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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回 香药 ...

  •   夏随锦傲气道:
      “惩奸除恶,杀贼济世。你看那边,那个大恶人仙姑就是我杀的。”
      “仙姑是谁?”
      夏随锦一下子噎住,可看薛香药不像是撒谎,急道:“这仙姑在徽城鼎鼎有名的,上断天崖一路尸体,都是仙姑杀的。你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徽城问一问,那仙姑是好是坏。”
      薛香药转了转灵动的眸子,道:“你们走的这条路是条偏僻的弯路,我们薛家堡很少走,路上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们先随我回薛家堡,跟爹爹禀明情况再说?”
      “这就奇怪了,索命的仙姑恶名远扬,且就在这断天崖上,离你薛家堡这么近,你竟什么都不知道?”
      “你好啰嗦,这些事又轮不到我管,我哪里晓得!”
      那条流动的火光走到近前,竟是一排火把,几十个薛家弟子围上来。
      薛香药道:“这谁——”
      夏随锦忙道:“在下厉苏锦。”
      “虞芳”
      “是了,带夏公子、虞公子回薛家堡。”
      说是“带”,更像“押”。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密林,夏随锦、虞芳夹在当中,前后左右皆是扛大刀的壮士。夏随锦忽地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要是坦白身份,说仁王爷大驾光临,整个薛家堡还不得腾出一座别苑,再八抬大轿恭恭敬敬地抬他上断天崖顶?哪像现在,天差地别。
      夏随锦倍感心酸,快走几步到薛香药的身旁,道:“我看你才十五六岁吧,沈家堡一有动静你就来了,是不是半夜不睡想偷溜出去玩儿?其实我有一桩心事搁在心里好久了,现在终于能问出来了,比武招亲大会上,我见到了薛成璧,还有一位据说是你相公的刘陵公子。刘陵公子是你相公呀,可他居然去参加武林第一美人的比武招亲,你要不要罚他跪搓衣板?”
      薛香药嘟起樱桃似的嘴唇,眉间雪灵俏生生的,微微一皱,道:“要你多管闲事。大哥爱惹祸,我让刘陵跟去看着,有什么不对?”
      “对,很对!只是这刘陵此人不见经传,哪儿来的好运气能娶薛小姐为妻?唉,像我就没有这种福分。”
      “我怎么听着你想套我的话儿?”
      薛香药聪明伶俐,斜睨过来,眼神清亮又锐利,看得夏随锦心头发虚。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那日爹爹相中一个大侠,让我嫁过去,我自是不乐意的,就一人跑到徽城喝酒,醉了发酒疯,看到路边卖花郎长得俊俏,就想着凭什么要我嫁出去,难道我就不能娶个回来?”
      夏随锦大长见识,心中对薛香药敬佩几分,道:“薛小姐厉害,那卖花郎该不会是……”
      “是的,没错,卖花郎就是我的相公刘陵。”
      薛香药伸出青葱玉指放在唇前,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立即有鹰鸣回应。一只苍鹰盘旋飞下,她抓住鹰爪,道:
      “这两位公子是贵客,你们带去梅室,切记要小心伺候,我先走一步。”
      众弟子齐齐点头
      苍鹰拎起薛香药,一声长鸣,冲向无尽夜幕。
      看得夏随锦很羡慕:
      “我也想飞,但小翠拎不动我。”

      薛家堡地势险要,房屋楼台多粗犷朴实,一路高树灰墙,走到梅室,室外一株遒劲方刚的梅树,月辉落下,犹如覆盖着霜雪。
      夏随锦泡在浴桶里,半湿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两条胳膊撑住下巴,道:
      “两间房,分开睡吗?”
      虞芳正在穿衣,闻言动作一僵。
      “怎么,你不想跟我睡?”
      虞芳不自在地别开脸,烛光下有种情窦初开的羞怯。夏随锦趴在浴桶上,看他泛红的耳尖,还有白衫下姿秀如玉的身姿,忍不住心思荡漾,轻佻地笑道:“你害羞什么,在沈家堡你我夜夜同睡一张床,怎么到了这里,你就要拒绝我?”
      虞芳闷声说:“我怕……”
      “咦?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再说了,你想的那事是两厢情愿才能做的,你要是不想,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虞芳精秀的侧颜在烛光下泛红,像是染了胭脂。
      夏随锦又道:“你心虚了,你看你脸那么红,定是被我戳破了心思。芳郎,你就承认了吧,你这是想睡我但又不好意思说,但没关系,我脸皮厚,我说我想睡你,你能过来了么?”
      虞芳道:“你确实厚脸皮。”
      “不不,其实我的脸皮薄,但这事儿总得有个脸皮厚的说出来才能做成。你看你支支吾吾半晌愣是说不出来,只能换我上。不然我急也急死了。”
      夏随锦站起来,一脚跨出浴桶。
      虞芳如临大敌,荷华剑竖在身前,道:“你做什么?”
      “我洗完了,拿衣服。”
      虞芳捂眼:“等、等一下!”
      夏随锦无奈:“你这是怎么了?都是男的,我有的你都有,看两眼又不会眼瞎,至于如此?”
      虞芳灰溜溜地躲到屏风后,夏随锦一眼望过去,只看见模糊一团。他裹上袍子,心情大好地绕过屏风,对着蜷成一团的虞芳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恨不得将这朵白莲花似的青年吞进肚子里。
      夏随锦道:“你怎这么怕我?”
