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骑士》takeiteasy

31、最幸福的一天

　　当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观众手上的应援灯也开始变色。西野美穗看见坐在她身旁的粉丝那个激动得快要流泪的状态。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不过，她来到这边就得要这样子。她举起手中的应援灯挥舞着。在举起应援灯后，她觉得这家的应援物比她家的要轻。她看见御幸只是用手握着应援灯小幅度地在膝盖上挥动。
　　「学长，不要这样。」西野美穗看见他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
　　「不要了吧。」御幸不喜欢这样。
　　「试一下嘛，会更投入的。」西野美穗放下手中的应援灯游说他。
　　「这边都是粉丝，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留意你的。」西野美穗心想现场那么暗，才不会有人到处张望的。
　　「那倒是。」御幸一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真多余。每个人来这边只会看偶像，只是他不习惯自己这个样子而已。
　　「那…这样吗？」御幸一也慌张地尝试举起左手挥舞起应援灯。
　　「不是这样。」西野美穗直接伸出双手抬高御幸的左手。
　　「这样吗？」御幸保持着手的姿势慢节奏地挥动应援灯。有时候，他会觉得总在不知不觉中听从她的指示行动。
　　「对，就是这样。」西野美穗满意地笑了。
　　「难得在这边就要享受！享受这个气氛，知道吗？」
　　「你是训导吗？」御幸一也对西野美穗现在太过热情的感度感到不知所措。
　　「不是。阿，你的手没问题吗？」她刚才直接用力把他的手推高，完全不觉得有问题。现在才想起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不会。这会有什么问题？我的手也不是一折就会受伤的人好吗？」他的学妹在瞎担心什么。
　　「没事就好。」西野美穗放心地继续挥舞应援灯。
　　由于现场太吵，加上不想影响其他观众。他们的对话都得要靠近对方说，西野美穗在冷静下来后才知道要害羞。幸好环境昏暗，她的脸色也不容易被察觉。在刚开始的时候，御幸一也还有一些拘束跟不适应。后来，他也被现场精彩的表情跟群众气氛感染了。他开始理解西野爱看演唱会的原因，有些东西得要亲身感受才明了。
　　在歌手唱了几首歌后，他们回到后台。现场播放着特别影片，粉丝们在看见自己的偶像出现在影片都会尖叫。这时候，不是粉丝的人就得到一些休息时间。西野美穗放下手中的应援灯，按着手臂让肌肉放松。
　　「学长，你觉得累吗？」西野美穗心想学长肯定不习惯这样的气氛。
　　「哈哈哈，还好吧。总觉得平常的训练在这刻也可以派上用场的样子。」御幸笑着说。虽然这样不断挥动手臂是比他想像中要累，但是他不能在学妹面前示弱。
　　「厉害呢。果然是专业的。」西野美穗没想到那么多。
　　这时候，场馆虽然不时出现热情的尖叫声。可是，这还是比刚才歌手演唱的时候安静。西野美穗身边的女粉丝在低声啜泣。西野很理解她的心情，要是某天她的偶像有这样的消息。她应该也会这样吧。不过，她连想都不太敢。
　　西野美穗弯腰把背包取出来，然后把它打开在里面取出纸巾。
　　「小姐，没事吗？」西野美穗向坐在她左边的粉丝递上一张纸巾。
　　「谢谢。」那位粉丝低头接过纸巾。
　　御幸一也看见西野美穗的一连串动作。
　　「西野，我旁边那位也…」御幸一也跟她说。
　　「好。」西野美穗从手中那包纸巾中取出一张递给御幸传给那位。
　　难过是会互相感染的，重点是当大家拥有相同的心情的时候。从西野美穗旁边那位开始，其他粉丝也开始被情绪感染而开始哽咽。之后，他们身边这个区域的粉丝都哭了。他们不敢四处张望。
　　「影片拍得很好看呢。」西野美穗在影片播放完毕后说出感叹。
