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手机、香烟、初恋 有些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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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宣同学。”
宣靖仰起头，是赵云澜。
“你终于肯叫我同学了？”宣靖的反问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赵云澜拖了张椅子到宣靖的电脑桌前，兀自坐下，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
“有什么话要说，赵老师？”宣靖咽下最后一口鸡蛋饼，冷漠地说。
“别这么冷静嘛，宣同学。好歹我以前也做过你的老师。”
“你终于肯想起来了？”
“我刚搬来你家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你这小丫头，怎么长大后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
宣靖对“赵老师”的责问并不服气，“老师你以前也挺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越老越滑头。”
“其实，我以前也挺滑头的，只是没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毕竟那时要维持老师的形象。”赵云澜双肘撑在桌上，轻扬起嘴角看着长大之后的宣靖，就像在说“现在咱们可不是老师和学生关系啦，我暴露本性那也正常嘛”。
宣靖确实是把“赵一门”当做恩师的，不然也不会将与他的合照小心地珍藏在毕业相册里。
那时，插画师的梦想在17岁的宣靖心中还只是个雏形。父母根本不看好她的理想，总说：“你能学好语数外，就谢天谢地了，成天画那些有的没的，对高考又没帮助。”
她不是对参加过□□的人有偏见，只是她默默想过，或许真是因为拥有那段经历，才导致她父母的思想如此闭塞——除了读好学校课本上的知识，其他一切技能的学习统统都被视为“不务正业的娱乐活动”。
她在高考前4个月提出“参加素描培训班”的提议被父母视为“心血来潮”。
“你别把我们的钱浪费在这种不值当的事上面好吗？”这是妈妈回绝她时说的话。
她知道父母不愿意投资她所想要的未来，父母对她的否定让她觉得自己将来恐怕真的走不了插画师的这条路。难道真的只能按部就班地学好语数外，然后通过高考去抢那些热门的、方便就业的专业名额？
某个周末，宣靖逃了一上午的数学补课，独自来到艺术宫，她是来和“插画师”告别的，她想再最后感受一下这里的艺术氛围，然后回到数学课的教室里。
一堂课10个人的小班化教学，一节课45分钟要100块。这是9、10年前艺术宫里素描课的均价。
宣靖徘徊在素描老师的简介牌前，看到这学费的金额，就被吓住了，算了算，就算把攒的所有零花钱和压岁钱拿出来交学费，恐怕也学不到10节课。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打算离开了。这时，她瞄到素描老师的简介牌上有一个新晋教师的介绍——青年绘画老师：赵一门。
“他的课每节才30块？”宣靖大声念了出来，“这能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一个男人活泼的声音从宣靖身后冒出来。
“小姑娘，想学画画？”
简介牌里的老师走到了现实里，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是啊，老师好。”那时候她还是个懂得尊敬长辈的小女孩。
“我这可是咱们艺术宫最低价的，不过授课质量跟那些价高的一样好。诶，今天有我的课，你要么来试上一节，我给你在教室后面腾个位子。怎么样？你觉得好，再考虑留下。”
或许是因为这个赵老师太有朝气了，让青春期的宣靖没有什么距离感，也或者是因为可以免费蹭一节课的缘故，她回答说：“能不能在教室前面，腾个位子给我？”
“……行啊，你这小姑娘还挺精明。”
这么回想起来，赵老师当年也挺“油滑”的嘛，若不是他当年“免费试上一节课”的诱惑，最后也不会成就了宣靖插画师的梦想。
当然，也因为在学素描期间，赵老师不止一次地无偿拖课，陪她画画、倾听她讲述梦想以及心愿的缘故吧。
他是她的恩师，出于道德和礼貌，她应该谢谢他和回报他的。
对了，说起和赵老师唯一的一张合照，是当年她顺利考上美院后，提着水果篮子回去看望他时拍下的。
那天恰好碰上好几个女同学一同回去看望老师，其中一个女生用拍立得替宣靖和赵老师照的。
想到照片背面，赵老师的留言，宣靖释然地笑了。
“赵老师，你还记得当年我考上美术学院之后去看望你，你在我和你的合照背面写的话吗？”宣靖问赵云澜。
“嗯……我好像是祝你未来成为插画大师吧……差不多就这意思，哈哈哈，还真被我说中了，你现在确实能靠画插画吃饭。”赵云澜对着宣靖竖起大拇指，恭维地说。
“更重要的是，你当时写给我的落款是‘友，冒号，赵一门’。那天有好多人找你写教师语录，我偷偷看过，你给其他人写的基本上都是‘难忘师生缘，师，冒号，赵一门’。”
“是么？那我也挺厉害啊，有预知能力，你瞧，这么多年过去，你和我现在这不就成了朋友嘛。”
嗯，他是她的恩师，也是她的朋友。
作为当年的学生，也作为如今的朋友，有些事，宣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有些东西，不说要比说了好。有些感觉，一个人珍藏在心里也就够了。
宣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用当年学生的语气对赵云澜说：“赵老师，你是跑来跟我说你和沈巍要回地星的事吧？”
“聪明！”
“有话就直说嘛，干嘛还绕这么大个圈子。”宣靖有一瞬间觉得赵云澜让自己想起他对她曾经的恩情，可能是有预谋的。
