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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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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地拿出手机,拨出马兰花的电话,“......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未能帮您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you dialed number can not be connected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直至最后一字说完,电信服务自动吊线后,马兰花也未曾拿起她的手机。
马兰花是谁?她就是这种重色轻友的女人,物质社会下,友情不值一钱不是?马家的祖宗自一代开始被我咬牙切齿到十八代。
一下午魂不守舍的渡过,满无目的的挪回了我的宿舍,直至进了门,躺到了我的小床上,我才终于找回了熟悉感,身心倍受煎熬了这么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一丝梦魇都未造访直到天亮。
手机的闹铃自动响起,我机械化地起床,洗脸。穿上工衣步入工作地点。
这是一座upmarket 酒店,非常有品位的酒店,并由享誉国际的知名品牌管理的,它就是——Four Seasons,四季。
相对来说,它是比IHG(洲际)、Hilton(希尔顿)、Hyatt(君悦)、Marriott(万豪)等这些高级品牌还上一个档次。
我为自己是这里的一分子而骄傲的。大学毕业后,经过一年的国际品牌酒店的实习后,我没有选择留在A市,婉拒了一份外企的邀请,而和几个朋友来了B市,就应征到这里工作,我觉得自己也是非常幸运的。
这儿的客人都是非富极贵的,所以能在这儿工作的员工都必然要具备良好的素质。这里的员工这么论证自己的价值:虽然你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你肯定是最适合的;
要知道想进来,要求的都是:不能没胸心,但又不需要太有野心的人。因此,在这种企业文化下,平静无波的表面可是暗藏着杀人于无形的惊涛骇浪。大家都是战战兢兢、彬彬有礼的,工作时间内随时随地都是亢奋且醒目的。
在一段冗长的Brief后,接替过了通宵班AM(大堂副理)的工作,开始了一天的运做。
今早班的员工有三个,因国际型酒店的管理,前台的register & cashier都是精简合并的,尤其今天又是星期日,留守工作的早班比平时都少。
我是刚晋升的前台主管supervisor,在今天还是顶替着领班captain的职责。在我安排了一个员工去吃早餐后,因其他部门的员工暂时还未到岗,空荡荡的大堂里现只剩下两个人及舒缓的背景音乐,而备显冷清。
但很快就被我接连不断的哈欠打断了,另一角的Jean终于忍不住看着猫下柜台的哈欠连天的我调侃,“hey, 昨天去哪儿鬼混啦你?一副没精打采的。”
我抬起朦上水雾的眼睛,运转的大脑思索了片刻,一想到记忆里的那双凌厉的眼,就猛打了个寒伧,清醒许了。接口道:“这冷气咋一大早就开得这么猛,工程部准是还在偷懒没睡醒,一整晚浪费国家能源,”说完掉头钻进前厅办公室,末了还抛出一句,“Jean, 你先顶住,我去给工程部捎个醒。”
Jean看着前台休眠状态中的六部电话,无语的翻白眼,小声咕噜“切,偷懒又偷到里头去了。”
我推开办公室门前还听到了她的不满,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管的着我吗?怎么我也是管你的官。
有人活动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Jean不喜欢我,我又不是头一天知道。她是个身材圆润的小眼睛的女人,与我同岁。今年年初才从BC (Business Center)调到前台来,在这section工作的都必须英文够好才能站的住脚,许一般时候大伙儿都大大咧咧的直呼对方的英文名字。Jean她不喜欢人只叫她jean,那同中文“贱”同音。由于我是个懒散惯了的人,每次我都忘了她强调的姓,总是jean啊贱的叫唤她,她也每次都背着我朝我翻白眼。她真的实在是不喜欢我,因为她认为我是存心故意的,导致后来我也认为,我好象也是有点怀疑我自己。
在办公室里打了一小盹儿后,等我出去就看到一脸陶醉的jean在一电脑前,兀自花痴。脸上红晕未退,眼睛扑朔迷离。看见我瞧她,眼睛在一丝举棋不定后,头扬得高高的。
我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儿不踩我,我想,也没必要这时拿我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这时,先前吃饭的kelly回来了,和我打招呼。
我朝她笑,问她早餐如何?准备叫jean去吃,尽管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我们的规定是,再另一个管事的没来前,我现在这个管事的是不可以离开的。
我面向jean,正要开口,看她眼神闪烁,手中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蓝色小本本。我疑心顿起,(做我们这一行的,见人面部表情是非常敏感的)眯起眼睛,压下欲说出口的话,盯她要干些什么?
