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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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感觉一言难尽，只好先把白衣审和她的刀先迎进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先进来吧。”两人凑得有点近，安歌皱眉，“你身上怎么沾了这些东西。”
众刃看着安歌伸手往白衣审后背一划一抓，一层像是黑色薄膜的东西被撕下来。
“原来我被怨附上了？我还以为清干净了来着。”白衣婶把自家的刀推远点后，才接过安歌捏着的那层膜仔细端详，“难怪我家的小短刀这几天老做噩梦我又找不到原因，都是我的锅。”
“所以你是来让我去给你家小短刀们安神的？”安歌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慢走不送，脏东西出门再烧掉。”
白衣审扑过去揽着安歌，顺手带上门，“别呀，我真的有事找你。我还给你带雪花山楂来了，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
安歌无奈地带着她往里走，身后呼啦啦地跟着一大群。
给三清上过香后，两人在活动室唯一一张小桌子前盘腿坐下，歌仙端上茶水和点心，布茶的姿态文雅流畅，“本丸刚刚起步物资简陋，大人突然到访，准备不周还请见谅。”可以说是很绵里藏针了。
把看起来就是最好吃最精致的一碟小点心光明正大地往安歌面前一放，抬眼和跪坐在她身后的清光和长谷部视线交接，清光拍了拍药研，药研默契地往右膝行一步坐下，不动声色地把安歌和白衣审隔开了点。
自家主人昨天才刚闹脾气，今天这位审神者就带满级五花刀上门，一看就居心叵测，必须隔离！
安歌惊奇地瞧着似乎恢复了正常的歌仙，想要在他身上看出多花来。
白衣婶赶紧低头喝口茶，掩盖就要笑成表情包一样的脸，拿着茶杯安静地抖啊抖。
暂时研究不明白的安歌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回白衣审身上，“清和你抖什么？有什么事快说，我一会还要去出阵捞刀呢！”
“你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以前还叫我姐姐的呢，”白衣审往嘴里扔了颗樱桃感叹，“你这真好啊，有山有水的，不像我那儿，完全就是另一个昆仑雪峰，除了雪莲什么都长不出来。”
说着把身后数珠丸一直抱着的大纸箱子往歌仙怀里一放，示意他帮忙收下。歌仙一看，满满一箱子的雪莲，花瓣上还带着未化的白雪，隐隐地透着灵气。歌仙有点不安，觉得自己抱着滚烫的烙铁。
安歌跪起来，越过小桌子摸了把歌仙的脑袋，“收着吧，晚上我们拿来炒菜吃，正好今天不用去买菜了。”
谁会把雪莲当菜吃啊！
“是。”歌仙忍下满心吐槽，乖巧地把箱子放到身边，继续给安歌续茶。
白衣审深情地拉过安歌的手摩挲，“小鸽子啊，既然收下了我的雪莲，那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瓷器的碎裂声和桌上蔓延的茶水打断了白衣婶。
“实在对不住，刚刚手滑。”歌仙微笑着，放下手里破碎的茶壶，掏出带紫色花边的手帕斯文地擦桌子。
药研抓住审神者的手腕，礼貌却不容拒绝地推开，“这位大人，请放开我们大将。”
“你家的刀也太护犊子了。”白衣审看着安歌身后眼中杀气藏都藏不住的刀们，一脸严肃，“我跟你们讲，你们家审神者可是我带大的，长姐如母，就是叫我一声阿妈也不过分！所以你们给我放尊重点知道吧？”
众刃一惊，纷纷换上可爱乖巧的脸孔，长谷部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茶，“母上大人，请喝茶。”
安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啊！”拍完又有点担心地给他揉揉。
