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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 ...

  •   叶风景不知今夕何年,醒来有一会儿了,脑袋昏昏沉沉,仍不太清醒。她闭着眼睛发呆,腹中也不觉得饥饿,有点纳闷自己是怎么了。这个环境很安静,但并不冰冷,叶风景不觉得害怕,但是来这里的缘由却怎么也想不清了。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一切就绪,请准备。” 余音未落,叶风景尽管闭着眼睛却也知道自己又坠入了黑暗里。
      叶风景,女,27岁,腰细腿长,性格独立,从未与人结怨,也尚未与人结缘,大三恋爱分手后,一直在M市独自生活。直到那天,街边的水果摊突然换了新老板,对着她喊“叶鸾”,抬头看时,发现了一枚杀马特的小青年。叶风景没有搭理,一万个理由也跟眼前这人搭不上关系,可是杀马特却很执着,“叶鸾”,“嘿,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不,不,不,你认错人了”叶风景很认真,却没有好气,“我不是叶鸾,我不认识你。”“啊,是吗?”杀马特很嘀咕,不太相信的样子,“我是陈晓峰,你真不认识我了?!当年跟你做了三年同桌呢。”“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叶风景声音疏离“先走了。”
      现在在哪儿呢?叶风景再一次醒来,也许她醒来过好几次,但都是迷迷糊糊不甚清醒,这次终于开始找回自己的意识。在M城听到听到叶鸾这个名字是在路边的水果摊,那家的水果总是很新鲜,红色的苹果,黑色的山竹,亮亮的橙子,那天的灯光很亮,杀马特小青年一脸热情,忙不迭的将好吃的水果堆给她挑选,他叫什么来着?在哪里见过?哦,不不不,我不是叶鸾,不好意思。不是的,好像不是的,好像在很小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坐在她座位旁边,咧着一口白牙,递给她一根冰棍,“叶鸾,给你吃。”叶鸾是谁?叶鸾是我?不,那叶风景是谁?我是叶风景。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叶鸾,叶鸾,谁是叶鸾叶鸾?
      终于醒了,还是没有人,安静,温暖的安静。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终于到了她身边。叶风景睁开眼,看见眼前这个人,他很高,带着口罩,看不清楚样貌,手指欣长,一双眼睛璨若星辰,
      “阿鸾,你醒来了吗?”
      “唔,赵医生?”
      “是,是我,阿鸾,你醒了吗?”
      “不,我不是阿鸾,我是风景。”
      “风景。。。”赵医生的口气有些沮丧,“那么风景,可还记得阿鸾?”“阿鸾,阿鸾。。。。。医生,我不太记得,阿鸾是谁?”
      “那么,风景,是否还记得为什么来到这里?”
      “不,不知道,这是哪里?”
      赵医生一脸沮丧,“风景,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赵医生很是焦急的转身出去了,叶风景呆了一呆,有些乏力,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小小的卧室,橘黄灯光,两把椅子并排放在桌前,桌上放着两台电脑,桌角还放着一盆腊梅花,桌子旁边是书架,上面的书很多,叶风景伸出手去,想坐起来,发现自己手指上夹着仪器,指尖都夹的红了,把检测仪拔下来,叶风景终于感受到了身体的重量,乏力感再次袭来,所幸一会儿就过去了,坐到靠窗的椅子上,书桌上放着一本书,很新,估计刚买来不久,书的主人还没有来得及细看,桌子上有个笔筒,红色,还粘着一颗木头刻的小草莓,应该用的有些时间了,草莓的颜色都不再新鲜。她打开面前的电脑,电脑风扇的声音响起来,呜呜的叫,索性把另一台也打开了,这台电脑看着新一些,也很小巧,一会儿启动画面出来了,旧电脑的屏保是经典windows界面,新电脑却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一人手里拿着奶油蛋糕,一人手里拿着勺子,一前一后笑眯眯的对着镜头笑,叶风景突然意识到,拿着勺子那个不就是她么?那另外一个,是叶鸾?为什么自己毫无印象?
