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嘟嘟的天空

1、无名女郎 洛

　　洛战举着两杯饮料费了好大的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四处张望着：“安总，安总，水……”被他称为安总的是个中年男子此刻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定定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而憧憬。“安总”洛战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向章总目光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间商场的入口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位女郎格外惹人注目。她身材高挑。体态窈窕，步履轻盈缓慢，栗黑色的浓密卷发很自然地散在脑后。面庞呈椭圆形，五官富于雕塑感，嘴唇线条优美；一双大眼睛生得很深很漂亮，睑黛较深，睫毛很长，瞳仁在黑褐中泛着蓝色，像雪山中的湖泊般深邃清澈。双手丰腴修长，肌肤洁白柔润，左肘挎一只鳄鱼皮坤包，淡蓝色的风衣上随意斜系着腰带。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光洒在她的脸上，女郎神态淡漠，仪态端庄，似乎在等待又似乎什么也不做……
　　洛战收回目光，暗自笑了一下“这老头子也对女人感兴趣！”那女郎优雅的书卷气将她与街上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下子区分了开来。就在洛战愣神的工夫章进之已经收回了目光，“怎么了买了那么久”说着毫不客气地拿过其中一杯一饮而尽。洛战沮丧的站在原地，“这个老家伙！”
　　章进之是洛战的的老师也他的领导，这样的关系差不多维持了八年。洛战从一个刚刚上大学的毛头小伙子到今天的助理研究员，他眼中的章进之工作上严格、刻板，私下里随和、个人生活单调。八年来小洛无数次地领教了他的行事风格。与章进之相比，小洛更喜欢他的爱人，她亲切细腻，与从小在外的小洛有着母子般的感情。每次跟章进之出差，他总会记得给她带点什么。这次也不例外。
　　小洛不敢再耽搁，一路小跑跟章进之进了商场。他们是来考察的，与国内的单调贫瘠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的天堂。洛战在革命的队伍里长大，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红色中国之外的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让他目不暇接。章进之在一个卖布娃娃的柜台前停下来。洛战跟上去“怎么你不是要买一个布娃娃给大姐吧。”章进之不管他略带戏弄的言语，指着一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布娃娃对售货员说：“麻烦你把这个给我。”小洛探头看看布娃娃：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栗黑色的头发卷卷着，手上还拿着个漂亮的太阳帽，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洛战和章进之坐在了国际血液研究中心的大厅里。在这里有来自世界许多的国家的一流的科学家。他们济济一堂，来讨论血液与血型的问题。章进之和洛战也是其中之一。章进之是国内血液研究的权威。此刻章进之不动声色地坐着，洛战则激动地目光炯炯，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别的会议。突然，会场出现了些行骚动，洛战顺大家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女郎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上讲台宣读论文。女郎声音不高不低，神情淡漠，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吸引大家的目光。这是一篇学术价值极高的文章，它汇集了作者二十年来在世界各地工作、研究的分析、总结，为血型在人一生中可能产生的改变提供了有说服力的证据。整个演讲言辞有力、逻辑完整、引据充分。大家都明白得到这样的一手资料需要长年艰苦的劳动，情不自禁站起来为为科学家专业精神鼓掌。令洛战意外的是章进之也站了起来，使劲地鼓掌，脸色苍白、目光如炬！洛战还是第一次看到章进之这么激动。从前不论是什么样的场合，年轻的小洛只要一激动就会遭到章进之的批评，在章进之的眼中，保持冷静是科学家首先应该具有的品质。可是今天，他，居然哭了！
　　洛战他们没有参加之后的招待宴会，而是直接回到了驻地。他们这次来公司里给安排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这自然也是为了照顾章进之。整个晚上章进之都在房间里默不出声，洛战也不敢造次。第二天清晨洛战起床的时候章进之已经不在了，只留了一张字条说是出去一趟。整个上午洛战坐立不安地等着。傍晚时分，章进之回来了，一脸疲惫。不等洛战开口，他指着身后的一个人：“我今天的行踪问他就可以了。”洛战这才注意到章进之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在他后面的是杨靖民。他也是公司的员老了，洛战认识他，知道他的地位但还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我们去见了一位老朋友。回去以后由我向领导汇报。”说完杨靖民也随章进之进到房间里。直到开完会离开H城他们再也没提到过关于那一天的事。
　　从H城回来之后，洛战负责整理材料准备向上级领导汇报。这些材料里不仅有他们俩三天里做的笔记还有一些会议下发给参加单位的资料，包括会议期间进行重要演讲的人员名单、演讲的文章内容以及相关资料图片。翻着翻着，洛战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在他手中的是一张女子的图片，女子身材高挑，体态窈窕，栗黑色的浓密卷发很自然地散在脑后。面庞呈椭圆形，五官富于雕塑感，嘴唇线条优美；一双大眼睛生得很深很漂亮，睑黛较深，睫毛很长，瞳仁在黑褐中泛着蓝色，像雪山中的湖泊般深邃清澈。双手丰腴修长，肌肤洁白柔润，神态从容中透着从容的气息。洛战几乎要叫出声来了，这不就是那天在商场门口看至的穿淡蓝色风衣的女子吗。洛战赶快往下看：康程若溪，血液研究专家。演讲内容血液与血型研究。一个冠着夫姓的女子，她就是让章进之泪流满面消失了整整一天的那个人！
　　晚上小雨妈妈让小洛去家里吃饭。洛战赶紧将自己在H城买的围巾找了出来，这是他特意买的。同时他又在犹豫要不要把女科学家的事告诉她。思想斗争了一路，洛战都没决定好，人却已经到了章进之的家门口。
　　“小洛快进来，你比出差前可是黑了，也瘦了。南方的气候不太适应吧”丁雨出现在门口，以她一贯的亲切温和招呼着有些拘谨的洛战，章进之则在窗下给花浇水，看到洛战点点头“快进来吧，你师母做了很多好吃的。又借了你的光。”洛战回想到下午的事还有H城的那个女子，笑自己多虑“她可能只是章进之从前的学生或是妹妹，毕竟那只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初头的人，而章进之已经年近半百。”洛战这样和自己说。
　　“那我也不能白吃，师母看看我能帮上什么，您说……”说话间洛战已经进了屋。章进之书房的门开着，洛战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显眼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拿着帽子、栗黑色卷发的洋娃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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