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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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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简予烦躁到不行,脑子又实在是太乱,都已经下到“极光”一楼大厅了,满脑子却都是夏宁的醉态,明知道不应该跟喝醉的人计较的,明知道夏宁说的话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当真的,明知道最委屈的是夏宁,明知道夏宁流的泪是为了自己的明知道...明知道段子扬会把夏宁送回家。
他还是去前台找楼层服务小姐拿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就算夏宁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他,那至少等到段子扬处理完事情回来照顾他,看着他安全回到家了才能放心,
对于放手这件事,狗屁,他说的话自己都不信,爱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刚才那些都是说出来刺激小醉鬼的,小醉鬼说的话一看就不是真心的,话赶话的话又怎么可能当得了真。
回到包间钱,看到夏宁整个人缩成一团蜷缩在地上他有些愣住,恍惚间以为自己记错了包间号,
这样的夏宁顾简予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今天之前他也不会想到夏宁会有这么一面,因为夏宁是多骄傲的一个人,
对啊,他多骄傲啊。
这一幕刺激到顾简予了,同时又一股气窜上头,明明说着不要再见的,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细弱的低喃语渐渐清晰入耳,夏宁在哭,
他在嘴央求着顾简予不要走。
简予心一紧,揪着难受得要命,他一步一步往里挪,停下来的时候夏宁正好抬头,夏宁就这样跟他对视上了,他满脸通红带泪,
这一幕顾简予觉得自己就该千刀万剐,脑子是有多不好使才会想着扔他一个人在这里让他自己“冷静”。
夏宁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站在面前这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生怕这是他想象出来的幻影,毕竟这不是第一次。
两个人对视好一会,夏宁伸出手轻轻拉住顾简予的裤腿,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顾简予”
顾简予没有应他,可能真以为是幻觉吧,夏宁低下头眨眨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不要钱似的一颗接一颗往下掉,他再次仰起头,失落的神情一览无余,他说:“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
顾简予遮住头顶本来就不够明亮的光,又背着门口比较强烈的光,所以一时间喝醉的人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他就是知道这是顾简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顾简予,
直到顾简予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他再次伸手给夏宁擦泪水,刚触到夏宁的脸就被夏宁就愣住了,清晰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一点,深怕顾简予把手缩回去一样,他一把就把顾简予的手给抓住了,
“顾简予。”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嗯。”
顾简予这次应了,左手还被夏宁抓着,只能用右手给他用擦泪,
夏宁的泪再次汹涌,越擦越多,
“顾简予,”夏宁又喊了一句确认。
顾简予单膝跪地,轻轻把人搂进怀里,他说:“我在。”
夏宁连哭都是低低的,他哽咽着说:“顾简予,”
顾简予应他:“我在。”
夏宁蹭着他的胸口,说:“...我错了,”
“我输了,”
“顾简予,我输了...”
夏宁乖巧的趴在顾简予的胸口,头顶的短发扎到了顾简予的下巴,他说:“我不要你走,顾简予,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又说:“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你以前,你以前就说过的。”
夏宁的每句话每个字化作一根根针往顾简予心脏上捅,原来夏宁是把那些承诺放在心上的,原来自己做出妥协的时候夏宁也在做妥协,可明明就是他自己不要的啊。
顾简予不由得想到了六年前的那晚,夏宁说分手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今晚这样缩在某个角落里面等着他呢?
他极力克制住那种想法,一旦深思下去,结果会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他下巴蹭着夏宁头顶短发,哑着声音说:“嗯,我说过的,我不走,我回来了。”
不知道是那个字起到了效果,夏宁抬起头看着他,
至上而下看到一双红肿的双眼,含着泪水湿漉漉别提有多可怜,更别提让人多心疼,他仰着头,眼睛酸涩得难受,眼泪决堤之后是控制不是的,他伸出手摸到的是温热的皮肤,他摸到的是顾简予的脸,
顾简予抓着夏宁的手按在在自己的脸上,他问:“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我赖你一辈子,好不好?”