      自己好像对刚刚来的赵医生很熟悉的样子,可是赵医生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那么关心叶鸾?好渴,叶风景抬起头找水,一抬手,发现手边已经有满满一杯子温度适中的水,咦?没想太多,直接喝完了一杯,感觉好多了。叶风景从窗边望去,郎朗明月,就像。。。就像她圆圆的脸颊,啊,是了,圆圆的叶鸾的脸颊,那一瞬,回忆一下子灌了回来,是了,叶鸾,叶鸾,我们一同出生在那个晴朗的秋日,长大成人,读书写字,哭笑玩闹,抢着吃同一个橘子,分着吃同一个芒果,经常穿了对方的衣服,让爸妈真假难辨。“阿景,你的发带借我,我还是觉得紫色的好看。”“阿景,这瓣橘子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最好吃啦,给你吃!”“阿景,那座山好高,咱俩能爬上去么?”“阿景,毕业之后,你想做什么?我的专业实在太难了,可我还想继续读读书呢。。。”“阿景。。。。。。阿景。。。。。。。”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那次她俩闹了别扭,风景一气之下回了M城,叶鸾心中有些愧意,便来寻叶风景道歉,其实也不算正式的道歉,只是有人做出第一步,那另一人便不再端架子,算是破冰和解了。叶风景在M城找好了工作,打算在此定居,叶鸾在老家C城申请到了研究所,继续读她的脑科神经博士。因为她的专业,叶风景都不知道讽刺过她多少次了,每次被叶鸾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她就会说:“哎呀呀,我真说不过你,谁让你是真正的脑神经病呢?”每每这样,屡试不爽。叶鸾来的那天,下着濛濛细雨,她以手当伞,蹦蹦跳跳的过来,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灿烂的笑容晃开了灰蒙蒙的天。叶风景当时仅剩的几丝闷气也烟消云散了,是呀,她们一起长大,都已经27岁,哪里还有那么多好赌气的事情呢?快快原谅她,才是正经,更何况,虽然只是早出生了十分钟,那也是姐姐呀,不要计较啦。
      她们是在回C城的高速上出的事故,C城和M城并不远,距离一个小时的高速,火车二十几分钟,可是那天因为高峰期,火车票售罄,她们临时决定做大巴回家,谁知雨天路滑,大车追尾侧翻。她们父母赶到的时候,看到两个女儿紧紧贴在一起,风景在外侧,弓着身子尽量护住妹妹,由于撞击和侧翻,两个人都已经意识模糊了。叶母当场哭的晕了过去。叶风景当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意识抽离,想快快解脱,动动眼珠看着一侧的叶鸾,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呼吸,心里想着“我可怜的爸妈,同时失去了我们两个,该如何心痛。”然后便沉入无边的黑暗里。

      赵医生已经返回来了,“风景,可想起什么?”
      “我想起了阿鸾,可是为什么呢?当时我护住她,她出血不多,没有理由啊。。。”
      “她的身体确实受伤不多,都是皮外伤,但是头部受到了撞击,大脑在抢救中死亡了,而你,你现在。。。。”
      “我现在?”叶风景泪痕未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别说身上,连手上都没有什么伤痕,甚至食指上的疤痕都没有了!她惊叫起来,“我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就是叶鸾。”
      “啊?!”叶风景恨不得晕死过去,她刚刚醒来,刚刚记起叶鸾,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叶鸾,确切说,身体是叶鸾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无法适应,叶鸾呢,叶鸾去了哪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医生看出她的疑惑,“我们的脑科神经研究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只是现在这方面我们能做到的有限,在人体上的实验也刚刚开始。你们被送来的时候,阿鸾的大脑已经陷入脑死亡状态,而你大脑有意识,身体却已经出血过多无力回天,所以在征求你们父母同意之后,决定做了这个手术。”“什么手术?换了大脑吗?”“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在你身体死亡之前,复制了你的大脑到了叶鸾的身体。”“那么,我现在到底是谁?阿鸾呢?阿鸾去哪儿了?她有没有也换了别的身体呢?”叶风景惊的已经顾不上流眼泪,甚至想到,是否阿鸾还活着,用了别人的身体活着。
      “不,不,没有了,阿鸾离开了,所以我在你醒来的时候叫你阿鸾,就是想知道阿鸾还在不在,看来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不是因为我抢了她的身体?!”
      “不,在你占据她的身体之前,她就离我们而去了,你们是双生儿,所以契合度很高,你的思维和她的身体融合的很好,所以你看,手术还是很成功的,虽然我们失去了阿鸾。”
      “成功?”叶风景喃喃道“这算成功么?”
      赵医生叹了口气“也许你可以试试,看看叶鸾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忆给你。”
      这一句话让叶风景重拾希望,可又瞬间黯淡,能留下什么呢?怎么找呢?难道做梦找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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