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教2 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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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小漠还是个十足的文学青年，上大学时死活要把又笨又重的古筝搬到学校去，说是可以陶冶情操，早晨诵读诗词的时候，焚一柱香，弹一曲“高山流水”，那格调，那意境，那档次，不是一般愤青能比拟的。结果到了寝室没地儿放，只能搁床底，这一搁就搁了四年，灰都积了厚厚一层，后来毕业整东西才发现还有这古董，不禁对自己当年热血激扬汗颜了一把。
小漠找来软布拭了拭琴弦，调了音，戴上指甲，准备活动活动手指，这么多年没弹，不知忘光了没有。
叮叮咚咚……久违了的声音……还不错，起初有点生疏，弹久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一首“彝族舞曲”在指尖跳跃中流畅地倾泻开来，熟悉的旋律荡漾整个房间……都说知音难觅，那我的知音，又在哪呢？小漠一时动情，又不禁想起心中那个曾经的他。为了他，连B市也去了，可终究是徒劳……
“我不想，我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手机响，小漠忙收拾情绪，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夏小漠是吧？我的小孩要学古筝，想找一个陪练，有没有兴趣？”一个又尖又脆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是，陪练？可是我帖子上说明是当老师。”小漠掏了掏耳朵。
“我已经请名师教了，小孩一个人学没兴趣，所以要找一个陪练。我看你过了十级才打电话给你的。我家在解放路园中园11幢11楼，有兴趣的话下午2点来我家统一面试。嘟——嘟——”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喂？那个我……”哇，搞什么？有钱了不起啊，话都不让说，还统一面试？小漠心里很不爽，最痛恨这种有钱人居高临下的态度，陪练？这不是低估我的专业能力嘛！
如今有钱人都作兴“陪”，陪吃陪玩陪睡，三陪不够，还要来个陪练。好，下午就去给你露一手，不震震你的威风我就不姓夏，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对不起哦，我不陪练的，你们去找专业三陪吧。”当下小漠清高性子发作，刮奏（一种指法）刮得擦擦响，将“洞庭新歌”弹得生猛异常。
园中园离小漠家很近，只隔了一条街，虽说只隔了一条街，事实上是隔了贫穷与富贵，隔了上流社会和底层百姓。街的这边，是小弄堂杂货店菜市场矮个子房，街的那边，是柏油路咖啡馆名品店花园洋房，多少人对街的那边望眼欲穿，多少人站在街的这边望洋兴叹，唉！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以小漠的经济条件，只能住街的这边。不过小漠觉得很亲切，小吃小摊很多，买东西便宜又方便。关键是这一带都是老房子，住的都是老头老太，小漠当初租房除了考虑这里相对便宜以外，还考虑住这里更能凸显自己的青春靓丽，个个都年纪一大把了，自己住进来好歹为这片老区注入了活力不是。每天下班回来，小漠的高跟鞋敲得格外清脆有力，迎来周边的老头老太侧目凝望，那感觉，走红地毯啊！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小漠晃进了园中园。门口的保安又是询问又是登记，折腾了将近十分钟，不过态度还算好，在到达小漠的耐心底线之前成功放行。
找到那套四个一的房子后，来开门的是一个时髦女郎，脸很白，嘴很红，眼影很青，整个儿一妖精！应该是上午打电话的那女的。
“我是夏小漠，来面试的。”
“哦，进来吧。”
一进屋，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都和小漠差不多年纪，有一男生一脸青春美丽痘，很腼腆地冲小漠一笑，恶的小漠差点落荒而逃。
“好了，人到齐了，我先把初试的程序和大家说一下，”女妖精站在客厅中间发话：“余教授是小孩的老师，你们每人进去弹一首曲子，通过余教授审核的将参加下一轮的面试。”说完指了指房间。
晕，还分初试复试那么隆重，那我弹完一曲拍屁股走人的高调戏码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小漠心里有点失望的说。
面试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出来的或喜或悲，小漠不禁叹道：竞争激烈啊，应聘一个小小的陪练还这么折腾。
小漠倒是无所谓，没选上更好，当不成陪练去茶楼什么的弹奏也不错，说不定还有小费呢。
轮到小漠，推门进去，里面确实坐着一位名教授，头发稀疏，中间的毛已经掉光，典型的名教授形象。余教授指了指一旁的古筝，说：“你弹一首‘渔舟唱晚’吧。”
不算难的曲子，才五级的曲目。小漠慢理斯条地戴上指甲，心里赶忙把曲子默了一遍，还好，都还记得。
一曲终了，余教授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小漠说：“功底不错，可惜很久没练了，有点临阵磨枪的意味，中间错了两处，以后要多练练才好。好了，你等下面的面试吧。”名教授到底是名教授啊，仅一首曲子就把小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中间弹错的那两处小漠还特意用颤音掩饰，一般人听不出来，顿时小漠对余教授佩服得五体投地。
淘汰的人去了一半，留下来五六个，那满脸痘痘的男生也在。小漠还在思考接下来的面试要干什么，从卧室里蹦出来一女孩，五六岁的样子，亮晶晶的大眼睛，脸粉嘟嘟的，很可爱，和她妈真是天壤之别。
女妖精宠溺的摸摸女孩的头发，对大家说：“这是我女儿，叫香奈儿。以后就是你们陪练的对象。能过余教授那关，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应该不错了。这轮的面试很简单，就是让我女儿挑，我女儿喜欢谁谁就留下来。”
哇！没天理啊！小漠心里在叫嚣：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还一个个挑？
香奈儿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骨碌碌在这些人身上转了两圈，然后笑眯眯的伸出手，幽幽地一指，指向了小漠。此时小漠正在一边翻白眼，一边腹诽女妖精，看到那根胖呼呼的手指指着自己，嘴巴成了O型。
“我？”小漠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就是你，大姐姐，你刚才这个样子好好玩。”香奈儿学着小漠翻了翻白眼。
晕……小漠彻底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