　　御幸一也本来想说要是你的偶像解散的时候你会不会这样？后来，他发现这种气氛绝对不能说这直击核心的词语。他可不想令这区域的人哭得更厉害，最后连演唱会也看不了。最后，他就闭上嘴巴。
　　歌手在休息一会儿过后，再次出来表演。现场的粉丝勉强收起眼泪，努力为歌手应援。西野美穗看见这个画面有点感动。歌手在后台好像有听见粉丝哭了，在说了几句话后就成功安抚了粉丝。御幸一也看见他们如此轻易就做到这件事，也在想自己那时候也能有这种力量说一句话就令全队听话就好了。
　　在热烈的歌舞完结后，歌手开始唱了几首抒情歌。现场的观众也安静下来听着歌手唱歌。由于，这几首歌相当热门。所以，大部份也在跟着唱。西野美穗也不例外，御幸一也在这种时候就是那小部份只在安静地听歌。他听见西野美穗小声地在跟唱，那歌声实在有够普通。他在心中偷笑着，可是表情不动声色。
　　在演唱会的中段，歌手做出了一些特别的表演以及坐下来跟粉丝说话。大屏幕上投影出一部份粉丝的脸。她们马上用官方的应援扇遮住自己的脸。西野美穗想起自己那时候意外地在棒球场内跟那位女演员同时出现在画面上。她还真不知道现场观众那么多，为什么能够准确地找出那位女演员呢。
　　「她们一定感觉很尴尬。我也被这样拍过，真的很害羞。」西野美穗低声说。
　　「你也在演唱会被拍过吗？」御幸一也不经意地询问。
　　「不是啦。那天在棒球场，他们大概想拍下那位女演员吧。可是，我不小心进入画面了。」西野美穗心中还是有阴影。
　　「哦。哈哈哈。」御幸一也笑了，那时候他也吓到了。当时他也不觉得西野会在场内。
　　歌手在向粉丝问问题。粉丝响亮的回答响彻整个场馆。歌手高兴地吐糟了粉丝。
　　「你们好像比平常还要用力回答的样子。以后，不论在何时何地也请这样回应吧。」歌手用感叹但又有朝气的语调回应。西野美穗微笑看着这个画面，这个场景得用影片拍下来呢。连她这个路人也觉得有点被感动到。御幸一也拿着西野美穗借给他的望远镜仔细地看着台上。
　　「学长，请问可以把它还给我吗？」西野美穗也想看歌手的表情。
　　「抱歉。」御幸一也把手中的望远镜还给她。
　　西野美穗在用望远镜看清台上的歌手。虽然她看不清楚，但是她也能感觉到歌手也被感动到。不知道以歌手的视角看见的景象是怎么的呢。她看见歌手认真在看着场馆内每一位粉丝，想用力把每个人的脸都记在脑海内的样子。那个笑容既有欣慰又有感动，粉丝们看见歌手默不作声只是用心地看着场馆各处，眼泪又不知不觉掉下来。
　　西野美穗充份了解这种感受，那大概就是我们彼此珍惜，希望一直陪你到最后的感觉。不知道是笼罩场馆的悲伤的气氛所致，现在的冷气好像特别冷。西野美穗从背包内取出外套，把身体稍为靠前后穿上。御幸一也看见她还真像带上了一个百宝袋。现场可能需要什么，她都设想过了然后全部带上。那他只能感叹她看演唱会的经验真多。
　　歌手在冷静过后，保持着专业的态度完成每一个表演。在他们真挚地谈话过后，粉丝更卖力为歌手应援。西野美穗被高涨的气氛冲昏头脑，疯狂地应援。御幸一也相对地比她要冷静许多，但仍然感受到这相当棒的气氛。
　　时间过得相当快，已经快到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粉丝们同时发出可惜的「诶」，歌手被粉丝们的反应逗笑。在高涨的情绪之后冷静下来的西野美穗觉得有点疲累，她默不作声地坐在这边。她在卖力挥舞应援灯后需要休息一下。
　　歌手在唱完最后一首歌后退场准备安可环节，粉丝在唱着歌手的纪念歌曲等待安可开始。西野美穗也在用自己的双眼把这个感人的画面全数收在眼底，再用力记着。舞台的灯光再度亮起。这次只是简单的灯光，没有了刚才璀灿的灯光。灯光把气氛由炽热改变成一个恬静甜美的时光。
　　歌手在唱了第二首安可曲的时候也哭了，而粉丝作为应援代替歌手唱下去。场馆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歌手由出道至今所有值得纪念的片段剪辑。歌手在强忍情绪后跟粉丝合唱，直至歌曲完结为止。观众看着歌手低着头走向主舞台，向观众道谢后深深地鞠躬。
