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孤烟落雪

2、第 2 章

　　夕阳，坠落，最后一丝温暖的火红，泯灭在了英国的大街小巷之中，这个宁静的实验室，与外头的大世界碰撞，融合，与同化。
　　天空呈现了一种近似清澈的琥珀。一丝丝幽暗的灰色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了远东的天角。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冰蓝色的实验灯在灰蒙的霭雾中透着一丝诡异与妖艳，空气中潮湿的水分子给化学用具蒙上了一层汽水。

　　红发飞扬的希尔加白无聊聊的支着胳膊。冰蓝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近似透明的苍白。他随意的用咖啡搅拌棒戳着蚂蚁。
　　“喂，brother，14159 26535 89793 23846 26433。”

　　夏洛克不耐的抬起头。
　　“83279 50288 41971 69399 37510，不要来烦我，无聊的话随便搞个炸弹去烦Mycroft。”

　　他的话越来越轻，失神的在麦考夫这个名字上久久停留。仿佛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回忆着他的味道。

　　“切，58209 74944 59230 78164 06286 20899 86280 34825 34211 70679 ，哦，夏洛克！伟大的化学天才在实验室里走神了！！” 希尔加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甩着他那头张扬的红发在明显呆滞的夏洛克身旁上蹿下跳。顺便撞碎了一桌子的化学器具并导致了一场小型爆炸。

　　一滴混着盐的水球顺着夏洛克的侧脸划下，［是苦的］他想到，［就像麦考夫的鲜血，也是苦的。］

　　爆炸带起了一层蒙雾，夏洛克嗅着腥味的湿空气，眼前又出现了握着刀柄带着妖艳鲜血的手与麦考夫那双茫然的眸子，那是他的罪。
　　［是的，他罪无可赦］

　　“夏尔，喂，你怎么又在发呆啦？”
　　“夏尔～你今天在实验中分神了三次！还在对话中莫明奇妙的走神，等等，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某个女孩子了吧？”
　　希尔加惊奇的低呼。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透出了满满的求知欲。
　　夏洛克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一片狼藉的实验桌，顺手往他二哥的头发上泼了一桶盐水。
　　“夏洛克.福尔摩斯！你明知道我最爱....”
　　[那头红发]夏洛克在心里唾弃的补全。
　　有着一头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红头发的福尔摩斯恨恨的看了一眼他，夺门而出。
　　实验室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周围的一切，从破碎的玻璃，至带腥味的空气，到蓝莹莹的实验灯无不将夏洛克带入一段记忆。
　　他茫然注视着自己的双手，这是那儿？他是谁？这一切为何如此熟悉？

　　——－哒，哒，哒——－
　　伞尖敲打地面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周围的一切都被渲染上了令人恐惧的气氛。
　　一双黑皮鞋出现在了夏洛克的眼前，
　　“夏利...”
　　一身标准的三套件，却被来人穿出了商业届模特的感觉，优雅中带着些疲惫。沉稳中带着点张扬，

　　是谁？那个穿过迷雾的人究竟是谁。为何，为何他看不清来人的脸？

　　“你该回家看看了，妈咪很想你。”
　　年轻的夏洛克听到来人说。
　　“我不...”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来人的眼中带着失望与无奈。
　　微风吹过，长发飞舞，夏洛克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攥住了。
　　是谁？为何他会如此在意？

　　“夏利，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命令！”麦考夫的手捏紧了伞柄，胃里一阵抽搐。
　　夏利？这是他的名字吗？

　　“麦克罗夫特！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夏洛克在心中补全。

　　麦克罗夫特？到底是谁？他究竟忘了些什么？
　　迷雾渐渐在脑中散去。

　　“我讨厌你！”年轻的福尔摩斯不禁湿红了眼。
　　［该死的，就差一点，好痛，头好痛啊...］
　　夏洛克带着恨意的眼神狠狠的刺痛了麦考夫的心。
　　“夏尔...”
　　夏洛克转身摔上了门，麦考夫在他身后弯下了腰，尝试着安抚那搅动不安的胃
　　一扇门，隔着两个世界，也隔开了心的距离。
　　“夏利…麦奇好想你….
　　门外，大雨倾盆而下。
　　夏洛克站在雨中失声疼哭，流下的不知是泪还是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也不记得与他对话的男人是谁。

　　他茫然的握着自己的右臂，［我有罪］三个字烧灼着他的心。

　　是的，他有罪，而且罪无可赦
　　［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