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影乱》少祭

1、引子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是黎明。
　　太阳的光辉隐隐洒向大地，万物仿佛都被笼罩着一层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泽气息。
　　温润，清新。
　　经过了一夜的修养，所有的生命都焕发出新的活力，自然的新陈代谢就是这样，没有结束，哪来开始。
　　“是啊，没有结束，哪来开始？”
　　一片森林的出口处，传来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他望向广阔的天空。
　　天空，广阔吗？一点都不吧……
　　这光芒，还真是微弱呢～
　　“无夜大人，族长邀请。”
　　正当他感慨之时，森林中走出了一个人，向无夜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
　　末了还补充了一下“还有大长老。”
　　说罢，侧身，一手伸出，弯腰说到“请。”
　　无夜点头，跟在了使者身后。
　　一路上，很静，静到只能听到风吹树 叶发出的轻微的响声，以及靴子踏地的声音。甚至没有鸟鸣，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与沉默。
　　半晌，林子走到了尽火，显露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空地，空地后面，是一排排的较矮房屋。
　　“请。”
　　使者再次道。
　　无夜一言未发，依旧点了点头，神色沉重，眼神坚定。
　　“到了。大人请。”
　　在中心区的一座屋子前，使者停下了脚步。
　　“有劳了。”
　　无夜向使者点点头了，脸上挂上了招牌 式的笑容。
　　“不敢不敢，能为大人引路是我的荣幸。”
　　使者受宠若惊。
　　无夜笑笑，未多理会，向屋子走去。
　　“无夜大人来啦？”
　　无夜刚刚推开门，屋里就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无夜依旧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了，妖老。”
　　“坐吧。”
　　说罢侍女递上来了一把椅子。
　　“妖老，我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您老晓得吧？”
　　“是‘温魂草’吧？”
　　“妖老料事如神啊。”
　　“神，我可不敢当。
　　“不过大人您实在是要老夫为难，这‘温魂草’虽为草，但也是我妖族至宝。万万不可在老夫手中失了啊！否则老夫怎么见列祖列宗？
　　“再讲了，那人，是寂月大人吧？就凭这一点，老夫，老夫也没办法拱手相让啊！”
　　“得了吧，我怎么没见过你纪念列祖列宗？用用而已，用完就还回来。”
　　无夜肩上的黑猫突然道，语气很是随意，明明借的是一族至宝，却让它说的好像是借一下橡皮似的那么轻松.
　　妖老看着猫，叹了口气，随即又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老夫是不会交出的。”
　　“妖老，何苦呢？”无夜扇了扇手中折扇，依旧是那么随意地笑，声音微凉，“您觉得，我若想要一件东西，什么方法不可以用？我处事原则，我想您不会不清楚吧？”
　　妖老当然清楚——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很多话，本座觉得，不说明，更好。”
　　无夜的语气，越来越冷。
　　“大人，一定要吗？”
　　妖老望沉声问道。
　　他只说了“要”，却没有说“要什么”。
　　“当然。”无夜冷冷一笑。
　　“族长！”黑猫突然叫到，“你打不过大人的！既然如此，何必……”
　　“大长老，你与寂月侠姬关系匪浅，老夫明白，也无异议。但是现在，老夫希望你明白，你既为妖，就不应该出卖妖，对吧？”
　　妖老转头，对黑猫厉声道，原本已经略显老态的容颜上展现出一股威严的神情。
　　“族长，我们真的是用用就还回来的！你们两个……”
　　“罢了。妖老，本座之所以会来这里和你和颜悦色地说话，全看在它的份上。既然你不识好歹，也别怪本座大开杀戒！”
　　无夜周身气息骤冷，扇子“刷”地打开，扇刃直指妖老咽喉。
　　黑猫跳了下来，它先在是真的慌了，望着已经拔刀相向的两人，犹豫着，尽力去劝说。
　　迎接它的，只有因两人打斗而引起的气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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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拿来了？”
　　“是啊，拿来了。”
　　“我倒是没想到，您居然会留下妖老的命.”
　　“毕竟是一族之长，杀了后文太多。”
　　“大人还是这么任性啊！”
　　“得了，别废话，赶紧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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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之后，无夜侠客，陨落。
　　“什么？无夜大人……”
　　“是啊，你说大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会不会和寂月大人那事有关？”
　　“那也是六年前的事了啊！”
　　“谁知道呢！”
　　“要说起寂月大人来，她仇家找到了没？”
　　“不清楚，反正这六年来无夜大人杀了不少人。没听说嘛，他连妖族族长都打成重伤了！”
　　“不过我确实听说，大人是被谋杀的！”
　　“真的！谁啊！？”
　　“不知道啊……”
　　“你可别瞎说！”
　　“就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唉……大人物的事，咱们这群小人物不懂，就别瞎猜了！”
　　“就是，快别瞎猜了”

　　“你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一座宫殿中，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怒斥面前的婢女。
　　“回，回殿下的话，无夜大人他……他……”
　　婢女抽抽涕涕的，竟是不敢把话说下去。
　　女子抓住了身边的贴身侍女，猛地摇晃着她，目光凶恶，像极了一只要吃人的母狮子，头上的挂饰摇得“叮当”乱响，不住地问：“她说什么？！她说什么？！她说无夜怎么了！！！怎么了！”
　　“回殿下，无夜大人，陨落了。”
　　侍女回答。语气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显然，相较于婢女而言，女子的这副疯样，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女子听罢，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仿若死人。
　　侍女瞪了一眼婢女，又向外看了看。婢女心领神会，行了个礼，躬身退出。
　　“殿下？”
　　侍女试探着叫了一下。
　　“殿下？”
　　依旧没有反应。
　　沉默了大概半柱香，华服女子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她坐直了身子，扶了扶头上的饰品，冷声说道：“取看看，看看那个贱人是不是要回来了。”女子停顿了一下，双目微眯，“是的话，就让她再也别回来了。”
　　女子冷笑着，宛如一只伺机而动的毒蛇，正盯着眼前的猎物。或许，这个猎物并不在眼前，但是，只要她想，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它——五马分尸！
　　侍女亦笑着回话：“是。”
　　“当初你就斗不过我，凭什么再来一次，你就可以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