Jean一直没有看我,她像是做了个决定般,吸了口气,挺直背脊,拿起了一个离她最近的电话筒,拨出了几个数字,我约么估计是房间号码,听到她有嗲嗲的声音,“Good morning, Mr.***, This is ……. I’ve forgot to give your passport back, So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差点没直接晕倒。
这女人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就这么一会儿,她就捅漏子——把客人的护照在check-in后给落下了。还自以为是地直接打电话到客人房间明明我还杵在她旁边,她把我当成透明了?!
排江蹈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向脑门,我表面还很冷静等到她放下电话,叫她随我进办公室。我向她询问客人的反应,她吱吱唔唔回答我,“这客人挺好的,我也承认是我做错了,他让我给他送过去。”
我瞪着她把话说完,在我的高压下,或许jean平时少有的谦虚在这时也被她自己的过错逼了出来,用眼神请示我的建议。我让一个行李生jason陪同她上房间送护照,并嘱咐:“顺便让HSKP(客房部)的楼层服务员送一蓝水果,算是我们的做的不周到的,其他的你就不用罗嗦,这客人这么早check-in肯定要休息,你送了护照就别再那儿叨扰客人了。你现在赶紧去吧。”
好在这位客人并非一刁难客,刚一敲门,那客人就露了脸把他的护照拿了就关了门,连水果蓝都没要,门口顺道还挂上了DND(请勿打扰)的牌子。
Jason回来这样解释,还调侃了jean一句,“我知道jean怎么就把人家的护照给落下了,这人长得太好了,jean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了。”
Jean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张嘴刚想反驳,便被我接下来的话说的像个霜打的茄子。
我不温不火声音,但说的话很刺耳,“jean, 你来前台也差不多半年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啊?你当这是你家开的小旅馆么,有档次的酒店就你这水平的服务?这如果客人有什么comments你就自己准备准备吧。”准备什么,我当然不会挑明,让她自己衡量了。
末了,还来了句,“当初你check-in的程序toby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讲的,我看你再好好请教他这些正经的,完了后,再和他谈恋爱。你去吃早餐时,好好反省一下。”说完出了办公室,呵呵,这句话真把她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损了个遍。
Toby ,是这前台的资深主管,一个从新加坡回来的海龟,也是jean的男朋友。若不是toby的这层关系,jean来不了前台,原因?她太矮了。
有时真觉得这个女人也确实不怎么生性,来了新的地方,凡事自把自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反省找缺点,做事也总是推三阻四,到头来半年过去了,业务也就是这种水平。时不时给人捅娄子平时大家都还是给toby面子,忍着没怎么和她计较,但说实在的,底下几个captain领班都不愿意带着这个定时炸弹。
很快,我就在一波一波的工作中,将这件事给淡忘了。但又不得不记起来这还多亏得她在我耳朵边念叨,我望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再望到后面的长龙,厌恶地皱眉,力图阻止她,道:“LOOK, 你再这么神经兮兮,刚才那位客人不投诉,后面的客人都会被你吓到去AM那儿投诉了。你怎么好,现在把你的专业素质先拿出来,如果真有问题,我是今天的管事,我会顶这个责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遮遮掩掩后,好不容易才回复情绪,我满意的鼓励了句:“Good job.”
真是不省心的主。坚决考虑以后跟toby换班!!!以后就让他全权负责,眼不见为净......
三菜鸟终于熬到了下班,中班captain是个留澳回来的海龟,叫justin。性格罗嗦的不得了,曾经不止一次私下怀疑他就是个Gay.
Justin大概是被这环境给同化了,要不人都说:“哎,前台的女生猛的像男人,比男人还粗心;男人都磨叽得像女人,比女人还细致。”
我眼明手快打住他欲罗嗦的话,赶紧同他进办公室交接。
摆脱麻烦精和这娘娘腔是目前的首要大事。
卸完包袱,一身轻松从office出来,被外面的阵杖吓了一跳,为何?
前台的柜台里有6部电脑,今天的早中班人手加起来一共7名女性,全挤在最中间的那台电脑旁,7个人争一台电脑这也就够滑稽了,更好笑的,连HSKP的PA(公共区域清洁)阿姨也来凑一脚,人人都愣在一陀,又一动不动,个个都似中了邪......
我诧异的调笑:“都怎么了,是彭董事下来了你们被下了‘定身咒’么?”
这种情景不常发生,却也发生过。那个引起这种现象的对象,就是我口中那个“彭姓祸首”。
“不是。”某个回神的人君挪挪嘴皮,无意识的回答。
不是?
这次连PA阿姨都难幸免,到底又是哪位尊神?
那个大堂外飞车而过一身俊郎的紫色身影,让我眯了眯眼,甩一甩头,又有什么抵得过下班万岁?
可是,这点未在意,注定了——一步错过,终身错过?...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