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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真的不是当官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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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各方前来探望的名帖雪花般的往贾珍现在住的宅子里面飞,可一来,因为这次折腾,贾珍真的有点不太舒服,虽然不是很严重,可还是天天躺在床上直哎哟,连吃饭都得让小厮送进房里,出来会客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二来,贾珍也实在不想虚与委蛇,他那些单打交道真的是太费脑子,用贾赦的话来说,就是与其和那些人弯弯绕绕的说假话,还不如抱着自己的宝贝扇子慢慢看,至少扇子不会骗我。
其实,贾珍这次受的伤多是皮外伤,除了被抽的那几棍子,其他也就是些可大可小的皮外伤,没什么实际性伤害,至于贾赦,除了一些擦伤之外,顶多就是因为多饿了几天肠胃有点受不了罢了。可是,怎奈这两个一个堪比一个,愣生生都是做出一副受了重伤见不得人的样子,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这次这两个被贾家氏族出名的人受了重伤之外,其他的事基本上也就都靠传言了。
可也因为这件事,当今和上皇那边也是做出一副怜惜老臣后代的态度来,所以,对于这两个伤患,当今和上皇的各种药材赏赐也是不少,这样一来,更使得京城上下的人都觉得贾赦和贾珍虽然已经脱离了祖荫勋贵,可却还是当今和上皇眼前的红人,小看不得。
可不管贾珍怎么拒绝所有来访,关于上皇的那道请贾珍和贾赦入宫看戏的旨意却违拗不得。所以,这两个人虽然没有商量,却也是心有灵犀的把自己都搞成一副忍着伤病入宫奉旨看戏的样子,这也多亏这俩人脸上的擦伤还没痊愈。
这两个人进宫看戏的消息,没一会的功夫就被传到了荣府,对此,不仅史氏生气,把贾政叫到面前训了一顿。
“政儿,那俩混账种子都被请进宫里看戏了,为什么你不能去?”在史氏的想法里,既然元春现在成了娘娘,那贾政也算是个国丈了,哪里有放着国丈不清偏去请那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儿子不知。”贾政心里也恨,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大哥都已经从立法上被除名了,怎么还能被上皇惦记着?就算是上皇记不得自己,那作为贵妃的父亲,当今也从来没多注意自己一点。
“老太太,老爷,太太。”还没等史氏再发话,赖大家的匆匆的走了进来,行了个礼之后,看着史氏沉默不语。
“有什么事就说!”史氏看着赖大家的那种刚欲言又止的表情很不耐烦。
“宫里的夏公公派人来找老爷,现在在花厅坐着。”赖大家的低着头没有多说。
这种事之前没怎么在史氏面前回过,所以,赖大家的不多说,史氏也不清楚,只以为是宫里娘娘有事要说,或者是夏太监派人来给贾政传什么话之类的,可王氏心里明白,这是夏太监来变着法的要钱了,昨天刚打发走了周太监那边的人,这怕是夏太监听说了,也要来分一杯羹。想到这里,王氏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匆匆给史氏告了个罪,说自己这几天不舒服,就回了自己房间。
“鸳鸯,自打元丫头成了娘娘,这王氏就越发不恭敬了,真是仗着自己生了个好闺女就不把我这个当婆婆的放在眼里了。”王氏一走,史氏眯着眼和鸳鸯说着。
“怕是太太有自己的苦衷呢。”鸳鸯低着头给史氏捶着腿,一边接话。
“她能有什么苦衷,现在政儿袭了官儿,要是哪天我伸腿去了,她王氏可不就成了这府里的老封君了?再说,娘娘可是她的亲闺女,到时候,还有谁能管得了?她可是王家的女儿,王家养女儿那一套还打量我不知道呢,政儿现在就被她管的死死的,以后还能好?”史氏越说越来气,眼里的凶光也越发藏不住。
“老太太,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呢。”鸳鸯继续打着岔,她总不能真的顺着老太太的话说,万一隔墙的耳朵再报给王氏呢,那自己还活不活了?
“又来?!一千二百两?!这可比昨儿周太监要的还要多!”花厅那边负责传话的人过来找王氏拿钱,可王氏一听数额就火了。
“太太就是再生气,也得为宫里的娘娘考虑啊!”看着王夫人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周瑞家的心里也有点慌了,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一来,宫里的太监们没少打发人来要钱,说是借,可今天八百明天一千的,谁敢让他们还?不过都是打了水漂了。
“可老爷说让我马上带着钱过去。”看着王氏迟迟不肯拿钱出来,负责传话的丫头也有点急了,“太太,夏公公那边的人还等着呢。”
“你现在立刻去把老爷给我叫过来!”王氏怒喝来传话的丫头,“不管你用什么理由,现在立刻回去叫老爷过来!我这里没钱!”
