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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十六 章 ...

  •   “哥,师父到底怎么样了?她都伤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收敛点。”

      “心力枯竭,神伤过度!一向如此。不过受了天后天火冲击,引发内忧外患。若是心结一日不除,迟早活生生把自个耗死。不若剜肉去疮,破而后立。”

      “会不会太狠了一点,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你知不知道,她心存死念。我只觉得现在已经迟了,以前总想着慢慢来,总能渡过去的,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我总得试试!”

      长歌迷迷糊糊听到两个徒儿议论,原来自己让他们如此担心。
      果然她还是愧为人师。她还以为关心爱护他们,陪着他们,允许他们没大没小,便是个好师父呢?结果她还不如自己的师尊慈航真人,至少师尊从不会让身为弟子的自己为她担忧。

      好想回到从前,没有来过天界,不识情爱滋味的时候。

      却总是放不下,心心念念着一个人,若是连她也离开了他。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个可怨恨的人都没有了。

      所以,她不后悔,也不能死。
      若她与润玉如同破念与斩妄一样,相依相伴一同长大,是否也就能同他们一样亲密无间了呢?
      一切皆是天后之错!
      只要天后死了,废了,她一切都不必继续隐瞒。

      长歌睁开眼,已是天亮。
      抬眼就恍入明晃晃的日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入目就是模模糊糊,白茫茫一片。
      她隐约见到一道白影站在床头,随口吩咐:“阿念,给我倒一杯水来。”受伤后遗症,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不得不闭目调息。

      那白影一愣,过了一会端了个茶杯走回来,将长歌从床塌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膀。这动作太过亲昵,长歌正觉奇怪,就闻到了清新的茶香。

      陡然一惊,睁开眼就撞进另一双黝黑的深瞳里。“润玉?你怎么来了……”
      “把水喝了。”
      长歌乖乖吧唇凑到茶杯边,一面看着他,一面把杯里的水喝尽,低声说道:“谢谢……”
      润玉放下茶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啊!拯救苍生呗?”长歌嬉笑着打趣,转移话题。
      “那值得你去用命来赌么?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才这样招惹母神……”都说平时温和的人,爆发起来才更加恐怖。润玉现在就证明了这一点,加上他本就是龙身。龙本就天生为王,统领苍生。换了另一个人在长歌这位置,怕早就被吓得跪倒匍匐于地。

      可是长歌却也是龙,不为这威压所扰。只是淡淡转过头,不敢看他悲愤沉痛的面容。她会心疼到麻痹,也许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为何不敢看我……”润玉搂住她肩膀的手臂越发用力,紧紧钳住,像是生怕他一松手长歌就会从他怀里溜走。

      即使这样他还嫌不够,他双手下移搂住长歌的腰,整个把她压入怀里,霸道而又坚决。

      “你做什么?”长歌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水润润的。却提不起力气挣扎,软绵绵的瘫在他怀里。
      似乎要被他灼热的体温融化了.

      “我不敢松手,我害怕我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润玉将头搁在她肩膀上,鼻息喷出的热流扑在长歌脖颈:“不要再逃避,不要再躲着我了。长歌,你行事总是如此出人意料,超乎想象。我看不懂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润玉,我……”长歌不知能说什么。
      她感觉脖颈处越来越热,湿润柔软的唇印了上去。滚烫得让她全身都颤栗起来,一连串的吻磨蹭着落在她的肌肤上。

      “嗯——”敏感的肌肤,将每一次亲密的接触都忠实的反馈给她。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沉溺下去,无法拒绝无法抵御这次入侵。

      反而想要得更多,只想沉溺在润玉的怀里。哆嗦着想要避开,“不…嗯,润玉,不要……”
      拒绝夹杂着细碎的呻吟,反而更像是邀请。润玉听到这样欲拒还迎的声音,心里的火烧的越发旺盛。双手也不安分于只在一处,而是四处点火。

