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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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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看到沈沐在包间里就有疑惑,在他印象里,夏宁和沈沐就算从高一因为他才认识的,认识时间也有八九年了,但是他肯定他们是不熟的,因为以前他粘人的程度他自己是有13数的,以前夏宁和沈沐见面都有他在场,那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就把把重心放在夏宁身上,所以他敢肯定夏宁和沈沐真的不熟。
那时候沈沐这个人在他这里算是从小就认识的邻居朋友外就没有别的了,能成为朋友极大因素还是因为夏宁,就像他自己说的,初中的时候因为沈沐的长相相当眼熟,所以会格外照顾一点,以至于这个毛病在他们高中毕业之后还一直延续。
今晚他实在是想不通,夏宁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把好奇心分点给沈沐,所以当着他们的面他打开了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一沓照片和一些A4纸张,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些字,他懒得看字,因为他被照片吸引住了。
这么多过去了,照片里的所有场景他居然都有印象,没有人的教室,热闹的游乐场,欢乐的的公园以及安静的图书馆,都是他和夏宁一起经历过的,
一张张照片跟他这些年总会拿来回忆的画面重合起来,真实得让人难受,就像是在波澜不定的海面上的一艘自由终于远远的看到了礁石,紧张又茫然。
“简予,”沈沐茫然的喊了他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夏宁看他蹙起了眉头,低着头快速眨眨眼,等眼里心里的酸胀稍微褪了点之后他:“六年前的寒假,我们去参加冬令营活动的那几天,这些照片陆续被匿名送到我家里。”
顾简予猛然抬头,他难以置信,他知道夏宁离开的真相后一直以为是他们不小心被夏宁的父母发现了,那时候他们也是不知道收敛的,但是他没想过或是以这样的方式被曝光,最后还是由夏宁一个人承担,
他呼吸已经加重了,他不傻,已经猜出来沈沐在这里的原由了,
夏宁:“给我们拍的照挺会选取角度。”
“我爸把这些照片里的所在地址的监控调出来,在很多地方都找到了偷拍的人。”夏宁指的是几张黑白照,这是监控视频截取下来的图片,图片上的人能够看得清面容。
夏宁知道顾简予看出来了,
顾简予面色不善阴沉着脸,翻照片的手猛然停住,一抬手就揪住沈沐的领口,咬牙低低问:“你疯了吗?”
照片散落一地,包间的大灯早就打开,但是五颜六色的彩灯没有关,夏宁低头去看的时候一轮彩色的光正好打在那张夏宁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上,
那时候他应该不是睡着,而是刚洗完胃处于昏迷状态。
六年前,这些照片一张张击溃夏宁,六年后这些照片被一张张被夏宁拿出来反击他,直击命脉,六年前他是用来争顾简予,六年后是用来揭露他的丑恶被卑劣的行为,
可沈沐六年前能够这么做,早就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
当年照片寄出去之后他有后悔过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也是他意料外的,他当时只是单纯地想利用夏宁父母的接受程度来迫使顾简予和夏宁分开,他一直是这样宽慰自己,所以夏宁自杀未遂他得到消息赶到医院,他想的是夏宁太脆弱了,夏宁永远只会对顾简予有索求却保护不了顾简予,没了顾简予他就只会想到自杀来逃脱,
‘你看,这样的脆弱的人是配不上顾简予的!’
他一直坚信自己没有错,不配的两个人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如今被夏宁这样毫无顾虑摊开来说,他也知道,证据摆在面前,再矢口否认就是蠢。所以他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却不得不装做很镇静的样子,就算顾简予把照片甩他脸上他也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你打任你骂的架势,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错,
不对,知错了他也不想在夏宁面前认,他沉默不知悔改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盯着那些照片。
顾简予看他不说话,红着眼睛咬着牙嘶哑着说:“当初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恐同,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宁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简予,眨眨眼有点想笑,然后忍不住就笑了,恐同?沈沐恐同?
原来沈沐恐同啊!
当年是沈沐自己发现顾简予和夏宁在一起的,顾简予发现沈沐对夏宁不是很热络甚至是有些排斥,他自以为是地以为是他和夏宁的关系让沈沐反感了,在夏宁和沈沐之间他自然是选择夏宁,所以之后他没让他俩过多接触,自己也没有再跟他有过多来往,但是都在同一所高中,沈沐家又和和顾家老宅是在同一个镇上,顾奶奶去世之后顾老爷子依旧坚持住在老宅里,所以不免回家的时候会顺路一起回去,所以一来二去见面次数还是少不了。
夏宁已经止住笑了,淡淡而陈述事实到:“照片也是你给辛博的吧?”
沈沐沉默:……
“那时候你来看过我,对吗?”
