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2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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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接待台，july人已经不在原地，估计是跑到她哥那去哭诉了。
我再一次叹息李仔龙给我带来的麻烦。不过，也算公平，接下来的问题他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心理多少得到安慰了些。
看看手表，才四点不到，离约会的时间还早。能从里面全身而退还多亏了这通不早不晚的电话，若不然再在里面呆着，被啃完连渣都不剩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他应该感受到我的敷衍，所以才决定留给我回旋的时间。
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同时享受占领精神领域的感觉，这似乎亦是抛下的诱饵。
突然的感受到有股异样的冲动，感应越来越强......似乎游荡在一线薄暮之后，马上就可以抓住它...
狠心甩开头，抛下那点禁忌的思维，不能再这么猜这么想，这么无理头的揣摩，我还没有放肆的筹码。
肚子“咕噜，咕噜”大唱空城曲，才想到还未吃过午饭，自来到这个城市后，何时这么虐待自己过？
我整理好桌面，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内心挣扎了会儿，我吐了吐舌头，踩着三寸高跟鞋，抄起手袋，光明正大跷班去也。
“老板，来份番茄鸡蛋面。”
大排档里，一身套裙，端庄的女子痴迷地看着菜单。琳琅满目的菜系，勾引着呼之欲出的食裕，想到晚点还要和小雨碰面，只得暗自留口水，狠心了一把，决定点份以前我最爱的面食。
熟悉的味道，传入鼻腔，真是久违了，我的最爱！
以前在four season都是包食宿，而且都还是自助餐，中西合璧，各式各类应有尽有，根本不用操心到外面再点单。转到新的环境，除了工资不用再挑剔，其余的吃穿住哪样都不得自己亲力亲为。有利终有弊，天下就是没有白吃的午餐。
口腔里酸酸的番茄刺激着味觉的蠕动，我心里有了淡淡的回甘。这份熟悉总能让我情绪低落，这么多年了，看来我还是摆脱不掉，自嘲地努嘴。
放下筷子，我盯着面前的这碗面，没再动一口。伸手拿过一只茶杯，一口一口的浅酌，让心绪慢慢平复。
“小姐，面不合口味吗？”一位从背后冒出来的大婶，温和的笑显露在脸上，殷勤的询问我。
“吖？”尴尬僵在脸上，
“没，没什么，大姐，我是自己没胃口。”慌张地掩饰着。
“要不再给你换一个，面都稠了。这么漂亮的小姐不要这么忧郁，若面不好吃，免费给你换一个包你喜欢。”大婶还在力荐我。
“真，真的不用了，我买单好了，你们不用麻烦了。”在这温情下，脸上断然失色。
瞟到账目表上的价格，我递上10块钱，“大姐，不用找了”，心虚得立马逃离。
窜上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熟悉了社会上的尔奚我诈，面对没有私情的温暖，总觉得自己内心太过黑暗，实在高攀不起，赶紧逃离是我唯一能面对的。
“花花，我刚点了份番茄鸡蛋面吃。”拨通手机，想借花花调剂我烦躁的情绪。
“哦？你翘班拉？”花花果然接坨。
“是呀，我现在在外面，晚点还要和王雨见。”听到她的声音是我的安慰。
“有必要么？那个女人。”哼哼着，马上不爽，她还是与王雨的清高不投机。
“话总不能这么说，她毕竟是我的同学，而且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既然同在一个城市，又何必搞僵。”我也轻笑，花花总能让我忘掉哀愁。
“我才不管你呢。好了，我要去开会了，你今晚收拾一下，看是明天还是后天，我们就搬家。你老住在酒店宿舍，老多人在背后唧唧歪歪你了，视情况我们赶紧，我可是受不了那些个婆娘的气。”
此时的花花肯定一副歪嘴皱眉得德性，我闭上眼也能感受得到她隔着手机传过来的怨气。我不在酒店上班了，那些人自然都跑去烦她，我不自禁笑眯了眼。
“是，大人，都听你的。”垂头丧气早烟消云散。
“好，那就明天搬，就这么定了。咦，怎么就我一个了，这些个龟孙子，跑这么快？…啊，先不和你说了，晚上再聊，Bye。”叮叮咚咚一阵声响后，挂断了手机。
终于轻笑出声，看来到这个城市我真的是幸运的。
我扬了扬肩上的长发，一甩头，换上颠倒众生的笑，满意回头率的增高。因为身边有这些人，人生注定不会寂寞。