赵云澜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宣靖，我知道你舍不得沈巍……和我离开，毕竟有免费的男佣可以使唤，而且还是两个颜值如此赏心悦目的男佣……谁舍得放手啊……咳咳，不过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去，因为我们属于地星，这地星啊，就是和地球完全不一样的一个地方，嗯……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地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哦……”
宣靖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硬朗了点，假装整理起了头发，又柔和了语气说：“对于你们回到地星这件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赵云澜睁了睁眼睛，似乎对宣靖的提问感到意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宣靖，你还记得沈巍穿越到地球那天，你这里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她想了想那天的场景，说：“那天晚上正好是《镇魂》大结局，我和白果一直在发微信吐槽这个剧的be结局。也没发生什么奇葩事情，只不过我难得熬夜聊到凌晨2点，手机就一直插在充电器上忘了拔下来而已……一觉醒来，就发现沈巍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了。”
“什么？沈巍穿越过来是直接穿去了你的闺房？”赵云澜惊恐着一张脸，唇线一歪抱怨道：“好啊，沈巍这家伙没告诉过我，他是穿到你房间，他这……居然还在你房间里待了一晚上？”
宣靖：“……”
“那兰兰姑娘和你以前的瓜葛，以及你做过宣小姐老师这件事，你也没主动告诉我啊。”沈巍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袭来，让赵云澜打了个寒噤。
“刚刚我和宣靖的对话，你……你都听到啦？”转身瞧见小巍来了，赵云澜瞬间成了个怂包。
“你说话的声音很响。”
“哦……那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小巍，咱这页算翻过去了呗。”赵云澜坐在椅子上像只宠物狗一般仰着脑袋望向沈巍，就差伸“爪”讨饶了。
沈巍没理睬他，走到一旁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宣靖办公桌前，目光和善地望向宣靖：“你刚刚说我穿越过来的那晚，你的手机一直在充电？”
“嗯，平时我都会拔下来，不会充一晚上电的。”
“那，云澜……”沈巍转向赵云澜，若有所思地问：“你穿越过来的时候，兰兰姑娘有什么异常吗？”
赵云澜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我落在兰兰家的柴房里，那时候，她正好在柴房里抽烟……”
“兰兰姑娘平时是抽烟的吗？”沈巍问。
“不，她不抽的。我借住在她家的时候，她从来没抽过，嗯……我从来没见过她吸烟。我想那次在柴房里，她可能是借抽烟消愁吧……”赵云澜脑海里浮现出兰兰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他要不要吸一口烟的场景，当时他觉得尴尬和奇怪，现在他心中只剩下心疼和内疚，那时候的兰兰一定很绝望才会如此自暴自弃的。
沈巍：“问题会不会就出在这里，彻夜充电的手机和仅有一次的抽烟消愁。”
“你是说，因为这些特殊性？因为我从不会彻夜给手机充电，偶尔通宵充一次电，沈巍你就穿越到我房间了？”宣靖总觉得还欠点逻辑。
“宣靖，要不今晚就试试，你把手机通宵充电，看看我们能不能穿越回地星？”赵云澜提议。
“不要。”这万一就直接穿越过去了，连个道别仪式都没有，那对宣靖来说也太突然了，所以她果断拒绝了赵云澜的提议。
“呃……试一试嘛，也不一定就能成功。”赵云澜转念一想又说：“诶，不然今晚我拿沈巍和我的手机试试看。”
“不行，你把手机交给我保管，我不允许你做测试！万一成功了怎么办，你们走之前，我总要给你们办个欢送会吧。”宣靖气鼓鼓地说。
“……还要欢送会啊？这么麻烦啊。”赵云澜瘪了瘪嘴，说道。
“我是房东，你得听我的，把手机交出来！”宣靖张牙舞爪地向赵云澜摊开双手。
“就不给！我……不测试不就得了。”
宣靖白了他一眼，不甘地收回双手。
沈巍一点都没兴趣参与他们俩的争辩，一直沉着思考着。
“夜尊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遇到了兰兰姑娘，我觉得我们三个人穿越过来的原因应该有什么共通点。”
一句话平息了赵云澜和宣靖的争论声。
“我是因为彻夜充电的手机穿越过来的，手机，对应的是我不擅长的电子设备。赵云澜是通过不抽烟的姑娘躲在柴房抽烟消愁，香烟，对应的是云澜已经戒掉的抽烟。那夜尊？”沈巍瞅了一眼赵云澜又看向宣靖，眼睛里徘徊着各种猜测。
“兰兰对于夜尊来说，就是初恋情人咯！夜尊以前从没交过女朋友吧？”关于情爱的东西，果然还是女生更敏感一点，宣靖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没有交过，他以前一心想着自己的霸业，对感情根本没兴趣。”沈巍直言不讳道。
“而且……他一直觉得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关心和爱护过他……他来地球之后有一阵也是被人当做乞丐，直到遇到兰兰收留他……这样的话，对夜尊来说，兰兰恐怕是唯一关心过他、爱过他的人……”
宣靖的这番推论让沈巍自愧地垂下头，赵云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巍，你可别自责，当年你和你弟弟分开，你也不想的。”
沈巍将手覆在赵云澜的手背上，说：“我没事，宣靖说得有道理。我们穿越过来的媒介应该就是这些原本离我们生活很远的东西。”
“那，我们今晚就试试，宣靖，借你手机，来个彻夜充电。”
“不行！我说了，在此之前，你们俩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休想让我彻夜给手机充电。”宣靖的口吻毫无商量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手机、香烟、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