下仙人看了看新人,道:“这花神与夜神的大婚,乃是天界盛事,门庭拥堵,我旭凤贤侄想来正被堵在赶来观礼的半道上,不若再等等。”
      好牵强的一个理由,天帝轻轻一蹙眉显然对于月下仙人说辞不甚满意,直接道:“不等了,这良辰吉时耽搁不得,不必管他,开始吧。”
      “嗯!”
      就在这时,润玉手向着这殿首宝座方向一挥,一只剔透玉杯酒出现在天帝面前。
      便听润玉说道:“父帝,您于润玉非但有生养之父子情,兼有教诲之师生义,更有指婚之赐缘恩,特以星辉凝露敬献父帝,聊表孩儿寸心。”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天帝说着,端起这玉杯,将杯中凝露一饮而尽。
      润玉嘴角浮现一抹淡笑,欣慰之色盈余于表。

      “行礼——”礼官唱道,“一拜苍穹大地!”
      新人携手,便转向那殿门露出的天空,正要盈盈下拜。只听到这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喝止:“且慢!”
      只见火神旭凤一身金羽战袍铠甲迈步入殿中,与满堂满如火如荼的婚礼赫然相冲,严酷肃杀之气尽现其间。
      “果然戏文里所写不虚,真命天子必然是要来抢婚的。”月下仙人激动万分,便是这主婚人的矜持庄重都不顾了。
      而水神也面色深沉不愉。
      天帝问道:“旭凤,你这是作何?”
      “父帝怕是问错人了,应该问问夜神想做何才是!”旭凤让燎原君将一名天将拿入殿中,续而说道:“你到底还是没有听我一句劝,一切已成败局,你若是还执迷不悟,只会让九霄云殿染上无辜将士的鲜血。收手吧!我会尽量助你求得父帝的原谅。”
      “大殿下,我们的人,受到火神殿下的伏击……”
      天帝问道:“燎原君,你说!”
      “陛下,九霄云殿周遭,埋伏了夜神的十万天兵。只待时辰一到,便击鼓为令,直攻九霄云殿。”
      天帝按耐住满心怒火,“他所言,可属实?”
      润玉不发一言,面色如常。只是挥手遥指殿内讯鼓,“砰——”一声巨响,响彻天际,久久回荡。只让得众仙心惊胆寒。
      “你的三方天将,均已被我卸了甲。”旭凤自信满满,在他话音一落之时,一队身着红色披风天兵天将便将这九霄云殿团团围住。而太巳仙人,也领着一队身着红色披风天兵天将,进入这殿内护卫。

      众仙不安站立,环视这骤然巨变。
      旭凤去拉那新娘,欲将她护到身后。却见这位新娘侧身避过,只用冰冷嫌弃的眼神淡淡瞥了他一眼,秀眉微蹙。
      “锦觅!”旭凤黯然。
      太巳仙人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行礼:“陛下,末将前来救驾!”
      天帝见有人前来护驾,放下心来,“润玉,我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你还有何话要说。”
      “无他,成王败寇!”润玉不骄不躁,似乎未曾将这身负放在心中。
      旭凤语重心长说道:“你一向比我聪明,功绩权谋皆在我之上。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走这条不归路。”
      “我问心无愧!”
      天帝终于不再抑制,勃然大怒:“润玉,我本来对你寄予厚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不忠不义的谋逆之徒,今天众仙家在此,铁证如山。若不惩戒你这个谋逆之徒,如何向六界交代。”
      “父帝,润玉虽铸下大错,但幸而未酿成大祸。还请父帝宽宏大量,饶恕兄长。”旭凤求情。
      “无需多言。众天兵听命,速将这不忠不义的畜生,押往毗娑牢狱。”天帝如此说着,手指遥指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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