看到那身熟悉的Prada走了进来，我扬手招呼，她朝我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拉开玻璃藤，坐了上去，露出以往那张相识的笑脸，似乎她只在我面前脱了那层伪装。
“遥遥，你到很久了吗？”
抬手看腕，catier的logo显而易见，我心戚戚然，嘲讽地笑了笑。刚还说她脱了伪装，实际上她骨子里的伪装永远无处不在。
“没有呢，我就觉得Starbuket的氛围轻松，一点都不觉得1小时就这么过了。”当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笑里藏刀的指点她迟到的事实。
“厄…”尴尬突兀地僵到脸上，但随即立刻恢复，马上转换的笑脸多少带着公式化的味道，“刚公司来了个重要的人，所以耽搁了。真是不好意思，这顿我请，行不？”话锋一转再转。
一个人能在一句话里面转这么多次脸面，我实在吃惊她的善变。到今天我终于能明白自己的技不如人。
她毕竟是赢过我的人，迄今为止，她也一样毫不逊色。
“当然拉，现在都7点多了，我胃早就顶不住抗议拉，我们去哪里吃饭？我可不会同你客气的。”我释然的朝她笑着说。
“就旁边吧，那什么…日本料理，那里面，厄，日本餐厅安静。”她起身，朝四周看了看，像在看什么，神情突然间低落下来。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朝她看的方向看去，人流中没有熟识的人，我撇撇嘴，站起来，一手揽过她肩，“走罗，美人。”
小雨侧脸看我，眼神闪烁。
她不及我高，我看得到她面孔的每一处毛孔，侧面的角度，拉长她的鼻翼，睫毛经过Lancome的粉饰，在眼睑处轻舞飞扬。此刻一面，犹见我怜。
“怎么，看我就不用吃饭了？no,no,no…我可不能放过让你破血的机会。”边说边摇食指，揽着她走进餐厅。
“遥遥，你变了。”在大厅一隅坐下，小雨开口叹道。
“哦？”
我忙着看菜单，没功夫理解她的话，就开始点菜，“我要一份salmon sashimi,一份金针菇牛肉卷，一份炸大虾天妇罗。恩，先点这些，小雨…”我递给她菜单，缀着杯中的日式清茶，润了润喉。“哦，你要不要喝Sake？”
“你要吗？”小雨看我。
“我无所谓。”耸了耸肩。
“那好，给我和那个小姐一样各式来一份，再给我们来壶sake.”连翻都没翻那精致的菜单，就给回了服务小生，服务小生鞠躬退下。
“你看都不看那菜单就和我点一样的？我刚还想从你那有什么能分一杯羹呢。”再次抬出自嘲的口吻。
“不用了，你点的我肯定喜欢。”小雨毫不在乎的口气。
“哦？你还是没变呢，什么都喜欢和我一样。”
“是啊，想改也没法改，中你的毒太深了。”
“我可不记得，我给你下过毒。”伸长手舒展了下，眯起眼，佣懒如猫。
“……你变了好多。”旧话再提，她似乎不嫌烦。
“哦？我没什么感觉，人生怎么美好就怎么活呗。”再打了个哈欠，媚眼如丝。
“是吗？……”欲言又止，被上菜的服务生打断。
停顿了片刻，还是接口道，“真羡慕你的解脱。”话中有话。
“解脱？你何以认为？”夹起一块三文鱼，押了口清酒，真爽！
“以前的你生活在强烈的光环下，你自身的星辉完全被光芒遮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可是，可是现在的你，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看来有人是生来让人追赶的。”小雨淡淡的涩毫不掩饰的在我面前流露。
“呃…咳，咳”
正津津有味品着三文鱼的我听到她的言论，一口囫囵吞下三文鱼，——这么哽住了！在一阵咳嗽后，押了几口酒，才慢慢恢复。
脸上的红潮淡淡隐下，“小雨，你在说笑吗？我说了，人生怎么美好怎么活，跟任何人没有关系。你其实一直都那么耀眼。”
“是吗？”小雨闷闷的看着我，这时才能看出那点，似乎从来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不自信，这个社会果然因果循环。
“当然。”我很肯定的朝她点头，“你那天看起来脸色很差，身体不好吗？”试图转移话题。
“不是我身体有恙，是我朋友跳楼了。”很镇定的语气。
……我傻眼了。
“怎么说？”
回想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放下手中的筷子。
何以小雨会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个大明星又怎么会以如此自残的方式宣泄他的生命？
“没什么，我就是被吓到了。”
不在乎的语调，从手提包内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细长的烟身被镶了水钻的两根手指夹住，示意我，在我摇了摇头后，她自己抽了起来。
