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蓝鸢》兰茹

2、身后的人

　　她神情专注看着外面不知身后来了人，那人将她从窗边拉开口里到“快入冬了，这雨淋不得，会得风寒。”
　　蓝鸢看到那人穿着墨绿长衫披着灰色斗篷，外面挡雨的蓑衣还没脱下。那人把蓝鸢拉到身后松开，蓝鸢向他行礼，礼毕朝他微笑道“我当公子今日不来了。”
　　屋外雨大的不寻常，风把窗扇吹的吱呀作响。棣棠看着蓝鸢，初见她在元宵佳节。那日他摒退左右一人在书房看案宗，好友骆石来寻见他愁眉不展道“新科状元不去翰林当值，偏做个小知县。你看外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唯你守着案宗只有清灯为伴。你这是何苦来？”
　　棣棠揉揉发酸的眉眼问他“你来有何事？”骆石摇着扇子走进道“邀你出去走走。”用扇子指着案宗道“这案宗有何趣味？不如和我去看花灯赏美人儿。”
　　棣棠摇头“李老汉前日状告江坤趁轻薄他女儿，昨日又来销案其中必有蹊跷。你若觉外面有趣，自去不必管我。”“你！”骆石八扇子在手上敲了一下不由分说将他拉起。“有蹊跷又如何？他已销案，你如何再审？我知你自愿降职做这知县是想保家护国为民做主。你可知，江坤乃江勇之子，他职位比你高，俗话道位高一级压死人。你再审怕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棣棠甩开衣袖“犯法者依法处置，管他是谁的儿子，我绝不容他逍遥法外。”骆石好心劝他不要树敌，不想他做了几日知县，脑袋成了木头。骆石不与他理论拉着他走出院子“你看了一天也没看出所以然来，不如出去走走，回来再看说不定就有收获了，”
　　街上张灯结彩，往来人群皆喜笑颜开，叫卖说话声不绝于耳。
　　骆石看着些热闹景象对棣棠道“怎样？你该多出来走走，每日与案宗为伴有甚意思。”棣棠不语，两人走至河边忽听乐声响起有人在弹琴，寻声看去河上有几艘画舫，行的极慢如孩童走路。一艘有美人跳舞，二三艘甲板上有年轻女子笑看岸上风景，三四艘有男男女女听曲聊天看岸上的景色。五艘甲板上坐着一位女子，离的远看不真切，琴正是她在弹。
　　骆石看出那画舫是醉月轩的笑对棣棠道“醉月轩的姑娘真是美。最近有个新花魁叫蓝鸢甚是美貌，”棣棠冷看他一眼不答言。琴声越来越近，引来不少人到岸边。初听如黄莺脆啼，安神静心。河中人唱道“月满桂香人团圆，灯火阑珊阖家欢。”
　　骆石听到这句笑着用扇子敲棣棠的肩膀道“你听，这是我去年做的诗。”棣棠看着河上不言，骆石继续道“我作的是祥和欢快之意，怎被她唱出了悲凉之感？”又听河上道“父母早去何为家？孤单一缕江上魂。”
　　骆石看着河上惊讶的对棣棠道“她改了我的诗。”棣棠难得答言道“大概是有所感。”不多时只觉胸口堵闷，鼻酸无力。再听，已有人试泪。
　　琴声忽断，原有人走上那画舫，是醉月轩的妈妈。有客人听到悲声要下船，她来蓝鸢这怒声道“快别弹了，这么好的日子，你弹得什么？是存了心要和我过不去么？”
　　蓝鸢放琴低头不答，立在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忙笑着提她答道“妈妈说的哪里话，我们姑娘哪里会存这样的心思，不过是看到这团圆的日子想家罢了。您消消气，我们再不弹这样的曲子了。”
　　妈妈急着回去安抚客人看看琴对蓝鸢道“若再弹悲凉之音，我便把你的琴扔到河里去。”说完拂袖而去。杜梨低头问蓝鸢“姑娘，可还好？”蓝鸢摇头，隔了一会又弹起来，只不再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