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旧约》入梦安

13、旧约12

　　少年揉了揉崔耳的肩膀，血液从新流到崔耳的手上，让他的左臂顿时恢复了生机，他站起来，没有理会单尤，继续看向和谢纪扭打的四大守护神，单尤一看，再次露出惊愕的眼神，那晚的恐惧疯狂侵蚀他的大脑，于是，单尤立刻朝远方闪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人群中。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一颗藤蔓从地下以迅雷之势冲出地面，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纷纷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地被这些藤蔓捣的一团乱，四五道裂痕在远方崩开，无数的人掉进深渊中，再也没了气息，地下不断有火朝地面上炸出来，“这里快爆炸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谢纪！”少年大吼道，随即朝飞船的方向跑去！
　　谢纪一阵寒冰冻住四大守护神，他朝下看了看，几颗藤蔓和地下的熔浆正肆意摧毁这个星球，他回到少年身边，左右顾了顾，“你把船开近些，我得找到单尤。”说罢，谢纪便朝单尤逃跑的方向追去，这时，崔耳扶着地面也缓缓地站起来，他迷茫的眼神望向四周，尽管喊叫声和爆裂声四处蔓延，但崔耳此刻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突然，少年对他说：“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不过，在路上，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崔耳看了看他，轻笑一声，又看了看自己重新接上的左臂，“走？我哪也不去了，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修念寺，这种子是我埋下的，我就不管了吗？”
　　“你继续待在这里，必死无疑，我将要面对的，是神一样的存在，或许你能帮我，活着继续战斗还是死在这颗小星球上，你自己定夺吧。”随即，少年跑向飞船的方向。
　　“死？就在刚刚，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之前，安威因为我，死了，现在，在我脚下这片土地，每一秒都有人死去，他们想死吗？就因为我轻易相信别人，酿成了如此大的祸端，如若我活下来，岂不是日日夜夜都会痛苦万分，他们不会再来我的梦里找我讨命吗？”崔耳继续说着，“我曾经在地球的时候，读到过一句话，一个文明的终结，必定要有人陪葬，那现在，我就当那个陪葬品吧。”
　　这时，谢纪和单尤一同来到围墙旁，他们看到站起来的崔耳，共同喊他一起走，单尤大叫：“走吧！我们回地球！”
　　“你们先去吧。”崔耳平静地说完后，朝着一颗藤蔓跑去，眼神中再次闪烁着无数细小颗粒物，他抓住一颗藤蔓的茎，随即骑在上面，两只手破坏它的身体，这几颗藤蔓像是互相保有联系，从远端，又有两颗藤蔓朝崔耳的方向飞刺，崔耳跳起，它们便误伤到自己，一阵黄沙扬起，便再也看不清里面发生的情景了。
　　“等等！”单尤对着谢纪说道，他举起日记本，闪到四大守护神身边，朝他们的身体一一拍打而去，如同当日在姽婳井旁，书中后页，五个人的身体全部被封印进去，单尤顾不得和少年再次接触，他明白，如果现在继续留在这里，必定死路一条。
　　三个人乘坐五艘飞船，还没飞太远，后面的星际城发出巨大的能量，少年立刻启动了防护罩，飞船被粉色的泡沫包裹住船身，一道强光闪过，周围所有的陨石全部被撵成碎块，谢纪回头望去，星际城化为乌有，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

　　五艘船停在一颗翠绿色的星球上，他们从船上下来，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好了，好了，”单尤怀中抱着那本日记说道，“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闪电学校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校没了！”谢纪一挥手，他指着那个少年说道，“他！是未来的我！”
　　单尤坐起来，看着身边那个少年，他小心翼翼地微微抬头，想看清他面纱下真正的容貌，那少年仿佛也看出单尤的心思，他突然坐起来，将面纱扯下，随即，他说道：“与其说我是未来的你，还不如说我是永远的你。”