      长歌试图阻止,不但徒劳无功,反而被润玉反身压在塌上……他的唇终于落在她的唇上。
      她似乎已经等待这个吻太久,心里积蓄的爱意,愧疚,害怕和着泪水涌出。

      长歌的不反抗,助长了润玉的气焰。他反转悱恻,流连沉迷于她润泽甜美的双唇。雪白无瑕的面颊。再吻向明眸善睐的眼睛,他品尝到咸涩的眼泪,俯倒的身子僵在那里。
      全身如同被一桶冰水浇灌而下,全身□□消散殆尽。
      只剩下寒冷。

      他抬起手去摸长歌的脸,却又停在半空,“对不起……”他缩回手臂,颓然垂下头。
      离开吧,留在这里只有难堪,他并不想伤害她。只想让她留下,留在自己身边而已。要是让她看到这最丑陋不堪的自己,他还如何挽留她?

      润玉起身。还未离开床榻,腰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
      湿热的液体透过轻薄的布料,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听到一个沉闷声音在呜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我最怕伤害到的人是你,可是偏偏我伤你最深。离我远一点,不要给我伤害你的机会。求你了!”

      “若我注定被你辜负、伤害,亦无怨由。我的心只有一颗,早已经给你了,如何处置随你。但若你要我离你而去,放开你,只怕不能。即便是神,离开了自己的心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

      身为玉衡军统帅,长歌也要留在玉衡军营要处理的政务,以及指导营下军士修炼。
      “仙上,聚窟洲灵源上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长歌放下文件。只见一老头巍巍峨峨的捧着一箱子进了大殿,跪倒在地“小仙叩谢乐神……救我聚窟二万余生灵于水火,我聚窟洲愿敬献此物。”

      打开箱子,一阵异香扑面而来,只见里面全是制作成深褐小块的返魂香。
      长歌诧异,她知道返魂香产量并不算高,否则也不会如此珍贵。“不知一木能制得多少返魂香,而聚窟又有多少返魂树。”

      “一木千年可制一块香,聚窟约摸有千余返魂树。这箱子里乃是聚窟千年存积所制的返魂香了!老朽听闻乐神曾为救百万天兵,折了一半天命元寿,因此特让小仙尽数拿来献与上神……”
      “你把它拿回去吧!本神不需要它。你从此也莫要用它做礼……”
      “小仙不知乐神何意,可是嫌弃我们这礼物薄了。”

      “你且起来吧!我愿意出手,乃是怜你聚窟生灵。并非为这些身外之物!”长歌捏起一块返魂香说道:“具记载,此物可延凡人寿元,亦可返凡人魂魄还阳。而于仙人何效,自古便无记载!只是以讹传讹,谣传可增加仙人天命元寿!我若收下此物,则世人皆以为传言为真,你聚窟洲将永无宁日。”
      “谢上神提点。”源灵上人带着他的盒子离开。

      “这返魂香的作用无论真假,你总该收下。”破念从门外进来,“传言未必不可信。”
      “上神之命已够久了,几十万年呢!增加那么百年吧十年有何意义。睁眼闭眼,一晃千年就过去了,终归还是如同一潭死水。”长歌走到窗边,远眺云海波澜,“有时我还挺羡慕凡人,再多恩怨情仇,百把年也就熬过去了。眼一闭,又是新轮回,新开始。”

      破念沉默片刻。
      长歌道,“你此刻找我不是为了这个吧!”
      “鼠仙之事,已有眉目。”破念拿出一张卷轴,“如今天后被禁,他在天界奔相游走越发频繁起来。似是要纂了众仙废了天后位。”

      长歌接过卷轴,随意翻阅着,“就那水神还有点意思,其他几位小打小闹,成不了大事。但若水神真的有意助他,这多年来他了无寸功。”
      “鼠仙背后之人,已经查明,乃水族洞庭君。”
      “洞庭不是水神的属地吗?理应为水神下属……”长歌心中一动,“破念,你去帮我查查这洞庭君与水神有何渊源,是何来历。”