      掰正虞芳的下巴,那张轻逸出尘的脸红得似要滴血,两只澄澈的眸子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看夏随锦。
      夏随锦来了兴致,逗他:“春宵苦短,咱们快上床做些快乐的事。”
      只见虞芳双目微阖不吭声,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夏随锦干脆一条手臂扶住虞芳的背,另一条手臂要穿过膝盖抱起他,哪料刚碰着他,他立即受惊的兔子般要跑,夏随锦装恶霸欺身压上,道:
      “芳郎不想上床,在这儿也是可以的。”
      趁其不备,忽地扑上去,将虞芳的双手压过头顶,同时拉下白衣,露出半个肩膀。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这肩膀莹白圆润,似泛有玉般光泽,怎么看都觉得很漂亮,他忍不住啃了一口,在上面留有一个齿印子。
      ……
      这时候夏随锦用膝盖顶开虞芳的双腿,倾身压下去。
      ……
      “嘻嘻……”
      ……
      肌肤相触的瞬间,虞芳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听上去痛苦又销魂。
      …………
      ……
      也就在这时,夏随锦才明白虞芳为何怕他,分明是早已情动。
      ……
      兴许是羞耻使然,只见虞芳脸如火烧,细细喘着气,道:
      “放开。”
      这话是废话
      ……
      夏随锦抓得更紧,挺腰蹭了蹭,立即听到虞芳压抑的喘息。他道:
      “你怕我,是怕我发现这个么?”
      言语间十分得意
      “……是”
      “呀!你竟承认了,这真是太好了。来,你摸一摸,我这儿也硬得很,要不咱们比一比谁更粗更长,输了的那个乖乖喊‘相公’。”
      说完,兴致高昂的夏随锦开始拽虞芳的裤子,虞芳不让,二人便你拉我拽,僵持不下。
      “芳郎,你想怎样?”
      夏随锦指了指窗外的明月,心情惆怅,又道:“都这么晚了,你再不从了我,我要犯困了。”
      虞芳趁机拽回裤子,一本正经地道:
      “那就睡觉。”
      然后抱起衣衫凌乱的夏随锦,走到床边,一同躺下,亲了亲他的额头,再拉开被子,仔细地掖好被角,最后手指弹出疾风熄灭烛光,整个梅室登时陷入黑夜中。
      夏随锦:“……”
      皎皎月色迤逦撒了一室,他兴致正高,一点睡意也没有,但手脚被紧紧抱着,有些难受。他求饶:
      “你松开我吧,我要睡了。”
      下一刻手脚得了自由,犹不死心,继续撩拨虞芳。
      这回虞芳怎么也不肯理他了
      夏随锦受伤:“月色正好、春意正浓,你真不解风情。”
      这时候嘴唇一热,是虞芳亲了上来,他大喜,以为虞芳终于憋不住了,立即张开嘴唇回应,可虞芳又缩回去,道:
      “好生睡觉。”
      ……罢了罢了
      睡觉!
      夏随锦有些沮丧地钻进虞芳的怀里,磨了一会儿牙,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
      翌日晴天大好,夏随锦蹲在梅树下喝稀饭。薛家堡的伙食太粗糙,他啃了半个包子噎得嗓子难受,干脆只喝粥,可一连灌了三碗,肚子还是饿的。
      薛香药蹦蹦跳跳地过来,笑问:“你怎么不在屋里吃饭?”
      “晒太阳,暖和。”
      “那你好歹搬个板凳坐着啊!”
      薛香药跑进屋里,出来的时候一手一个板凳,跟夏随锦同坐在梅树下。
      “我是道歉来的,那仙姑躲在沈家堡装神弄鬼不知害了多少人,你杀了她,是为民除害,我却怀疑你,还跟你说话不客气,真是太不应该了。要不你打我吧?”
      说着将脸伸过来
      夏随锦哪敢呀,忙咽下嘴里的粥,道:“不——”
      刚发出一个音,薛香药不紧不慢地截道:
      “不过我知道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对吧?”
      夏随锦:“唔……”
      突然很想打上去怎么办?
      “公子请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薛香药双手捂脸,笑脸如三月桃花俏丽芬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夏随锦立即不自在地收回目光,道:“我想见识那位有福分的刘陵公子,看他何德何能娶了你。”
      薛香药嘟嘴:“才不想提他呢。我来还有一事,是爹爹吩咐的,我不好意思说,又不得不说,你听了能不生气么?”
      夏随锦道:“我脾气好,极少生气。”
      “那你听着,爹爹让我来下逐客令。”
      “这……怎么个意思?”
      薛香药露出苦瓜脸:“不要问我啦,家丑不可外扬。”
      “行,让我猜一猜。”
      夏随锦放下饭碗,故作高深地沉思,然后恍然大悟,洋洋得意:“——我猜到了!你听对不对?首先,仙姑在沈家堡少说也有三五年了,杀了怎么着也有百十人,徽城都传遍了,可你薛家堡却对此一无所知,最可信的猜测就是有关仙姑的信息都被半道截走了,那么是被谁截走的?”
      薛香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紧张道:“你再猜。”
      “薛家堡众多弟子中肯定有人知晓仙姑一事,只是没人敢说,这说明有人将此事压下了。据我所知,能将仙姑的消息瞒得密不透风,让弟子闭嘴不敢讨论的人,来人铁定不小,你——薛小姐算一位,薛堡主——肯定不是,还剩有薛成璧、管家、刘陵公子三人。可薛成璧没有理由做这等事啊,那么就剩下……”
      薛香药接道:“刘陵还没这么大的权利,就剩一人——管薛家堡大小事宜的白姑娘。”
      “白姑娘是谁?”
      薛香药道:“爹爹外出救回来的女子,白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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