　　这时，谢纪也坐起来，他听清了少年说的话，但搞不懂这话的缘由。
　　“在世界创世之初，有一条极其凶猛的恶蛇，它共有九颗头，发出的叫声如同婴儿一般，所以人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九婴。九婴在世间无恶不作，又有着超凡的神力，能吐火，”说着，少年双手冒出一团火，“能喷水，”少年又将手摸在地上，待他抬起时，他刚刚摸到的地方便结了冰，“九婴本是神兽，安静栖息在地球上的一处深河中，却因太过燥热，一日，它再难忍受，终于破河而出，开始在世间为非作歹。”
　　少年顿了顿，继续说道：“龙生九子，分别为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这些皆是创世之初时发生的事，世道轮回，谁都不能避免，当年九婴祸害人间，龙之九子共同化为一名人类，得名羿，与九婴大战于中原，因受困于肉身，所以战斗中，身体十分受限，虽说最后看准时机，每人同时射出一箭，以肉眼看来，如同一人飞速射出九箭，九婴被击退，但在那一战中，便开始留下祸根。”
　　少年继续说道：“八子负屃与三子嘲风关系最好，他们见识到肉身的不便，在那一战中，并没有全力诛杀九婴，当九子散去时，他们找到了九婴的尸体，妄图复活九婴来消灭所有人类，这事被真龙发现后，大怒，于是亲自诛杀了负屃和嘲风，时间过了许久，剩余的七子也纷纷去世，并投放于六道轮回，如今，八子负屃则就是刚刚死去的银龙，三子嘲风便是已经被我诛杀的梦。他们刚出生，便知道了自己的前世命运，并妄图再次唤醒九婴。”
　　“那太好了，你把两个人都杀了，九婴不复活，世间就太平了。”谢纪突然说道，他笑着看向单尤，“我们可以回地球了。”
　　“不可能！”少年突然说道，“我之前之所以说我是永远的你，是因为，我是脱离六道轮回的谢纪，负屃和嘲风，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诛杀，但这次与众不同，九婴的实力太过强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绝非他的对手。”
　　单尤不解道：“你任务既然完成了，这世间也太平了，那送我们两个回去，不是挺好吗？”
　　“九婴已然复活了。”
　　谢纪单尤两个同时一惊，少年解释道：“这确是我的错，当年我将梦杀死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他和银龙已经开始联系，果不其然，银龙逃到星际城中躲我，我到处勘察，妄图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她，就在我登录地球时，我发现地球的灵气波动得极其强烈，话不多说，我们先回地球。”
　　三个人休息好了后，陆续登上了飞船，少年继续说道：“我还未被创造时，真龙便将世世代代阻止九婴复活的任务赋在我身上，如今，九婴跃跃欲试，随时可能摧毁整个宇宙，我们回到地球之后，一定要万分小心，还有一点，我要你谨记，”少年指向谢纪，“为了杀死九婴，不管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哪怕要造成大屠杀。”
　　“好。”谢纪不经意地回答道，“那..你到底是不是未来的我？”
　　“是也好，不是也好，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久后，便会消失，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九婴并杀死它。”少年说道，“为了方便，回到地球后，我要取另一个人的名字，随意就好。”
　　谢纪想了想，他指着单尤说道：“那他呢？要和我们一起对抗九婴吗？”
　　少年看了看单尤：“随意，但你绝不能随意坦露出我的身份...算了，我现在便除掉你好了。”说着，少年举手就要将单尤甩出飞船外，谢纪突然挡在面前，“不行！他是我朋友！”
　　“我刚刚还说过！为了杀死九婴，任何代价都可以不计，你朋友又如何？你自己的性命都要扔到一边去。”
　　“我自己的性命当然可以扔到一边，”谢纪看向单尤，“单尤，如今的谢纪已经不是当年在闪电学校的谢纪了，我们一起对抗九婴吧。”
　　单尤故作镇定道：“好。”
　　此刻，在单尤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他认为自己的弱小造成了如今的局势，如若不是当年在闪电学校内与谢纪结为好友，如今想必已经碎尸茫茫宇宙，然而单尤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他在心中对自己默念道，今后无论什么机会，只要能让自己更加强大，无论付出什么，都要得到，他对着谢纪微笑，然而心中的火却在熊熊燃烧。