沈沐整晚没有对夏宁说过几句话,不是沉默就是怒视,他知道越说越错,所以索性任由夏宁发挥,
“虽然我当时是昏睡着,但也只是半昏迷状态而已,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哪天在宿舍里,味道一样。”
沈沐狡辩不了,他那段时间身体不好,有进入高三了,他妈怕他耽误学习,所以还没有开学就给他开了很多中药一直服用,以至于到了大二了才得以好转结束用药,那几年他身上总带着淡淡的中药味儿,这个顾简予也是知道的。
医院,昏迷,所以沈沐不仅制造了匿名寄照片的事,就连夏宁自杀他也也是知道的,这让他阴郁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还有宿舍,这也是一段他不知道的夏宁和沈沐的故事。
当下情形他已经难受到极致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他都不知道,连跟这件事跟毫不相干的爷爷知道的都比他早,比他多,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有他不知道,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选择是恨夏宁,他不知道夏宁被他恨着的时候被折磨到想要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最后选择退出这段关系离开他,选择出国,当初夏宁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些选择的啊?
沈沐是被拖进卫生间的,
从背后看是有些狼狈,夏宁做了个很中肯的点评。
卫生间的门紧紧的关着,沈沐被死死的抵在墙壁上,他的脖子被顾简予紧紧掐着,顾简予的脸色冷到让他心底发毛,顾简予一眼不发,受伤力道越收越紧,
窒息的感觉让沈沐直觉大脑缺氧,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真的会死在顾简予的手上,于是他做了今晚第一个反抗,他开始无力的想要去掰开掐着他脖子的手,但是没有,顾简予疯了,最后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抓痕之后沈沐才呼吸到空气,
在他趴着墙壁剧烈咳嗽用力呼吸的时候他听到顾简予冷而无情的声音,
“主动消失在我们面前,最好是看到我就躲着点,别想再在他身上动什么小心思,不然我会不计任何代价都会亲自动手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说实话,沈沐被吓到了,他不敢看顾简予,顾简予说的任何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把刀捅在他心上,他只敢扶着墙壁慢慢滑下去最后蹲在地上用力喘气,用力咳嗽。
顾简予用冷漠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他从小性情张扬但是并不热情,对谁都友好但是并不容易交心,把沈沐当成朋友还是因为夏宁。
他和夏宁初遇实那年的钢琴十级考试上,从来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初见便是惊为天人,后来他跟夏宁在一起的时候提过,夏宁说他夸张至极,但是在他心里是毫不夸张的,至今回想仍然是要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的,他能想起来当时小夏宁皱着一张漂亮小脸打量他的场景,他知道那时候夏不是很想跟他搭话的,因为他打扰到夏宁看书了,但是小夏宁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还骗他说他的学校就在顾简予学校隔壁。
那次之后高中之前的几年他自然是再也没有见过夏宁,也就是那几年他认识了沈沐。
那时他父母遭遇车祸去世,他搬到老宅和爷爷奶奶住,刚升初中的小孩性情因为突发事故变得易暴易怒,张扬的性格也变得嚣张,成绩一落千丈,他变得越来越浑,在学校里称王称霸成了小霸王,学习渣,整天就跟一堆狐朋狗友混一起,每天一堆不学无术的学渣跟着他。
他和沈沐熟悉起来实在初二那年,那天下着雨,两个人都没有带伞所以理所应当的就被雨困在教师里了,婶沐那时候有些怕校霸,不敢乱动所以只好从桌斗里拿出一本课外书来消遣时间,然后他就被顾简予盯住了,顾简予没头没尾的问了他一句:“你认不认识夏宁?”,
“啊?”
“没什么。”
沈沐长得跟夏宁有那么一点像,相处时间最多也不超过四十分钟,但是他就是记住了,所以哪怕发现有个人长得跟他挺像的,但是那不是他,也绝对没有他好看,夏宁身上的气质沈沐没有,所以顾简予哪怕只跟夏宁见过一次,哪怕觉得他长得跟夏宁像也从没把他当过夏宁。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也许会出现在很早的时候,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只需要那么一面,后面遇到的也无需做对比。
鬼使神差问出那句话的原因只能说出在那本书上,后来偶尔沈沐遇上麻烦他还会出手帮忙解决,所以渐渐地顾简予跟沈沐成了朋友。
他对沈沐从来不存在任何想法,他也从来不知道沈沐对他有想法。
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羁绊没有牵扯,所以此刻他可以毫无感情毫无颜面地对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人说嘶哑的喊出“滚”字。
沈沐出卫生间的时候比进去的时候还要狼狈的,顾简予没有跟出来,门半掩着看不到人,沈沐犹豫一会理理身上的外衣以及凌乱的领口,抬眼看看包间里面的人,至始至终,夏宁一直都是他的底线,拉开包间的门拖着略微凌乱的步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