　　西野美穗也被这个场景触动，可是没有哭出来。她的脑海中只有「今天演出真棒。」
　　「真好。」御幸一也在旁边说了这句话。
　　「我也觉得。」西野美穗的声音因为应援而变得沙哑，但仍然听得出当中的些许哽咽。
　　「你哭了吧。」御幸一也在嘲笑她。
　　「没有啦。」西野美穗连忙反驳。
　　「你爱说没有就没有吧。」
　　主舞台的布幕徐徐下降，歌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观众的眼前。粉丝默默抹眼泪，西野看了自己手中的纸巾已全数借出。歌手突然间蹲下来笑着向粉丝挥手道别。当布幕完全降下来，也代表今日的演出已完结。场馆的灯光也全部亮起来。粉丝不舍得就这样离场，她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唱着歌。
　　御幸一也跟西野美穗跟随着人潮离场。御幸一也回头看了大屏幕上的相片一眼，他觉得今天自己真的来对了。在离开场馆后，他们在讨论刚才那个演唱会。
　　「学长，刚出场那个造型真帅呢。」西野美穗雀跃地跟御幸分享。
　　「我倒是觉得在第一段影片之后出场那几首歌很好听。」御幸跟她的看法不一样。
　　「最后真的是非常感人呢。」西野美穗对这个场面印象极深刻。
　　「对阿，你也哭了。」御幸一也今天是自认识西野美穗以来她情绪起伏最大的一天吧。他感觉这跟在咖啡店内专业、从容地招待客人的西野美穗有很大的差别。他觉得这样的西野美穗才更像一个人。而且，他也觉得这很可爱。
　　「我就说我没有哭。那些是歌手留给粉丝的礼物。」西野美穗马上反对。
　　御幸一也只是点点头，西野美穗也不想再解释了。人潮推着他们快速地往前走，铁路站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西野，我送你回去吧。」御幸一也看了手机的时间，已经超过晚上十点了。
　　「学长，谢谢你。」西野美穗很高兴。她觉得今天她没来错。
　　两人在人潮中挤上列车，御幸一也把西野美穗拉向列车门旁边的板子。同时站在她面前护着她。西野美穗脸转向另外一面感动的表情在玻璃上充份地映照出来。西野美穗在御幸一也的背后探出头来，看见观众不断试图挤上列车但失败了。她看着列车门关上，然后顺利地驶离车站。
　　一段时间后，御幸一也跟西野美穗离开挤拥的车厢。
　　「车厢也太挤了吧。」西野美穗不论看过多少次演唱会，离场后的人潮也没法让她习惯。
　　「西野，你没事吧。」御幸看见西野深呼吸。
　　「学长那么可靠，当然没事了。」御幸一也心想西野美穗总在不经意间说出令人心动的话。
　　「那就好了。」御幸一也等着她一起走。
　　两个人离开月台，走到外面。
　　「学长，你就送我到这里就好。这里有直达宿舍的公车，我乘公车回去就好了。」西野心想学长也不懂到外面的方法吧。她也不好意思为学长带来麻烦，即使她想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她把车站的位置指给御幸看，他看见那距离很近就不坚持了。
　　「那好吧。西野，你小心点。回到宿舍跟我说一句。」御幸向她挥手道别。
　　「OK。学长，再见。」西野美穗向他挥手。
　　御幸看着西野美穗安全到达车站而且同时在等待公车的人也相当多，他也放心回宿舍去。西野美穗在等待公车的时候，看着御幸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上了公车后，把抱着自己的背包傻笑。西野想这天应该是她来到这边后最幸福的一天。
　　西野美穗坐在公车内看着窗外的人潮，看来现场不少观众跟她同一间学校。她等了一会儿公车才驶离车站。整辆车上几乎坐满，坐在她身旁的女孩子看起来就像哭过一样。西野美穗看着窗外，学长走得真快已经离开车站了吧。然后，旁边那位女孩子拨了个电话，对话内容大概是关于刚才那个演唱会的事。
　　西野美穗看见自己住的宿舍大楼近在眼前，她站起来差点撞到头后慌忙离开座位走到走道上准备下车。西野美穗一离开公车，车门马上关上。她急步走向宿舍大楼门前，往升降机的方向走之后迅速地回到宿家门前。