　　“你我长相一样，我父母那边怎么解释，”谢纪突然一惊，“我们..我们在外面待了多久？我们突然回去怎么解释这一切啊？”
　　“不用担心，既然你在昆布的坟前遇到我，我就叫谢昆吧，到了地球，我就是你的双胞胎哥哥，至于你家人，想必现在已经去世不知多少年了。”谢昆说道，“宇宙的时间是错乱的，你我在各个星系遨游，不精确的计算，地球内至少过了40年。”
　　谢纪如淋大雨，此刻惊愕地说不出话，旁边的单尤却突然笑道：“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到底很想回去看看..等等，那我们回到地球，身体不会发生变化吧。”
　　“不会的，我们快到了。”说罢，飞船开始加速，周围的粉色泡沫保护着船身不被燃烧，一眨眼的时间，三个人便出现在地球的一座湖泊旁。
　　谢纪最先往下走，他总感觉自己就像阿姆斯特朗一样，每一步都有着重大的意义，后面的单尤突然向前推谢纪，以至于后者差点跪倒在脚下的草地上。
　　“哈，我真的好久没有如此的踏实过了。”谢纪说道，他和单尤皆露出灿烂的笑容。
　　“之前好像做了一场梦，如今大梦初醒，一切又是那么美好，那么善意。”单尤说道，突然他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他的笑容突然消失，换来一幅苦嘴脸，他知道，如今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有仇恨心理，世间的美好绝不能进到自己的眼中，只有如此，才可不断向前，但身边的谢纪已经趴在草地中，发出悦耳的笑声，自己也不好苦闷着脸，他干笑着，内心十分纠结。
　　“太好了，哈哈，我回来了！哈哈！”谢纪在草地上打滚，一直顺着山朝下方滚去，这座山很高，也有些抖，路上的石子时常打在谢纪的脸上，但谢纪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地球是他的家，在外星游荡如此之久，让谢纪觉得这个星球上任何东西都是美好的。
　　突然，谢纪的身体停在半山腰上，他的腰碰到一块石板，他站起来，弓着身子，仔仔细细看着石板，就在这时，谢纪眼前突然高亮，石板的颜色以迅雷之速度变得血红，谢纪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卸下，就被眼前的石板炸到一边，谢昆和单尤两人听到爆炸声，迅速朝山下跑去，就当两个人看到昏迷的谢纪时，四五个穿着蓝白色制服的人蹲坐在他身边，三个人立刻举枪瞄准他们，随即又放下了。
　　“昨晚说没说过，不可以擅自离开基地！”举枪的人咆哮道，随即他们把枪放下，又开始查看谢纪的伤势。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朝谢昆走来，他拍了拍谢昆的肩膀，“快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长官等等！”又一个人惊慌道，“这个人没有记号！”
　　“什么！”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惊呼道，他马上拉开谢昆的左肩，“不好！射击！”
　　此时，单尤还处于迷惑状态，虽然他想到如今的世界定会与他跳入姽婳井时大不相同，但却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便会陷入危险，当单尤听到射击两字时，毫没反应，直接朝右边闪去。
　　谢昆朝后一跳，手中出现弯曲剑，他盯住刚刚来打招呼的人，一剑劈去，那人妄图拿手中的武器抵挡，但那把枪就像一块海绵一样，轻易地被剑劈成两半，谢昆又一剑，直中那人腹部，那件衣服更像一块废料，丝毫不起作用，弯曲剑直接贯穿他的身体，谢昆手腕一晃，将那人挡在自己身前，前方的士兵立刻停止了射击，他们将谢纪有一捆绳子绑起来后，举起枪与谢昆对持着。
　　这时，那名身材魁梧的人怒骂道：“混蛋，我不怕死，你杀死我又怎么？我们会杀回去的，畜生，你们这一帮畜生！想当年，老子在东亚，不知吃了多少你们的肉！”说罢，他强忍着疼痛，一口痰吐在谢昆身上，谢昆并没有在意他，他说道：“你们放了那个人，我们并不是坏人，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谢昆说完话，所有人都停住了，那几个举枪的战士也有了放弃的想法，手臂上的持有的力量明显的松懈了，突然那名魁梧的人朝后面吼道：“不要放松警惕！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下面的人一同喊道：“任何事情都会发生！”说着，他们又开始和谢昆周旋。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一阵风声，一辆直升机落在他们身边，从里面走出一名婀娜多姿的女人，他刚下飞机，摘掉自己的墨镜，点燃一根烟，随即他展开眼睛看着下面的人，这时，单尤大喊：“紫荆！是你么！”

