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晏幽同人文合集》乂安

53、小段子-萍水相逢(四)

　　*末世

　　收音機的修理還是沒有進展，晏華認為那是因為缺少一個部份的零件，目前看來找不到那份零件的話是沒用的。理清了思路的他把收音機放在房間的桌櫃裡並合上，晏華並不擔心幽桐會不會進來查看，畢竟這些都是這裡的東西。
　　下樓看到對方在整理著武器，木製的長弓在他的手中重新配上弓弦。晏華看到箭筒裡多了幾根木箭，他想起昨晚回來時，對方拜託他撿回的長樹枝，看來都削成木箭放在筒裡去了。
　　至於說是拜託的主因，晏華認為那時對方所用的語氣連命令也算不上。
　　「早安，晏華。今天有些晚呢。」幽桐試拉了一下測試弓弦的緊度，看樣子是有些太緊，他決定把弦重新拉一遍。
　　「嗯，可能是因為洗過澡的關係，不自覺睡久了。」面不改色地把原先想好的對答說出，晏華選了幽桐對著的椅子坐下。
　　「泡溫泉能有安眠的作用。」幽桐禮貌的笑道。「平時有空的話我也會去那裡一趟，即使是冬天，那也不會結冰。」
　　「哦？你看起來並不像是常住在這裡的。」晏華挑了對方正在專注地調整長弓的時候。
　　「我也只是上一年才過來這裡。」
　　「上一年？」
　　「噢。」似乎說錯了什麼，幽桐的眼神小心地偷瞄了晏華一眼，看到對方在把玩著自己昨晚削的木箭。看樣子是並不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
　　是隨便發問的吧。
　　然而他的動作都被晏華用餘光捕捉到。
　　「我是住在下面的村莊，有空的時候便會過來這裡。」幽桐解釋道。「我想美其名就是度假吧？」
　　「真好。」晏華把木箭放回箭筒裡。「今天有什麼行程嗎？」
　　「今天有什麼行程…」幽桐思考般地重覆著對方的問題。「那…要試一下去狩獵看看？」
　　「這是一個好主意。」

　　山溪間，一頭公鹿正低著頭，牠對著清澈的溪水伸出舌頭，粉舌一下又一下的把清涼的溪水舔進口中，牠的耳朵時不時抖動著，看似恬意的喝水動作，其實牠都一直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只要是有一絲的不妥，公鹿那發達的四肢便會讓牠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要獵殺這一類的生物，需要的是耐心還有一擊必中的實力。
　　背上箭筒裡全是昨晚削好的木箭，幽桐全神貫注的在觀察著公鹿的動向，他們躲在離公鹿不遠處的小樹林，晏華跟在他的背後，地上的碎葉繁多，它們乾燥且易碎，用力的踩上去的話定會發出聲響，晏華放輕了自己的腳步，盡量將聲音壓低至這個距離下公鹿不會警覺的程度。
　　幽桐向後伸手示意停下，他們已進入公鹿的四十碼範圍(約36米)，只見他小心翼翼地蹲下，然後探手在身後的箭筒，無聲的抽出一支被削好的木箭，過程中幽桐的視線從沒離開過公鹿半分。
　　冷靜的目光在尋找著能一擊致命的地方，幽桐深呼吸著，然後屏息，雙目盯著目標，弦被拉至緊致，木箭隨著他的動作而抵在弦上。
　　放手。
　　木箭『嗖』的一聲沒入地上，公鹿被嚇到，牠慌亂的逃跑，發達的後腿發力，給了牠足夠的力量離開原地。
　　幽桐並沒有因為第一支箭的失誤而失落，晏華可以確定，在他第一根箭離弦的瞬間，他的左手已伸向箭筒，並準確的拉出兩根木箭。
　　以食指與中指、中指與無名指夾著兩根木箭同時上弦，幽桐沒有猶豫的再次射擊，其速度就像是早已知道朝哪射擊，完全沒有重新鎖定目標的時間。
　　公鹿躲開了第一根木箭沒兩秒就被兩根箭刺進脖子中倒地。
　　「見笑了。」幽桐這才把弓收起。
　　看起來就像是公鹿不小心撞上去的。
　　「為何不直接射擊要害？」晏華並不贊成對方的做法，這樣得多浪費兩根木箭。
　　「我技術沒那麼好。」幽桐只是笑了笑的站起來，他從腰間翻出小獵刀，準備把公鹿分解成方便帶回去的大小。
　　說謊。
　　在第一次見面時領教過對方的箭術，晏華可不覺得對方那句『沒那麼好』是真的。
　　那可是從遠距離差一點就把他的越野車車輪射爆的人。
　　應該是有些什麼原因讓他不敢攻擊脖子…會是對於殺生的負罪感？可笑。
　　晏華看著對方小心地解剖動物屍體的背影，然後默默的上前幫忙。
　　每個人身上都有那麼一兩個秘密，希望這位叫幽桐的人，其身上的秘密並不差。

