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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半生缘 下午的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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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习课,陈小小一遍又一遍的默写着英文单词,忽然笔一顿,写不出字来,只是深深地一条白线,再尝试画一条横线。还是深深地一道白,啊,原来是笔没油了。
掉转头,本来想开口和粱海琼借一只笔用的,却发现她明目张胆的放在课桌上看一本和教材毫无关系的书籍,抢过来一看,原来是张爱玲的《半生缘》她不禁有些发怔,随后就是一句:“不要命啦!”
粱海琼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嘘’伸出食指放在唇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小小。
梁海琼小心翼翼的说:“你小点声行不行,万一被正在后门口站着的老师听到怎么办?”
要知道在高中时期,虽然说是自习课,那也时不时有老师经常突兀的出现在班里的后门,悄悄窥探班里的一切风吹草动。
“你还知道怕老师?怕你就不会明目张胆的放在课桌上看了。”陈小小翻了个白眼给粱海琼。
梁海琼理直气壮的说:“不放课桌上难不成还低头放桌子下面看吗?那岂不是嫌疑更大,自投罗网吗?”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会找出很多理由来让陈小小哑口无言,她也懒得狡辩,言归正传的从她面前的铅笔盒里拿出一只签字笔说:“笔没油了,借用一只。”她拿在手上在她眼前笔画了一下,然后转身。
紧接着就是后背一痒痒,又是粱海琼那个讨厌的臭习惯,她总是有事没事的喜欢用手指在自己的后背上抓痒痒。抓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总觉得像只软软的的毛毛虫一蠕一蠕的往前爬,一想到虫子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是最怕这些没有骨头没有脚的爬行动物的了,比如蜘蛛、虫子、蛇、蚯蚓,这些她都怕的要命。
于是,她皱了皱眉,转身,“又怎么了?”
只见粱海琼一把抓住了陈小小的胳膊,满脸兴奋的说:“哎,你说曼贞她姐是不是变态啊,自己不会生孩子干嘛要豁出去自己的亲妹妹借她肚子给自己生孩子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张爱玲的书陈小小自然是看过的,并且还是她非常喜欢的一位作家。这本《半生缘》她自然是看过的。曼贞的姐姐是大上海一名很有名气的舞女,她为了全家的饥饱牺牲了自己,她不是没有爱过,但是一家老小的生计她还是要考虑的,于是为了家她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去选择当一名舞女,赚钱养家,供弟弟妹妹上学。
在遇到曼贞姐夫后,她选择了嫁给他,稳定一生,谁知她却没有生育能力,不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于是总是打架吵闹。一日,当曼贞去家里看望她,遇见了喝醉酒回来的姐夫,对她实行**,姐姐听到了但没有去阻止,她是想让自己的妹妹给她生个孩子,她不是糊涂了,是生在那个水深火热的年代,生活让她有了怨气,失去理智。
粱海琼说的应该就是这一段吧,她不是什么变态,她只是被生活锤炼了千疮百孔后的怨气不甘,凭什么付出的是她?凭什么你们就不能为我做出点牺牲?我想她就是这样的心理吧。
小小微微叹气,“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她,你怎么来评价她是变态呢?如果你生活在那个年代,你是她,你又会怎么做呢?”
生活就是这样的滑稽,给人以磅礴的力量,却又使你在生活中毫无缚鸡之力。
粱海琼托着腮做思考状,夕阳泛红的光覆盖在窗户的一角,折射出万花筒般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