　　整个基地也就只有四平方千米左右，并是很大，单尤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他透过窗户朝外往，就能看到尽头，他本想闪到外面去，但谢昆偷偷警告单尤，绝对不可以轻易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如今，情况不明，老老实实地得到信息，得到他们的信任最重要，旁边是谢纪的牢房，他醒过来后，一言不发，也许是因为刚刚还以为回到了家园，却遭受了如此强大的打击，再边上就是谢昆的牢房，他的四肢被挂上了手链脚链，此刻正在冥想。
　　“你说，你是单尤？”紫荆从楼下走上来，对着单尤的牢房里说道，“我确实认识单尤这个人，但他早就死了，那年，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呢。”
　　单尤看到紫荆问他话，于是解释道：“这一切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件特别的事必须抓紧时间完成，你放我们出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哼，你果然不是单尤，”紫荆说道，“虽然过去很多年，但我的记忆却没有消退，按照单尤的性格，我这么质疑他，他早就会骂我了。”
　　突然，从楼下跑来一个瘦高的士兵，他把手放在紫荆身前，单尤看到，那名士兵的眼睛变成纯白色，身体一动不动，而紫荆却盯着士兵的手掌一直看，随后，两个人就离开了单尤的视线。
　　地球的牢房没有变，还是用一个挨着一个的屋子把犯人关进去，单尤走到栅栏的最外面，脸朝谢纪的方向喊道：“如果放我出去，我就这堆人全杀了，40年，紫荆还是那么傻。”
　　谢纪并没有回话，这时，外面突然亮起一盏红灯，单尤看到后，立即跑到窗户前，朝外望去。
　　监狱的窗户对着一片草原，上面是绿油油的草地，周围还有河流，那盏红灯是由一座巨大的灯塔照射而出的，它发出的红光呈一个圆形，对着草地上一个人射去，圆形的红光随着那个人的步伐移动，单尤从窗户朝外望，他发现那个人有些怪，并不是相貌，而是走路的步伐，有点像醉汉。
　　那人一边走，他的身体一边晃，令人惊奇的是，他竟然能将上半身朝后弯曲90度，随即又马上复原，他的两只手不停颤抖，两条大臂在空中不同频率地抖动着，走路一瘸一拐，像是丢了魂，就在单尤看着那人越来越远时，他突然站定，将身体转过来，对着那座灯塔大喊道：“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我求求你们，我的家人朋友还在里面，不信，你们问问他们，我是好人啊！不要让我走！陈实！你在看着我对不对！你知道我的为人的！你知——”话音未落，那座灯塔发出的光开始变得越发强烈，那人的身上开始冒出浓烟，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冒烟的身体，“陈实！救我啊！你知道我的为人的！”突然！他的肚子炸开！里面的内脏和鲜血留了一地，单尤静静地看着他逐渐失去意识，整个人萎缩在地上。
　　就在单尤不准备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的眼角突然看到一丝黄色的触须，他二话没说，又回到窗户前朝下方瞭望，那些黄色的触须从那人的肚子里冒出，大小就像春天刚冒芽的竹笋，它们的身体开始左右晃动，像条蛇一样，将自己的身体从五脏六腑拔出来，从单尤的视野盲区中，跑出五个人，其中四个人举着枪一边朝前弯腰跑去，一边警戒着四周，中间那个人右手拿着刀片，左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他们一路小跑，很快便接近了那个人，这时，持枪的四个人趴在地上，瞄准着前面的触手，中间那个人匍匐前行，直到两只手能够到尸体的右臂，“咯噔”一声，周围太过安静，以至于，单尤可以清晰地听到，手指被隔断的声音，当这五人得手时，他们又迅速谨慎往回跑，这个过程中，那些黄色的触手一直在吃着那人的身体，竟毫无察觉。