      “这种事那还需要师父吩咐?”破念挑眉道,“弟子已经查过了,这洞庭君乃是七千多年前,由水神带至洞庭。”

      七千年前,水族!两个条件联系在一起,长歌很难不想到一个可能。“我去一趟洞庭,会一会这洞庭君。”

      “看来本座来得不巧,不知乐神是有何要事去会那洞庭君呢?”一人随着金色灵光而至。金色锦着身,头发恭顺的束于镂空龙形发冠里。
      看起来是英姿勃发,颇为丰神俊朗的。

      长歌立刻偕同破念鞠躬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本座也是突发奇想,到这玉衡军一游。希望未曾叨扰乐神处理公务。”

      长歌一笑,说道:“陛下过谦了,您无论何时到访都是这玉衡军的无上荣光,何来叨扰一说。小神方才听闻我这大徒儿提及,那洞庭水君颇善乐理。小神见猎心喜,正欲前往洞庭以琴会友。既然陛下大驾光临,小神这点喜好玩闹之事,自然得先放一边。”

      天帝到访玉衡军,自然是要到处巡视一方。长歌便带着他在这军营里随便逛着。
      这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好不容易他才将到这的本意道出:“方才还听闻这聚窟洲散仙到访,不知现在何处?”

      长歌心中暗叹果然,这玉衡营中必定时刻有天帝耳目时刻盯着。此后自己行事,必然要更为谨慎了:“灵源上人不过是来谢小神维护之情。不过,小神自觉这乃是陛下天恩浩荡,不忍生灵涂炭。怎敢自揽功劳,于是便让他回去了!”

      “乐神真是贤良仁善!”
      “这天界有陛下这样的明君,自得贤臣相助!上行下效,自然我天界万世升平,千秋万代。”长歌说着违心之论,笑得脸都快僵了。心思全放在如何周旋之上,竟然未曾注意到脚下石阶。
      脚下一空,竟然向身侧倒去。

      她这一倒却正是落入天帝怀中,他手一拖,正好揽住长歌细腰。尽管她立刻正身站稳,却仍旧免不了为玉衡军营众人瞧见。当下就有人议论纷纷:
      “原来咱们乐神看不上火神殿下,竟是有意于天帝陛下!”
      “天帝看起来更成熟稳重,我们上神更喜欢这种类型呢?”
      “……”

      长歌又羞又怒,脸色数变!只是欠身试了一礼道,“是小神唐突,未曾注意脚下!失了仪态,望陛下降罪。”

      “乐神何罪之有呢?”天帝笑得意味深长,面色微有得色,“这天宫里心不在焉,不注意脚下的仙子多矣!”
      长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竟将她与那企图以色侍人,曲意奉迎飞上枝头的仙子相提并论了。
      想必他年轻之时,定如同那旭凤一般,走到哪里都有仙子装作摔倒撞入怀中吧。只是现在风头都被自己儿子抢了。

      过不了多久,乐神欲做天后之传言喧嚣尘上。众仙拍手称道,直说那天后德不配位,不若乐神贤良仁慈,胸怀天下。确实乃是德行兼备,若能成真,实乃天界之幸!
      废后之声越来越大。

      破念与斩妄得闻此传言,偕同而来。
      “师父,你什么时候能让弟子们少操些心?”斩妄直入主题,“现在外面风言风语传的如此难听,你却置若罔闻。”

      “防民之口甚防川!堵不如疏,日子久了,自然就淡了。”长歌好整以暇,漫不经心的拨弄琴弦。
      “这样的鬼话,连斩妄都骗不了!”破念讥言反讽,一手按住琴弦。‘呛呛——’两声琴声破空。

      斩妄一脸无辜,“哥,我怎么了?我其实很聪明的好吗?”
      长歌托腮,状若无辜,“左右不过被说一说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若是我每个谣言都要澄清,那岂不是要忙死?”

      “小长歌,小长歌……你在哪啊?你竟然如此狠心,不顾我家大娃对你一片痴情,竟然要嫁给我哥?”