把带着花瓣背景的长谷部往身后藏，安歌看白衣婶的眼神仿佛看要拐带小孩的怪阿姨，“所以你是来问我要新鲜蔬菜水果的？还是来断附你身上的诅咒的？要蔬菜没有，水果自己去山里摘，诅咒的话我要先搞清楚你干了啥。”
白衣婶晃晃脑袋，有点哭笑不得，“话一次都给你说完了，我求求你给我供点菜吧，我家穷啊，我家的孩子们天天吃炒雪莲炖雪莲凉拌雪莲都快吃成一朵雪莲了！我拿其他东西和你换啊，我真的不占你便宜！”
“你直接上万屋买不就好了。”安歌一脸莫名其妙。
白衣婶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翻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个隔着几座峰的便宜师兄给我发零花钱呢？你知道万屋青菜水果多贵吗！”
白衣婶点开自己手机，把万屋的界面递到安歌面前，安歌接过只看了一眼，实力表演目瞪口呆。
“最便宜的豆芽二十五块钱250克？！这是什么？黑店吗！”
简直谁买谁就是二百五！
惨了！现在自己还剩多少钱！还够不够建房子！
生怕自家主人觉得养自己太费钱，长谷部和短刀们赶紧表忠心，“没关系的，主人，其实我们不吃东西也可以。”
“不不不，饭还是要吃的，这个月政府的补助和工资发了没？”安歌有点晕乎，毕竟一直习惯有多少花多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手头到底有多少钱，“现在我们家谁管账，是歌仙吗？”
“很遗憾，我不是很擅长计算呢。”歌仙摇摇头，但是又为安歌话中的我们家而感到愉悦，“是长谷部和鸣狐在整理哦。”
“是的，阿鲁几，需要我现在把账册整理过来吗？”
安歌摆摆手说一会再看，拉过白衣婶一起研究万屋界面，发现食品类价格都高的离谱，但酒水以及其他用品还是正常。
“为什么会这样啊？”
“毕竟我们区的店家都是散仙精怪，完全不用进食嘛，而且每个本丸都多少能自给自足。”白衣婶忧伤的叹着气，“只有我家，一眼要去全是白色。”
“那你怎么建的房子？”
“冰层下面全是石头啊，我和我家的刀凿冰和石头差不多凿了三年……”
安歌和她身后的刀都情不自禁地投去了同情心疼的眼神。
“要不你先拿点果子吧，我们后山那全是果林，都要烂在林子里了。”安歌颇感同病相怜地看着白衣婶，“我现在就缺房子的东西，你要是有玻璃什么的给我一点。”
“玻璃？啥玻璃？”白衣婶一脸疑问。
“就窗户上的玻璃啊，你家窗户不装玻璃啊？”
“不装啊。我们家啥都缺就冰不缺，按着窗户大小直接凿的冰装上去，你都不知道，我家歌仙天天在家里做冰雕，还要给窗户雕花。”
安歌的歌仙一脸与有荣焉地点头，“虽然不是同一位歌仙，但风雅是不会变的呢。”
“就是，有冰也挺好的，又实用又能玩，”安歌也附和，“做玻璃要石英砂，我的刀最近在河里淘沙子我都怕他们要泡锈掉了。”
各有难处的两位审神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气。
“你身上这层诅咒到底哪来的？”安歌抬手再次从白衣婶背后拔出一条飘忽的黑线，被扯出来后蠕动着要往安歌手腕上爬。
雪亮的刀光闪过，青江收刀后道了一声失礼，无论何时都保持微笑的脸第一次显得分外严肃。
“贞次。”一直安静地转动着佛珠的数珠丸把脸转向青江，声音低沉暗含警告。
“嗯？”青江侧头看过去，笑容带着点不逊，“什么事呢？另一个本丸的……恒次。”
数珠丸无奈，虽然不是同本丸的青江，但他也知道青江不愉快了。
在本丸与笑面青江生活久了，就清楚笑面青江是一把以守护为目的的刀，以前守护了近百年的平和，现在守护本丸。
也许每一把笑面青江都是一样的，对短刀们柔软，对主人忠诚，即使耿耿于怀自己曾经斩杀了妇孺的幽灵，但必要时妇孺亦当斩。
看在场的两位审神者都无所谓，数珠丸从衣裳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刀装递过去，继续转动佛珠。
青江有点愣愣地接过刀装，起身坐在了数珠丸旁边，捧着刀装歪着头微笑。