　　单尤一直看到那些黄色触手饱餐一顿之后，朝四周爬去，最后都钻进地下，这时，那盏红色的灯光才熄灭，那人的尸体继续躺在外面，或许这倒便宜了一些野狗或者天上的食腐鸟类，单尤心想，这整个过程，自己就像是看了一部3D纪录片一样。
　　“哼，这他妈根本就不是我的家园。”与单尤隔着墙的谢纪突然叹息道。
　　过了一阵，紫荆又从楼下走上来，她坐在三个人的面前，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一小口，一小口的泯着，“说说吧，你们身上哪里的标记都没有，到底是什么人？”
　　“紫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谢纪突然问道。
　　“我还有很多事，如果你们不打算坦白的话，我就先去忙了。”紫荆说着把杯子放到一边的茶几上，起身要走。
　　“等等！”谢纪喊道，“我们要如何证明自己？”
　　“很简单，随即说出一件只有咱俩知道的事就好。”紫荆走到谢纪的牢房前，一只手拉着栏杆，身体向前伸去，“随便说一件就好，谢纪。”
　　谢纪仔细回忆着，“时间过去太久，我..已经记不得了。”
　　“那我也只好——”紫荆刚刚转身，谢纪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中午，对对，就是单尤和陈达发生冲突的那一天，你告诉我，你梦到咱们三个去森林里探险，周围的树上鸟在歌唱，我俩给你鼓掌，你在前面跳舞，我只能想起这么多了，发生了很多事，让我的记忆十分迷乱。”
　　这时，单尤看到紫荆原地站定，似乎也是开始回忆，而在四周护卫的士兵却一个个惊慌四措，他们看着紫荆，时不时低下头抿着嘴，还有几个轻轻地叹息几声。
　　“给他们松开吧，我想起来了。”紫荆一挥手，周围的几个人便将牢房门打开，又一个人将谢昆的手脚也一并解开，“谢纪，你随我来，剩下的人，先去找自己住的地方吧。”说罢，谢纪朝单尤和谢昆点了点头，便跟上了紫荆。
　　单尤和谢昆对了个眼神，跟着几名身穿蓝白色衣服的士兵朝外面走去。
　　“这件事，以后先不要提了。”紫荆一边下楼一边和谢纪说道，“当年闪电学校出事后，我..”俩个人从楼梯往下走，话还没说完，一个人便从外面跑进来，他看到紫荆先是原地敬礼，然后跑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着，等说完话，便又朝外面跑去。
　　“算了，我们先去我那里吧，然后再聊。”

　　单尤被带到一间屋子里，里面摆着一些十分简单的家具，一张床，一个广播，还有一个极其简陋的厕所，单尤十分不满这里，他转身和那个士兵询问，才得知，现如今，大家所有人都住在这样的房间里。
　　他将屋门关好后，便在房间内闪来闪去，得知自己的力量毫无影响后，才放心地躺在床上，单尤将随身携带的日记本拿出来，翻来翻去，直到翻到封印者五大守护神那页，“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单尤问道，过了很久，书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单尤沮丧着躺在床上，他一遍遍地回忆起，自己这一路上是如何被别人欺负，如何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从那时起，单尤决定每天都要回忆一遍，每天都要提醒自己，一定要变强，他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就在单尤熟睡的时候，日记本突然自己开始翻页，有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由最后一页翻到第一页，紧接着，它突然摔到地上，一只手从封面突然伸出来，它抓住墙角，五只手指紧紧握住，将自己的身体从书中拉出来，不一会儿，半个身子便出现在单尤的房间里，他看着熟睡的单尤，两只手尽量避免碰到他，继续讲身体从书中拉出来，他浑身冒汗，仿佛消耗了巨大的体力。
　　一个骨瘦如柴浑身发紫的人就这样从书中走出来，他两只眼睛深深地陷进去，里面好像黑洞一般，下巴干裂，看不出一丝的水分在里面，从后面看去，仿佛就是一具干尸。他踹着大气扶着地面，让自己坐下，两只手捧着日记本，津津有味地翻来翻去。
　　单尤一个翻身，将身体侧着躺过来，他的嘴微微张起，打起呼噜来，那人被这声响打扰到，他转过头看着单尤，微微一笑，身体化为一股紫烟，钻进单尤的嘴里，单尤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待吸进那股烟之后，便继续打呼，这件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