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弹琴的秦时明月》纯净100

32、第三十一章

　　李斯嘲讽的说道。“中车府令无话可说了？那我这就去找十八世子了。”

　　赵高拦住李斯说道，“相国大人明鉴，我大秦的历史上商鞅，张仪，吕不韦，这些相国无论有多大的功绩，在新君继位之后不是死就是逃。所谓居安思危，扶苏公子继位之后，相国大人有想过最后的结果吗？”

　　商鞅五马分尸而死，张仪妻子被杀无奈逃走，吕不韦自尽而死。这些对大秦有着莫大功劳的相国，最后结果都不好。

　　此时，李斯显露出一闪即逝的紧张神色，却也未能逃过赵高的眼睛。

　　李斯面色阴沉，说道，“继续说.....”

　　赵高说道，“公子扶苏，师承儒家信奉仁治，不喜法治。想当年，扶苏多次进言皇帝法度严苛。一旦继位为二世皇帝，大权独揽，其作为可想而知。皇帝陛下在世，相国大人所做的都是功。皇帝陛下过世，这还是功吗？若扶苏继位，必废先帝法度，改以虚仁假义顺从下民，取悦天下。到时候先帝不会有错，有过错的都是相国大人。最后的结局是商鞅还是张仪，请相国大人思量。”

　　李斯默默地听着，并不言语。

　　赵高停顿片刻，再接着说道，“相国大人主持国政以来，废封建，立郡县，使嬴氏子孙无寸土之封。虽为国家大局考虑，却惹恼宗室人员。相国大人想过这些吗？”

　　周灭商和东征以后，曾分封同姓和功臣为诸侯，以为藩屏。诸侯的君位世袭，在其国内拥有统治权，但对天子有定期朝贡和提供军赋、力役等义务。战国时，各国仍多分封侯君，但侯君已多不掌握封地的政权和军权，而且封地褊小，多不世袭。直到秦始皇统一全国，废除分封制，实行郡县制。

　　分封制度还是中央集权制度？曾经造成帝国内部物议纷纷。后世人自然认为应该中央集权。但是当时的主流看法是，应该进行皇室人员和功臣的分封。大秦一统天下，大家自然都应该有房有地。结果嬴政把权力集于一人之手，形成了家天下的理念。这就把天下人变成了皇帝的奴仆。天下一统了，军功贵族居然没啥好处了。他们不敢怪嬴政，就怨起李斯这个提议的人。李斯自然知道，但他觉得自己一心为嬴政考虑，嬴政绝对不会弃他于不顾。但是现在，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结局了。

　　李斯沉默良久不甘的说道。“斯，身份寒微，受陛下一路提拔。就算最后结局惨淡，也只能证明是天意。”

　　赵高看出李斯的落寞失意，乘胜追击说道，“只有失败的人才会假托天意。陛下有二十几位皇子就非他扶苏不可吗？高奉陛下之命教习十八世子刑律法度。世子本人也如同陛下一样，认同依法治国的国策。再说世子深受陛下宠爱，继位为帝有何不可！”

　　李斯还在挣扎说道，：“晋献公，齐桓公，赵武灵王，皆是废长立幼，造成国家混乱动荡。这是取乱之道啊！”

　　就算赵高说了这么多，李斯还是抵抗不松口。赵高一时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其实是他低估了李斯的忠心。嬴政刚死尸骨未寒就让李斯更改遗诏，他的情感上又怎么过得去？

　　赵高不相信李斯忠于皇帝就真的不在乎权力富贵了。就从另一方面进行劝说，“如果没有遗诏，相国大人以为皇帝陛下想立的太子是谁？”

　　李斯一怔，没想到赵高会有此一问，“太子之位，是皇帝陛下决定的事，这不是臣子该问的。”

　　赵高道，“相国大人与皇帝陛下君臣相得多年，会立谁为太子就不能猜一猜吗？”

　　李斯思索片刻说道，“不是扶苏，就是胡亥。”

　　赵高道，“高的想法与相国大人相同。太子之位就在嫡长子扶苏和嫡幼子胡亥两者之间。不过，遗诏没有明确写出立扶苏为太子。这就证明并非皇帝本意。”

　　李斯惊讶万分说道，“何出此言？”

　　赵高道，“晋献公欲废太子申生，故使申生伐东山。楚平王欲废太子建，故使建守城父，备边兵。皇帝使扶苏监军九原，已是无意立扶苏为太子也。相国大人以为如何？”

　　李斯沉默无语，不置可否。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人。

　　赵高再次说道，“皇帝巡幸天下，其他皇子都在咸阳，唯有十八世子能够随行。这不正是表明陛下想立十八世子的心愿吗？”