水蓝色的烟雾从她的嘴里呼出，没了犹见我怜，反倒多了份野味。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去见一个人，恰好给他撞见，我也不想和他解释什么，他就选择了这样。”
做了个坠落的手势，烟头砸到了台面，火红的烟丝四处迸裂，就如同那人的脑浆。
看来是为情而死，听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我没有为那个自杀的人惋惜，因为连自己都不珍惜生命的人又如何得到他人的怜悯，如同我面前的女人。
人多少是为她死了，但死了又为他换来了什么？除了残躯一体？她还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给他？
人，一旦死了就是抹去一切……
死，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谁才会主动判自己出局？除非...生无可恋。究竟王雨做了什么让他这样选择？这个应该就是事情的关键吧。
“你那天去见了谁？”
盯着我看了良久，没有回答。她慢慢地从烟盒中再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口，吐气，烟圈扑上左侧的透明玻璃上，又弹回来，烟圈与烟圈重叠，陷入丛丛矛盾中，就如她此刻的样子。
“遥遥，…这辈子，…你后悔遇见他吗？”仍是矛盾的话语，却希望从我这边打开尘封的面纱。
那是什么样的面纱呢？时间沉积的愈久，撕下的确是血淋淋的皮肉。我苦涩的笑，“小雨，…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不是想再确定自己的想法而已。”
矛盾却坚定的眼，望进我内心深处，烟圈朝我迎面扑来。小雨外表柔弱，内里却是十足攻击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撇开头，避过迎面而来的示警，“该知道的你不是从一开始就从我这里都知道的吗？”
自嘲的轻哼，这也是这么久以后，第一次面对她露出的嘲讽，“你从来不都打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旗帜吗？怎么，这次还来这套障眼法？可是，我不做‘碍脚石’已经好多年了吧？”
“哦？我一直以为你并不在意。要不然，你可是抽身得很干脆。”
“别逼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打着句禅语。
伸一指蘸了茶杯里的水，抽指，弹开水渍，落在燃烧的烟头上，“吱，吱”两声，青烟冒出。“小雨，餐厅禁烟。”我指着墙上的禁烟标志，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餐纸，擦净指上残留的水渍。
愣了片刻，王雨终于轻笑出声，睫羽颤动得更加厉害了，
“终于有一点本色未改，你还是不喜欢抽烟，不喜欢烟味。”
“以前不喜欢，现在不中意，将来更不会爱上。”
我的本色——‘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忍住有点抽搐的脸，这个女人毕竟是了解我的人。
“你是忍不住，还是忍不了，才决定抽身的？这真是我一辈子都想知道的问题。”嬉笑还在延续，话题仍未终止。
“你认为是怎样，就是怎样。我想我应该还是拥有保留隐私的权利吧。小雨，这么久才见次面，你还是不要让我产生拒绝你下次提约的必要啊。”双眼渐渐眯起，盯住汤勺搅拌水面而产生的一圈圈涟漪。
“你再这么自私下去，还会有下一个张繁荣出现，…”
惊诧咋现，“你…”话还未出口，被我即出的话打断。
“小雨，他不是你我能抓住的流云。”
摆摆手，“遥遥，你能控制得了你自己的身心，那代表你爱得不够深，要得不够真。我…”话再次被打断。
抬眼看她，从她震惊的脸上，移向她望向的方向，“咔嚓”伤疤被撕开了。
不能否认那依然优雅正统的身形被armani诠释得淋漓透彻，一种惬意、闲散的紫色，疏离感形成耀眼的视觉。
他本来是看到王雨，故而走进来的，男子少有的丹凤眼上眺，但从诈见到我的瞬间，脚停在了原地。
我还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已经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的身边，低沉的声音将我逼到墙角。
“别再让我见到你，你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2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