白衣婶皱着眉努力回忆，最后放弃的摇头，“我也觉得奇怪，可一直找不出来，拔掉过个一两天又黏上了，我家那么多灵刀神刀还有极化青江把本丸翻遍了都没找出来，所以才想着来找你。”
安歌也跟着皱眉，让白衣婶仔细说说最近干了什么。
白衣婶抱着脑袋，“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就上周，听说玉珉家被折的那两把刀在现世有展览，就带她去散心。一去到展馆就看到本灵，还说会再回去她身边，然后玉珉一个高兴就把我扔下回家锻刀了，我就随意逛了逛，买了些纪念品也回来了，还不到一天时间。”
“似乎真的找不到什么线索呢。”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安歌身边的石切丸也加入了思索，旁边是一期一振，他俩身后是一群战战兢兢的短刀，连小夜也绷着脸紧张地靠着石切丸。
安歌觉得他们就像护着一群小鸡崽的老母鸡，好笑地一个个地摸脑袋安慰，“不怕不怕，我在呢。”
“买的也拿来了，”白衣婶从包包里掏出几个达摩和两个娃娃，“说实话，真的没发现它们有问题。”
安歌要伸过去的手被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青江把桌上的小物件一一拿起细看，然后微笑着递给安歌，“第一次看到这些，有点好奇呢。没有问题哦。”
短刀们纷纷松口气，又恢复了活泼，“啊，达摩好可爱，那个粉色的兔子也好可爱。”乱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嗯，看来今天是找不到原因了。”安歌也笑着，把装着纸箱子里的雪莲全倒了出来，腾出空箱子给清光，“清光，能不能拜托你和一期带着短刀们去摘点水果，总不能让客人空手回去。蜻蛉切你们也去吧，厨房里还有几个送菜过来的大箱子，多摘一点，人家家里人口很多的。”
“知道了，这就去哦。”
众刃放松地说笑着领命而去，药研看着安歌站着不动，安歌无奈地揽着他晃了晃，“看你操心的，真的没事，快去吧，你看着他们我还安心点。”
药研还是有点犹豫，乱和前田跑回来拉他，安歌推了他一把，他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青江和石切丸也是，还有次郎，不要偷懒呀。”
剩下的三刃端正地跪坐着，或把刀横放于膝，或抱着刀，笑眯眯的，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石切丸？青江？贞次？”
“嗯嗯～主人是在撒娇吗？”青江愉快地笑着，“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哦。”
“这些东西有问题？明明很干净啊。”白衣婶反应过来，拉着数珠丸坐过来。
看着打定主意一定要留在这里的三把刀，安歌无奈，只好把注意力转回来。
“不一定，我们的灵力和刀灵们组成了一个很干净的环境，可是越干净有时候反而越容易藏灰，就像灯下黑。”
安歌再次仔细地端详把玩着桌上的小玩意，突然想被刺到一样手一松，兔子玩偶掉了下来。
“让我来吧。”青江拿过兔子，用刀把它割开，把肚子里的棉花翻腾出来，“都是棉花呢，什么也没有。”
安歌拿过青江的刀，把兔子脑袋割开，伸手进去摸索，一会后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哦呀，这是……”青江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大家看了过来，小巧的玻璃瓶里装着一具缩了水的黑紫色胎儿干尸，脖子被红绳紧紧缠绕，手脚皆无，干燥的躯体皮肤上全是凌乱的割裂痕迹，表情痛苦恐惧。
青江一把把罐子从安歌手里打落，举起刀横放于胸前，刀刃泛出冷白的光。
罐子咕噜噜滚了两下，里面的胎儿干尸缓缓睁开眼，血红的眼睛与青江露出的红眸对视，嘴角渐渐扯开。
“妈……妈妈……”
沙哑尖锐的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