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纪事》神音九归

150、危机（4）

　　伯雅放下图符，肃然道：“如此看来，如若不是北海各城的入城盘查兵被收买，就是这些队伍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堂而皇之地把火药带入城中……只怕我北海内部早有内鬼……”

　　他一眼扫过大殿内的群臣：“今日各城的爆炸只是一个开端，今后还会出现各种骚乱！陌上，你立刻下令各地守城，务必选拔可信之人，加紧城门的盘查。墨戈，你立刻带领一支人马，去把刚才提到的几支商队和镖局依次严查一番。啸色，图符你且拿去，速速找到突破咒术之法。鸿蒙，你即刻筹办赈灾一事，若有不足，便从国库和军需物资中拿出营帐被褥，分发给百姓。对了，还要多派医师去各大城市增援，尽量减少伤亡情况！”

　　众人纷纷领命。

　　接着，伯雅的目光落在苏劼身上：“苏劼，你带赫莲公主前往北川的行宫，沿途务必保护好她。光明顶任何一个高手，你都可以调走，绝对不能让赫莲出任何事情！”

　　“臣，万死不辞！”

　　苏劼话音刚落，墨戈急忙冲上前去：“主君！苏劼不可离开耀城啊！目前天持军大军尚未退出北海之界，他们的太师秋岁又诡计多端，倘若再次攻打北海重镇怎么办？我方虽人才济济，但苏劼已经数次同秋岁正面交手，不仅对他的作战风格了如指掌，也有灵活多变的应对策略，这般我们才有这几次大捷。若他不在，臣怕没有人能看穿秋岁的动作，遭人暗算啊！”

　　鸿蒙也赶紧抱拳道：“主君，老臣也认为苏劼长于兵法，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应当留在耀城待命，万万不可把苏劼调去那么远的北川啊！至于赫莲公主，她是主君唯一的孩子，也是老臣的徒儿，老臣可安排几个高手护送她；若主君不放心，老臣愿与公主同去，护她周全。”

　　“不可，”伯雅果断地拒绝道，“鸿蒙，你是老臣，腿脚多有不便，而暗杀赫莲又是他们密谋已久的事情，本君怕到时候不仅公主有危险，你也有危险。而苏劼年轻，身手矫健，亦是公主的老师；有他在，公主才有保障。”

　　“可是主君，您又何必大材小用呢？！请恕老臣斗胆，国难当头，社稷百姓高于一切，主君为何却处处以赫莲公主为重，本末倒置？”鸿蒙愤然，“主君请三思啊！”

　　“本君心意已决，无需再议。”伯雅正色道。

　　“臣附议！”风尘也站了出来，“主君，苏劼不可离开耀城！”

　　“请主君三思！”几乎所有的大臣都跪了下来。

　　无疑，鸿蒙的这席话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存疑已久的事情——在之前，伯雅为了赫莲差点就和幽都开战了，之后又瞒天过海般地逃避了天海的逼婚，接着单枪匹马硬闯人域只为救出她，还不顾群臣非议，把赫莲搬到毗卢宫去住……种种举动，完全不像曾经稳重的伯雅的作风。

　　伯雅见众人疑虑已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想必，赫莲的身份也不能再瞒下去了……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负手而立：“众卿，本君知道你们对于赫莲一事容忍已久，想必众卿一定都很好奇，赫莲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本君会对她如此宠溺吧……众卿一定还记得，昔日我桀火族人被天持军逼杀，走投无路跳入北海之时被一朵红莲所救之事。在那之后，洛枭首领自知红莲来历神秘，力量强大，定可为我族人回归故土所用，于是他耗尽半生力量，秘密建立了红莲胜利净土，供奉这朵红莲。也就是——风尘你过去长时间守护的地方。”

　　风尘一惊，不自觉张大了眼：“怪不得前任首领一直让我看守那座山……主君，莫非赫莲公主就是……”

　　伯雅又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四百年过去，也不知红莲是吸收日月之精华，还是听到我族人的心声，最终化为了人形——这便是你们所见到的赫莲公主。”

　　话音一落，政通殿一片哗然。

　　墨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日在琉山时，赫莲公主还只是个女娃娃，她就说了几句话便驯服了创世神兽玄蛇！想不到啊，公主竟然是我族的圣莲！”

　　伯雅转过身来，金色双眸透出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是的，当初的确是赫莲一人阻止了玄蛇之祸。只是，红莲虽有神力，但她眼下也不过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且并不能自由运用她的力量。诸位多少也应能看出，她的心智甚至只能比之幼童。这神力如何开启，如何为我族所用，本君也未曾知晓。不过本君以为，圣莲于我族最危难之刻救下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了诸位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因为她，我部的血脉才得以在北海延续，众人才能安居乐业，卷土重来。这于我桀火部，难道不是莫大的恩情？！这份恩情，便是我伯雅肝脑涂地也无法偿还！如今，她被奸人威胁，我伯雅岂能袖手旁观，任由歹人祸害了我部恩人？因此，即便众卿有所非议，本君也决不让步！务必以赫莲的安危为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心中的最大的疑惑如今终于全部解开，而伯雅的一席话激起了大家胸口的热血。他们不约而同地跪下，右手捂住胸口，齐声道：“臣等誓死保护赫莲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伯雅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众人道：“众卿平身。九重天之人阴狠歹毒，天海逼婚不成，明面上借口打战，暗地里用下作手段恐吓百姓，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从而好抓住时机，置公主于死地！所以本君才会委派苏劼亲往护送，他心思缜密，善于应变，又与公主颇为默契。只有苏劼前去，本君才能安心下来。”

　　苏劼深深一礼：“臣必不负主君所托，定护得公主周全！”

　　伯雅锦袖一挥，金眸中闪出坚毅的光芒：“诸君，今日便让本君亲自坐镇，看那九重天能如何在我北海之地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