      “月下仙人,我家上仙正与两位公子议事,你且等我通报一下。”仙侍阻拦不及,竟然让那红衣少年破门而入。

      “你们先下去!”长歌挥退仙侍与两个徒儿。对月下仙人道:“月老请慎言,夜神与那水神长女已有婚约,最是洁身自好不过了。与长歌不过君子之交,长歌亦是与你解释过数次了。”

      “你两明明两情相悦,为何总是装作无情!可怜我那侄儿,为你日夜神伤。彻夜醉倒在醉星池边,也不忘呼唤你的名字……”

      润玉喝醉了?他酒量一向浅薄,身边也没个随侍之人。这坠星池畔最是阴寒,怕是与酒气相冲伤身。

      当下长歌便有些忧心忡忡,心不在焉。而月下仙人还在质问:“老夫问你,你当真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势,要嫁给我二哥做那天后?”

      “月老说笑了,长歌此时有要务在身。就不奉陪了!”长歌不做解释,转身欲走。
      只觉得脚下一紧,一根红线就缠在脚踝上。月下仙人得意洋洋道:“这是老夫替我那大侄儿绑的。”

      长歌睫毛微颤。
      “这红线本就只对凡人有用,绑与不绑又如何!不过终是浪费了,这天蚕吐丝着实不易……”长歌一甩长袖,翩然而去。

      长歌一路飞到坠星池边,果然见那白衣少年倚在岸边巨石上。他雪白的面容泛着一抹红霞,呼吸绵长,看来似乎正陷入好梦。

      唯有魇兽守在他身边,同样呼呼大睡。
      一边睡着还一边吐着黄的蓝的泡泡。当它听到声音,摇晃着小脑袋醒来,抬起头看到是长歌赶来,“吱吱——”叫了两声,奋力爬起来,一撅蹄子撒腿跑了……

      这小机灵鬼,都过了千年还是记仇当年要吃它之事。轻易不肯近她身边,一见她就跑。长歌无奈,摇头苦笑。

      “阿玉,这坠星池的水真清,我最喜欢水了!”
      这是,她的声音?

      长歌知道魇兽食梦,也会将吃下去的梦境吐出不同颜色的梦泡。黄色代表幻想梦,蓝色代表所见梦。
      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它将吃下去的梦吐出来,颇有些新奇。

      看见那黄色的梦泡中浮现一片池塘,正是这坠星池。池水清澈,她和润玉并肩坐在这池岸边,赤着双足。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池水……
      她笑颜如花,眉宇间有些俏皮。原来她在润玉心中,是这样的。

      梦里长歌说道:“阿玉,我喜欢你!我们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可好,你为我烹茶,我为你弹琴——做一对逍遥的散仙。”
      梦里的润玉也笑了,他的眸子如同星子般璀璨夺目,而笑容如天光破云。长歌已经许久未见到他笑得如此开心,如此温柔。这本该是独属于她的笑容。

      只见他温柔的对梦里的长歌说:“我也喜欢你,长歌!我们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长歌捂着嘴,眼睁睁看着梦里的长歌靠近润玉,手覆盖着润玉的手,两只手牵在一起。侧头靠在润玉的肩膀上,甜蜜而又幸福的笑了。而梦中的润玉也侧过头,挨近她。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看着那红润的唇瓣就要贴在一起。

      “啊!”长歌用全身的灵力碾碎梦境,连坠星池水也受灵力波及,一片波澜震动。

      长歌全身都在颤抖,强忍嫉妒和愤恨而颤抖。她嫉妒那个梦里的自己,能坦然说爱。那么无知,无忧无虑,那么幸福的她。
      回不去了!