“太太......”周瑞家的明显想开口劝,可话没说出来,就被暴怒的王氏吓着了。
“还不快去!”王氏再也不顾自己命妇的身份,直接拿着杯子就砸了过去,一旁传话的丫头见势赶紧跑出去叫老爷过来。
“你们王家的女孩都没人教规矩吗!”刚走进院子里的贾政听着房里王氏的怒喝,心里也是一阵火。
“你还要我讲规矩?”王氏看着进来的贾政,嘴角浮起冷笑来,“老爷真是好大的规矩,要不是因为我没钱这般生气,想来老爷也不肯来我这院里吧?”
“没钱?现在府里所有的银子不是都归你管了你现在说没钱?”贾政根本就不信王氏说的话,“有什么话,等着夏太监那边的人走了再说,这会先赶紧把钱给他们。”
“老爷,自打娘娘省亲之后,这些太监们,哪个不是来要钱的?昨儿周太监才来要了一千两,我当了几件嫁妆里的首饰才补齐的,这会难道还要我再去当几件嫁妆?你算算这几个月我贴补了多少进去?你自己应承的怎么不从你自己的私库里出?”王氏是真的气,气自己所嫁非人,为什么自己的哥哥都能一路高升,偏偏这个贾府里最能读书的事这个德行?也气贾政不争气,在官场上做了十年的官还是个五品员外郎不说,现在都成了国丈,也还是没什么大能耐,都凑不到当今和上皇面前,就连上皇请人看戏,请的都是现在没官儿没职没祖荫的贾赦和贾珍,都没这个国丈的份儿,要是在官场上没本事就罢了,贾政自打袭了官之后,直宠得那个姓赵的都敢对自己阳奉阴违了,也真不知道贾政下一步是不是就宠妾灭妻了。这么越想越气,王氏突然就晕在了炕上,顿时吓坏了贾政和旁边伺候的周瑞家的和其他丫头们。
“老爷,夏公公那边的公公说,既然老爷这边也不宽裕,那他就先回去禀报了,不然他再不回去,误了时辰,是要受罚的。”在贾政正忙着叫人去请医生的时候,花厅里伺候的小丫头来回话了。
夏守忠之所以派身边的小太监来找荣府要钱的原因,还真是让王氏猜对了。本来,周太监和夏太监在宫里就有点不太对付,双方也都在彼此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所以,这周太监刚一从荣府又拿了一千两回去,夏守忠那边就收到了消息,所以,他也不甘落后的派人来要钱。本来他想着既然周太监那边要钱一要一个准的,自己肯定不能在这方面比不得周太监。
所以,他刚伺候好当今和上皇那边看戏,就收到了那小太监从荣府回来的消息,本来兴冲冲的要收钱,可一听说荣府那边怠慢着不给钱,王氏还装病晕倒的事儿之后,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荣府是有意看不起自己,回回都能满足周太监的要求,可自己这次一开口就这样,岂不是有意看轻自己?正想着要怎么对付,正好就看见有人来报,说是荣府的贾政派人来请太医给自己夫人看病。
本来,夏守忠这边知道了以后,可以先告诉当今,也可以先让太医院派人过去,过后再告诉当今。因为当今有个习惯,不管自己实在看折子处理政务还是在侍奉上皇,都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这个时候,夏守忠先派人去太医院就行,可夏守忠觉得,既然荣府有意怠慢自己,拿自己也就没理由再让荣府好过,所以,夏守忠转身就又进了戏场。
他进去的时候,正好也是戏台上面演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可夏守忠觉得自己就是拼着一顿骂也值了,反正元妃也不怎么受宠,骗骗宫外的那些人还行,宫里伺候的人还有谁不清楚?这么想着,他就跪在了当今面前。
“启禀陛下,荣府贾政将军来报,说是荣府王氏夫人,也就是贤德妃娘娘的母亲,现在突发疾病,要求多请几个太医院的圣手过去,并且贾大人要求要快一点,夫人那边等不及。”
本来,当今和上皇就不喜欢被人随意叨扰,再加上本来都已经兴致勃勃看到关键的一出戏了,偏这会贾政要请太医,还要多请,还要快,当今心里就很不痛快,随手示意让夏守忠看着办之后,就让台上继续演,可戏能接上,当今心里的不快却留下来了。
“父皇,你说,如果儿臣要给这二位官职的话,怎么做才合适?”看完戏,贾赦和贾珍谢恩的时候,当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还没等上皇开口,贾珍直接拉着贾赦跪了下去:“赦大叔和我实在不是当官的料,就算勉强出仕,那也只能污了祖上威名,也让陛下和上皇失望,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赦大叔和我,注定这辈子只能当个富贵闲人,当官儿什么的也就算了,总不能再让我父亲从观里出来家法伺候我。”
要说贾珍之所以敢这么说,那也是看戏前,当今特意免去了贾赦和贾珍的礼仪要求,特意要求了不必讲虚礼,所以,贾珍才敢这么说,不然,按照贾珍这个早换了芯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