　　“你所说，虽然有道理。但皇帝遗诏具在，立扶苏为太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赵高道，“皇帝病重将死写的诏书心思怎么能与平日相比。此处是赵武灵王当年行宫，皇帝病于此行宫之中肯定想到赵武灵王的故事了。再者说皇帝陛下对皇后比之赵武灵王对吴娃，相国大人，你怎么看？”

　　“皇帝陛下对皇后自是情深意重，民间也多有传闻。”

　　嬴政一心都在朝堂政务上，不是和朝臣议事，就是和堆积如山的公文奋战到底。嬴政进后宫次数很少，他大部分都去看张梦瑶。外人不知真相，这才有了皇后宠冠后宫的谣言。

　　“皇帝陛下宠爱幼子，有赵武灵王前车之鉴，自然不愿造成帝国动荡。选择以帝国基业为先，按照礼法立嫡长子为太子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已定好的？想必相国大人能够看明白。”

　　李斯心乱如麻说道，“遗诏终究是遗诏，不容更改。做臣子的怎么能背叛皇帝？”

　　李斯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也赞同嬴政想立胡亥的说法。

　　赵高苦口婆心劝道，“立胡亥为太子，就是陛下的想法，何来背叛一说？”

　　李斯道，“这样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李斯有点心虚，万一有人怀疑怎么说。

　　赵高道，“皇帝陛下多年不立太子，群臣早有疑惑，是不是想立十八世子。既然如此，有什么奇怪的。”

　　李斯沉默，犹豫不决，赵高接着说道，“十八世子在朝中毫无声望，正需要相国大人这样威望深重的人来辅佐。世子也不会亏待相国大人拥立之功。若扶苏做太子，那是皇帝遗命。相国大人又哪来的功劳？相国大人与两代帝王君臣相得也是千古佳话呀！”

　　李斯已经完全被赵高的话语打动，他面容变幻不定最终叹息道：“生逢乱世，也是无可奈何啊！”

　　听到李斯说出这样的话，赵高心中狂喜，明白李斯这是答应辅佐十八世子了。

　　他接着又给了李斯一个惊喜说道。“相国大人可记得数月之前，皇帝陛下问起幼女是否婚配？”

　　李斯心中一动直视赵高说道。“你的意思是？”

　　“皇帝陛下是想将相国大人的幼女许配给十八世子。”

　　“这是真的吗？”

　　“这是陛下意愿，我又怎会乱说？”

　　赵高不等李斯反应就微微躬身说道。“相国大人之女得皇后之位，李家荣耀必然延续。高在此处恭贺国丈大人。”

　　话说胡亥还没有登基，这俩人就开始畅想未来了。

　　而李斯神态傲然手一抚胡须心里欢喜，却不表露，坦然受了赵高一礼。

　　胡亥根本不知道赵高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老婆。当然，谁让胡亥让赵高自己去安排的呢？

　　接下来李斯就开始不慌不忙的主持政变事务。

　　首先隐瞒嬴政的死讯，秘不发丧，以防消息传出，诸公子及天下可能有变。这时遗旨已经被烧，就省略过去了。最后由李斯书写，赵高盖印，伪造一份假的嬴政遗诏，赐丞相李斯，命立胡亥为太子，确定胡亥继位。

　　假的遗诏写好之后，两人怔怔的看着表情各异。李斯神色冷峻而忧伤，他对嬴政的忠诚，也随着这份遗诏出现灰飞烟灭。赵高则眼神沉静，唏嘘不已，终于尘埃落定了。

　　最重要的一步，则是如何除去公子扶苏。李斯和赵高的方法很简单，再伪造一份诏书，赐公子扶苏自杀。为什么不像历史一样让蒙恬自杀。那是因为胡亥现在是嫡幼子，嫡子继位名正言顺。若是蒙恬有异动，就让王家铲除叛逆。

　　正准备命人将诏书送往九原，这时十八世子胡亥进殿门来了。

　　胡亥进门没看向他行礼的两人，直接拿起诏书看了一眼。“你们这样做，就不担心蒙恬拥兵自重吗？”

　　李斯平静的说道。“世子尽可放心，先帝威慑天下，圣旨既下，无人敢不从。”

　　嬴政在扶苏的心中如同神灵，在帝国其他人心中又何尝不是呢？

　　胡亥对李斯所说不做评价，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蒙毅也该回来了吧！”

　　赵高和李斯对视一眼，赵高忙道，“高，这就去安排人将其.........”

　　胡亥连忙说道。“不要杀他,他还有用。”

　　“世子心慈手软，如何成就大事。”赵高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胡亥完全不理会赵高说道。　“有蒙毅这个人质在手，蒙恬才不会轻举妄动。李相,你说是不是？”

　　李斯不加思索说道。“世子说的不错。”

　　既然已经确定辅佐胡亥，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事，他都不会反驳胡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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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赵高入情入理的劝说，李斯终于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