　　西野不知道她的室友睡了没，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准佣悄悄地走进去。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见仲嘉亚吕真坐在厅内看着电视。
　　「我…我回来了。」西野美穗被她吓到了。
　　「美穗，这部电视很好看呢。你快点洗澡然后过来陪我一起看。」仲嘉没发现西野刚才的情绪转折。
　　「好。」西野在玄关换回室内鞋后把东西放在自己房间内随便拿了衣服就到浴室去。
　　西野美穗在洗澡过后，用毛巾边抹头发边看电视。
　　「亚吕真，你还不睡觉吗？」
　　「这部电影太好看。」仲嘉亚吕真很有兴致地观看电影。
　　「哦。」
　　「我先进去收拾东西。亚吕真，你继续看吧。」西野美穗走到洗手间内放好毛巾。
　　「好吧。」
　　西野美穗回到房间不久，房间内便出现启动吹风机的声音。西野美穗在房间内已是完全的休闲状态，一整天，束起那种辫子头是真的有点痛。她按着头皮仔细按摩着。之后，她从背包内取出手机充电再坐在电脑桌前，再打开电脑后上网搜寻今天演唱会后记。西野美穗把今天的合照传给学长后就专心阅读后记了。
　　「西野，拍得比我想像中要好呢。」
　　「学长，我的拍照技巧也不差好吗？」
　　「要是不满意的话，下次就由你来拍。」
　　「有下一次才说吧。」御幸在家中发呆，今天的疲累程度真是跟训练相去不远。从前他认为只是坐着是能有多累。今天，他才知道这也是可以很累人的。不过，今天他就当成手部臂力训练就可以了。三个小时的臂力训练真是有够厉害的。他把肌肉按摩贴在一双手臂上，
　　真不知道那些每首都尽力应援的粉丝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他看见西野今天穿的那件侧腰位置绑上蝴蝶结的上衣。他是觉得很适合她，可是他不好意思直接评论她的衣着。那感觉对她有点无礼。事实上，她就是如此重视这类活动，才会有这种打扮。那不是因为跟他一起去看才这样穿的。
　　「你回到宿舍了吗？」御幸一也看不见她的讯息，心中还有点担心才不自觉问出来。
　　「回到了。」西野美穗现在才有空向他报告。她知道他很关心自己的心情就很好。
　　「那枝应援灯你会怎样处理？」御幸一也看着桌上的应援灯，他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东西只会用一次。
　　「我就藏起来。」西野美穗认为这是纪念品，同样追星的她充份理解这东西的价值。
　　「学长，你的家那么大。随便找一个位置藏起来也不是问题。可是，你不想让这东西放在你的家吗？」西野美穗看出问题的核心不是这个。
　　「你有没有认识的人会想要这个？」
　　「我问一下朋友。」
　　「那我就给你了。」
　　「请问我何时可以给你？」御幸记得她说过自己很快就会回老家。
　　「嗯，八月末吧。我回到这边就告诉你吧。」西野美穗不知道自己会在老家逗留多久。
　　「学长，真的非常感谢你。虽然，你看来就不太情愿的样子。」
　　「不是，我觉得这个演唱会很精彩。可是，这东西对我没用而已。」
　　「哦。」
　　「那我先去睡了。明早还要训练，晚安。」
　　「学长，晚安。」
　　西野美穗在洗漱过后也打算睡觉了。她看见放在污衣篮内的衣服。她心想不知道御幸学长会怎么想她这身衣服。纵使，她以前去看演唱会的时候也会打扮一下。可是，这类型的衣服真的是她第一次穿。而且，她意识到一件事。她真的不喜欢这类型的衣服，下次她就不穿了。不过，她后来连外套都穿上了。他恐怕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件事吧。西野美穗在苦笑过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睡觉渡过这令人留恋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