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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换颜 “我不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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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野轰动,说是蛮族不肯无条件投降,非得跟大缙和亲,嫁个公主才罢休,指名点姓要妤婳。
那皇后母亲跑去大闹御书房,梨花带雨痛哭流涕,从嫁妆充公一直扯到深宫寂寥无人相伴,父皇愧得跳脚,跟着哀恸大哭,当即之下给妤婳和南宫煊陌指了婚。
然后,我被指鹿为马,不日下嫁给蛮族的老男人。
我心累,心丧。
当晚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定,就算有南墙撞死我也绝不回头的决定——
七岁时,我被宫女欺辱,无处宣泄,一路哭哭啼啼跟着周公公混进了参天阁,我在里面哭了一下午,哭得声嘶力竭,哭到一排典藏古籍都被我打个精光湿,那周公公瞧着这方惨景小脸煞白,哭丧道:“我的小祖宗啊!您可别告诉人家是咱家带你来的参天阁!”
在他确定了我神智清醒地答应了他后,他一路飞奔,逃出参天阁。
那晚,我在冰凉的参天阁里呆了一夜,伴着亮起的星殁入霞光的光辉。我的泪水流干了,无处凝噎,索性翻了那些被我打湿的古籍来看,直到眼前出现一行奇怪的文字。
“穹苍之巅?”我读出那耐人寻味的怪名儿,心下思忖这是个什么东西,结果有了意外的发现——
“苍山罗婆,上古沧神,神力永疆,可驻颜,亦可换颜。”
若以这副相貌继续委曲求全,倒比不得飞蛾扑火,索性孤注一掷,宁辉煌一刻,不潦倒一生。
四年后。
当我一身鲜血地爬上穹苍之巅,看见罗婆绝美的容颜时,我落下了冰凉的泪。
我奔忙跋涉了整整四年,披星眠,以草食。受尽世间万般苦难,忍受百种屈辱。我的指甲已经血肉模糊,我的头发也变得粘稠恶臭,我的皮肤不再光滑……我好像个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罗婆见我,与我对视一眼,便看出我心中所想。
她樱花般的薄唇轻启道:“你要换颜?”
“是!”我不假思索,语气坚定。
她继续道:“换颜乃逆天之术,你可想好了?”
“是。”就算付出一切,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从此之后,圆月之夜你将受尽折磨,灵魂不得超度……”
“我不后悔。”我有些不耐烦,她为何这么多问题?
她轻轻一笑:“这不是问题,是希望你思量好,莫将来后悔莫及。”
“你快动手吧!要什么尽管提!”我的嗓子早就嘶哑了,若她再问一句,我恐怕只能手舞足蹈了。
她抬起盈盈的纤指,朝半山腰某处一指:“你在那罗汤里泡七七四十九日,时至后,方可换颜。”
一年后,缙国边境的枘城,多了一个貌若天人的女子。
此女子为湘青楼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一手古琴弹得惊天地泣鬼神,众多贵人商贾砸尽了家财只为一睹她芳容, 甚至有人愿将家中大权相交,只为得她垂青,一身嫁衣为君披,一芷巧笑为君生。
当然,人家是不会答应那人的求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