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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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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安逸送烧烤的江以沉,在敲响了房门,却看到来开门的人是宿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了。
宿言披着浴袍,头发身上都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看到门外的江以沉,皱起眉,一脸的不欢迎:“你来干什么?”
江以沉怀疑自己敲错了房间,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安逸的房间里竟然会出现别的人,而且还衣冠不整一副事后的样子,视线不停地在房门号和宿言的脸之间来回切换,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安逸的房间!
江以沉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激动,比自己找到对象了还激动:“安逸呢?”
说着,探头往里面看。
宿言关小了房门,挡住他的视线,不高兴地道:“你看什么看,这是安逸的房间。”
江以沉:“我当然知道这是安逸的房间,这房间还是我给他定的。”
宿言顿时不爽了起来,他觉得对方在挑衅他,在当着他的面宣誓主权。
作为一个雄性,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抢夺属于他的东西,就算这房间确实是江以沉给安逸定的,他也不能示弱。
于是道:“安逸累了,没力气起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
江以沉:“累了?没力气??是我想的那样吗???”
看对方脸上不敢置信失魂落魄的表情,宿言刚刚的不爽一下就变成了爽,洋洋得意得瑟了起来,嫌误会不过深,添油加醋地道:“对啊,逸逸可喜欢我了,他只喜欢我一个人,我和他抱了抱了,亲了亲了,该做的事都做了,他现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还是趁早死……”
“卧槽!”江以沉激动地猛拍一下大腿,盘子里的烧烤差点晃地上去,“铁树开花,铁树开花啊,安逸这万年壳里缩的老王八可终于把自己送出去了,有生之年啊!”
宿言觉得对方的反应跟他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什么?什么铁树?什么老王八?”
“哦没没没,没什么,”江以沉拍了拍宿言的肩膀,神态是一种“终于把自家丑女儿嫁出去”的老父亲式的欣慰,“宿老师啊,我很看好你,毕竟我也是很相信安逸的眼光的,你以后一定要对他好啊,要是敢做渣男的话,我就找人来暴打你的狗头啊。”
宿言茫然,这真的跟他想象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啊:“我肯定会对他好啊,渣男是什么?我的不是狗头,我的是猫头。”
“是什么都不重要,不重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好。正好,你们也该饿了,”说着,江以沉把手上装烧烤的盘子递给宿言让他拿着,“趁热吃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啊。”
江以沉再次拍了拍宿言的肩膀,仰天大笑三声,宽慰地走了。
宿言一脸黑人问号脸。
这什么情况?说好的情敌呢?人类情敌都是这个样子的?
*
给江以沉打电话没人接,去烧烤摊找人没见到人,安逸两手空空的去而复返,回来后看到宿言在吃烧烤,问了后知道是江以沉来过了。
鉴于宿言对江以沉巨大的敌意,安逸没指望他会主动开口借衣服,于是再次打了个电话给江以沉。
这次通了,问了才知道刚刚是把手机落烧烤桌上了。
安逸:“你也不怕被人拿了。”
江以沉:“没事没事,有小孩看着。”
安逸:“什么小孩?”
江以沉:“今天刚认识的……唉不说这个,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安逸:“借一套干净的衣服。”
江以沉语气暧昧地道:“哦~好的呢。”
安逸:“你吃错药了?”
江以沉:“刚才在房间你怎么不直接说?”
安逸:“?刚才我在……”
江以沉善解人意地道:“哦,你没力气说。”
安逸:“?”
江以沉:“那个情况你肯定也不好意思说。”
安逸:“??”
江以沉:“等会给你送房间去,哦对了,要给你带份清粥吗,好消化一点。”
安逸:“???”
挂了电话,安逸将视线移向坐在沙发上边吃烧烤边看电视的宿言:“刚才江以沉过来你跟他说了什么?”
宿言目不斜视地看电视:“……没啊。”
安逸:“那他怎么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宿言:“……我不知道啊。”
安逸狐疑地看着他。
宿言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将盘子往前递,扬起营业式微笑:“吃烧烤吗?”