夏宁是酒醉加上哭久了反应是要迟缓很多,要很久很久才能理解到顾简予话里的意思的,但是行动大于大脑控制,还没有理解过来他就先点头了,现在顾简予说什么都是好的,都是正确的,再次被拥进怀里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说:“顾简予,我腿麻了。“
刚说完就被顾简予整个横抱起来,轻轻落座在沙发上,他双手已经环上顾简予的脖子,刚坐上沙发就把人抱得更紧,他把下巴就放在顾简予肩膀上,顾简予单膝跪在沙发旁,
很多人都会借着酒劲做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说一些从来不会说的话,酒醒之后一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事,夏宁今晚都做了个遍,但是他酒醒之后是会一字不落一帧不掉地记得清清楚楚的,但是他还是该做做该说说。
夏宁侧脸贴着顾简予脖颈,泪水已经慢慢控制住了,他喃喃到:“不能走,顾简予,你不能走,你不能再折磨我了。”
我都允许你不爱我,但是你不能再折磨我了。
顾简予心疼极了,这样的夏宁是让他心疼的,他该心疼到骨子里去的,六年前就该抱紧他跟他共同进退的,但是全部被他一个人承受去了,他后悔,他早就后悔了,后悔死了,紧紧抱住夏宁,想把他揉进心里去。
他一只手压在夏宁的后脑上,大拇指不停地轻轻按摸夏宁的头皮以做安慰,他说:“不走,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不会走了,就跟以前一样,你走哪我跟到哪,好不好?。”
夏宁在他的脖颈处动了动,半天才带着极重的鼻音闷哼了一下,“好,你说了,不走。”
“嗯,不走。”
顾简予肩膀处的衣服已经被泪水弄湿了一大片,大概是太累了,夏宁的动静越来越弱,顾简予摸着他的寸头一直重复着“我不走”这三个字,
夏宁渐渐呼吸均匀在他肩头上睡了过去。
夏宁实在一阵脑袋刺痛中艰难醒过来,他双手无力的揉揉太阳穴,想以此来舒缓疼痛是没有用的,宿醉很可怕,他揉着揉着就顿住了,发现房间布局不对劲,再看看,躺的也不是不是自己的床,“醒了,怎么样?头痛不痛?”
夏宁还没有开始回想昨晚的事就被一道声音给惊住了。
顾简予昨晚带夏宁回来的时候就哄着他半梦半醒间喝了一杯蜂蜜水,可以缓解他宿醉后头痛,但夏宁喝了很多,情绪又一只紧绷着,所以醒来头还是会痛得要命。
声音响起了吓了夏宁一跳,宿醉感真的太糟糕了,反应依旧很迟钝,迟钝到夏宁还没有反应过来顾简予就已经坐在床边上了,他一坐下就伸出一只手就自然而然的覆在夏宁额头上,然后双手就准备往他衣服里面摸,
“!!!”夏宁瞳孔地震,身子往床里缩了一下,“你干嘛?”
夏宁紧张得声音发抖,嗓音哑成公鸭嗓了他都没发现,慌乱之中急忙抓住顾简予在他衣服下摆的手。
顾简予低笑,问他:“你说我要干嘛呢?”
夏宁嗓子难受,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怎么回答都是错的,都是自己想多了。
顾简予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特可爱,忍不住逗他:“该做的都做了,你不会想不负责任吧?”
“......”
夏宁听他这么说还真是超级尴尬,平时他不怎么喝酒,喝了也不会喝到烂醉,昨晚自己灌了那么多,已经记起来昨晚的事了,不仅记起来了,还偏偏把他们说的每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后来撑不住睡着了,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不知道,顾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后面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了。
该做的都做了?
他不信,但是还是悄悄动了动身子,
“......”
尴尬了,浑身难受甚至觉得哪哪都透着酸劲。
他在想要不要干脆装失忆,就说自己喝醉了,喝断片儿了都不记得?
他的动作自然都被顾简予看在眼里,他满眼欢喜的捏着夏宁的鼻子低笑道:“想起来没有?想好怎么负责任了吗?”
夏宁偏过头挣开顾简予的手,时隔多年,这么亲昵的举动多少是会尴尬的,想想顾简予刚才对他的亲昵夏宁脖子耳朵就都发热起来,轻轻轻轻嗓子,“我昨晚可能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然后自己把手伸进衣服里,把一支体温计拿出来,其实刚才顾简予就是想要拿体温计而已,
夏宁看了看,他说,“没夹住,显示温度太低了。”
顾简予从他手里拿过体温计看了看,甩甩,不顾夏宁别扭又把体温计塞到夏宁腋下,让他夹住,“那就重新量,你不许乱动了听到没?”
夏宁郁闷又懵逼地看着他,不说话,点点头。
不想说话了,刚才发现自己嗓音难听得见鬼,活了二十四年,这下总算是知道破锣声是什么样的声音了。
是昨晚喝太多,哭太多……失策了。
太丢脸,想就近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有地缝他就往被子里缩,刚想把被子盖住头,又怕动到腋下的体温计,算了,看天花板吧。
顾简予看他这样,实在是心痒,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耳垂摩挲一下,似乎才想起来他昨晚干了什么,问到:“头疼不疼?我熬了粥,快好了,我出去去看看,”他把被子给床上的人掖了掖,“体温计夹好了不准再乱动,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