　　「鹿皮的話放到地下室吧，我之後處理。」
　　回到安全屋，幽桐先是把新鮮的鹿肉放到廚房裡去，他用廚房的水洗去手中的血水。
　　水是早已儲在屋外的儲水箱中，用時再引進屋子裡，因為只作日常使，所以幽桐每一星期便會再去擔水回來。
　　晏華看向那條向下的樓梯，算上今天，自到來的第四天他也沒有踏足過地下室這個地方。
　　因為進去這個動作讓他有股未知的不安感。
　　「直接放在地下室便可？」
　　「是的，裡面的通風良好，我晚點會下去處理鹿皮。」
　　「好吧。」
　　晏華拿著鹿皮往下走去，往地下室只有約十一級的台階左右，木門也沒有上鎖，他輕易推開了木門，然後看到各式的東西放在裡面。
　　晏華在放著毛皮的位置清了個空位，然後把手中的那塊放到空位上。
　　地下室除了主房間還有一個小房間，看其鐵門上的鎖看來短時間內是打不開。
　　「晏華？」
　　地下室的入口冒出了幽桐的頭，晏華看到對方從門口的位置探頭進來。
　　「我在上面等你很久，所以來看看你放好了沒…那個房間不能進去哦。」
　　晏華抬頭看向對方，他解釋道。
　　「我找到了我要的汽油，只是在想要怎拿上去。」
　　晏華指著鐵門邊的大油桶，明顯這個大小上不了他的越野車。
　　「唔…我去幫你找些空油箱吧，你先上來，我想地下室的氣味並不太好聞。」
　　「你說得對。」晏華沒有再多停留，只是走到門口前，他看到木架上有他修理收音機要用的零件。「這個我拿一下。」
　　幽桐看向對方手上的零件，這些東西他並沒有概念。
　　「可以哦，你需要的話可以拿去用。」
　　晚上他們享用了一次鹿肉大餐，晏華有自制方法去處理鹿肉上的腥味，用現有的香料去腥後，幽桐能嘗到些許的辣味在裡面。
　　配上在安全屋後菜園採回來的菜葉，味道意外的不錯。
　　「相信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的話，想必以晏華你的手藝，定能找到不錯的姑娘。」吃過幾口鹿肉的幽桐伸手拿起水杯給自己清去口中的微辛。
　　「可能吧。」晏華對於這種誇讚的方式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還有一絲不爽。「我等等先回房裡，今天有些累。」
　　「嗯，等等碗碟我來清理就可以了。」
　　幽桐看著對方點頭轉身離開，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他叉起一塊鹿肉咬了口。
　　「味道有些像呢。」帶著懷緬的神情浮現在他的臉上。「都是因我的關係，再也吃不到了。」
　　眼睛在發酸，他用手捂著雙眼，片刻後才把手放下。
　　「果然，像我這樣的罪人，還是不配有眼淚呀。」苦笑的人把自己碟子上最後一塊肉送進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