      她狼狈逃离,而在她转身之后,润玉张开眼睛。
      她不知道,她一到他身边,他就醒了。

      长歌飞回了军营。营外就见破念斜依着树,看来已经等待已久。
      “世人皆道,乐神真身为鱼。而弟子早就知道,师父并非身而为鱼!”他靠近长歌,“上次您被天后烧伤,我探查过你灵息。半分火毒也无,反而修为气息还更强了些。若是鱼身怎可能不畏火。弟子思来想去,去那省经阁查了许久,终于有了答案。师父,您真身为龙子螭吻,喜吞火,龙头鱼身。”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不会幸福!”长歌举起手指欲要如同他小时候那样,弹他一下额头。
      破念却挥手挡开,“弟子已不是小孩!况且师父现在还是不要接近弟子为好,弟子担心师父会除我记忆。”

      “你师父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从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师父与夜神两情相悦,却执意不与他一起。如今论您这天界身份,地位,权势,人心。即便是水神也得甘拜下风,况且那水神与风神三千多年一无所出,这婚约早已名存实亡。若是您愿意,天帝那里必定会顺了您的心意。”

      “够了!”长歌闭目。
      “而如今得知师父真身,破念总算能窥得一二缘由。”
      长歌打断他,“不要逼我——”她按住胸口,剧烈喘息!

      “是您在逼自己啊!”破念跪在长歌面前,“求您放过自己吧!一旦您踏上此路,就再无回头之身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阿念!已经到这一步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师父是断然不可能回头的了。”长歌语气坚定,她似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也相信只要再坚持始终能得偿所愿。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天后所为整个天界皆有目睹,天帝本是凉薄之人,与天后早有龌龊。迫于外力,终究会废除天后至尊之位。到时候一切就都已尘埃落定……

      到时候,定然与润玉坦诚……若他不介意,她愿意伴他一生,永远尘封身世。

      “谢谢你,阿念……一直包容我,陪伴我!师父亏欠你良多……”长歌俯身轻轻拥抱着他,就如同八百年前抱住那个跪在血泊中,哀求她。愿意放弃自己生命,也要救活弟弟的孩子。

      灵力光华却涌现出来,瞬间包裹住了破念。他满面哀恸,似是早已料到。却还是沉溺于那片拥抱住他的温暖。

      “对不起!百年后,应该什么都结束了……”长歌将他身体放倒,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我会让斩妄陪你一起回三岛十洲!”
      师父那举世无双的脸庞就近在眼前,摸不着,碰不到,隔了层层迷障。再不甘心,破念依旧只能缓缓闭上眼睛。

      天元二十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九年凶兽穷奇现世,搅得六界民不聊生。乐神长歌下凡自请剿灭。不料却不敌穷奇,为穷奇所杀,形神俱灭,身归天地。
      天界失此大贤,众仙殇恸,天帝大哀。遂请上清天大能出手相助,联手将穷奇封印。
      玉衡军失去统帅,人数锐减。短短五百年,便已十不存一,至此玉衡军名存实亡。

      润玉长身玉立,携了一只白色小鹿站在布星台上!
      头顶夜幕星月相伴。
      夜风微凉,拂起广袖衣袍,‘猎猎——’作响!
      除此之外,再无声息!仿佛一潭凝固的死水。

      他温润清隽,如同人间神社供奉千年塑像,只会褪色,而不会改变。
      面容依旧,清冷慈悲……
      终有会什么不同,一湾清泉渐渐凝聚,悬于眼睫之上。
      轻轻一颤,泉水陡然滑落。
      与漫天星辰辉映——

      \"好静……长夜犹在,歌者何寻?”
      他一抬手,玉壶清酒,玲珑玉杯出现在双手。他斟酒一杯,一口饮下。又斟一杯,向夜空一敬,“我知你向不介意与我共用一杯,便用此杯共饮可好?”
      说罢,将酒往地上一洒。
      一壶清酒,渐渐被饮个干净。
      而长夜一过,又是日升云蔚,如此轮回……

      长夜当歌,星月为伍。
      叹人生起伏,年华兑酒。
      丝丝凉意乘风入,方觉已过暑。

      秋风瑟瑟,霜露妆土。
      念春秋大梦,往事回首。
      点点思绪点点出,道是深入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十六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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