*
江以沉来送衣服的时候还是带来了一份清粥。
看着他暧昧的表情,安逸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解释了,对方却当他是因为不好意思找的借口,还想再解释,对方则一脸“我懂,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再解释,并发誓绝对不调侃、不揶揄、不多问一个字。
安逸气得脑仁疼,让宿言换上衣服后就把人赶了出去。
第二天。
来的时候只有江以沉和安逸两个人的车上,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宿言。
大橘躲在大巴车放行李的地方蹭顺风车回去了。
江以沉边开着车边想着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的大橘的时候,在后视镜看到后座各坐一侧、宛如隔了一道天堑的两人时,叹了口气。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人都见不到,你们两个天天在一块还吵架闹别扭,尤其是别扭本扭安逸。
江以沉看了一眼把脸撇向窗外全身散发着生人熟人都勿扰气息的安逸,再次摇头叹了口气。
“你看什么?”这时宿言突然出现挡住江以沉的视线,透过后视镜幽幽地看着他。
被吓得差点方向盘打滑的江以沉:“……”
“再让我看到你偷偷看逸逸,我就……”宿言比了个抹脖子、挖眼珠的动作,语气尽是威胁之意。
江以沉:“……”
“你在干什么?”安逸皱眉看向宿言,“坐过去,别靠过来。”
“噢……”刚刚还在威胁人的超凶大老虎瞬间变成温顺小猫咪,听话地坐了过去。
江以沉不免觉得好笑。
算了,别人有别人的相处方式,操这么多心干什么,他还是安静开他的车好了。
*
从L县开回h市区,总共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开了还不到三分之一,宿言已经脸色发白恶心干呕地晕车了。
江以沉的车开得比孔笙笙稳很多。
尚且能忍着头晕恶心坐了一天孔笙笙车的宿言,今天却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头枕在了安逸的腿上。
安逸一开始反应很大地将人推了好几次,但后来见他脸色实在难看,不像是假的,手紧了紧,最后放了下来,将脸撇向窗外,随便他了。
宿言偷偷睁开眼睛看了安逸一眼,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弯起了嘴角。
车子的广播关了,空调温度控制在一个适宜的温度,江以沉尽量将车开得稳一点,让宿言不那么难受。
慢慢慢慢,过了不知多久,宿言睡了过去。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空调风在出风口呼呼的响着,车内很安静。
江以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已然睡熟了的宿言,对安逸道:“确定了?”
安逸看他:“确定什么?”
江以沉朝宿言点了一下下巴:“对象啊。”
安逸:“……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这是个误会。”
江以沉:“拜托,你假话能不能说得再真一点?你可以当我傻,但你不能当我瞎啊,难不成你当我又傻又瞎?”
安逸:“……”
安逸无力地吐了口气,懒得再解释:“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好了。”
江以沉困惑了:“你们都睡过了你怎么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翻脸不认人?拔屌无情?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爱情骗子?”
就算再怎么懒得解释,安逸也不想平白无故背了这口锅,严肃地再次跟江以沉重申:“没有睡过,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以沉:“没睡?”
安逸:“没有。”
江以沉:“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逸:“没有。”
江以沉看了眼枕在他腿上睡觉的宿言,没再说话,过了片刻后,突然道:“亲过没?”
以为总算解释清楚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却猝不及防被这么一个问题砸到脸上的安逸:“……”
否定的话一时难以理直气壮地说出口,安逸抿紧了唇,脸慢慢慢慢红了起来。
江以沉了然于心地笑:“懂了,恋人未满,暧昧阶段。”
安逸恼羞:“……不是!”
江以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最讨厌和人肢体触碰了吧,所以你和他现在这样,是洁癖治好了?”
脸微微向外的宿言这时脑袋转了转,将脸面向安逸,往他的肚子贴近了一点。
安逸抬起手想将人推开,以此来证明自己依旧是最讨厌和人触碰,不管是谁,没有例外,然而在要推过去时,顿住了。
宿言因晕车而苍白的脸现在变得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色都比刚才好了很多,他睡得很香,安逸就是突然的,有些不忍心。
江以沉:“你好好想想吧,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下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