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天下之雪殇》滢兮

4、第三章

　　飞机上。
　　南宫初雪揉揉发疼的太阳穴，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飞机上整个头等舱内基本都是她南宫盟的人，为什么会始终感觉总有一双灼热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很不自在。
　　索性闭上眼睛不去想。
　　就这样很快飞机就着陆到了日本国际机场，南宫初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候机处的尹湛，心中有一丝不安涌上心头。她快步走上前去，询问了情况。
　　“少主，您辛苦了。”
　　“你怎么会在这？表小姐呢？”
　　尹湛微微一乐，“刚到机场就被大少接走了，若吟随着一起走了，留属下来接应您。”
　　初雪点点头后又觉得不对，尹湛一向不会擅自做主，更不会半途改变决定。初雪疑惑的停下脚步看着尹湛，尹湛看着南宫初雪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看便有些崩不住劲。
　　“少主，盟里出了点事，盟主让属下前来事先通知您。”
　　初雪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然尹湛不会随意出来，更不会违反自己的指令。
　　“是不是对我们的决定有异议？”
　　直到坐上车，尹湛才将文件交给初雪看，那里面是南宫初雪一个月前离开南宫盟去到新加坡的所有人员的述职报告。南宫初雪只是大约的扫了一下便将它放下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
　　尹湛做到初雪的对面，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一脸的不以为然。
　　“二小姐手下的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手将杜靖涵那老家伙的外甥一并射杀了。杜靖涵已经闹了三天了，盟主不愿意惊动您，便一直压着，直到今天那老家伙带着一群元老已经在大堂等候您多时了。”
　　南宫盟内分为三大快，除了一块之外另外两大组成部分皆是有用之才，而那没用的一块就是那些倚老卖老自视甚高的老家伙。
　　南宫初雪早就想要将他们彻底撤权，只是碍于祖父，这些老家伙都是跟着祖父一起起来的，虽说不上出生入死但却也是有功之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将他们安妥好了的。
　　也是因为初雪的顾及，这些人也就越发的不知检点，常常出来干扰初雪所做的决定，完全不把初雪看在眼中。他们对南宫景麒这个现任的盟主还是会忌惮几分，但是，当南宫景麒宣布初雪为南宫盟的当家人那天起，他们就像是复苏一般表面上兢兢业业实际做的都是蛀虫一样的事情。
　　“死了也就死了，他那个外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在小乖手下也算是荣耀。”
　　“话是这么说，只是，您是知道的，没事的时候他们还找茬呢，这回怕是不那么好解决了。”
　　南宫初雪冷冷的笑了，虽然没有张嘴大笑，却也让眼尖的尹湛看到了她嘴中所含的刀片，尹湛知道，少主的身上有很多的武器，只是不知道都在什么地方，就算是夏天穿的只有一件衣衫，他的少主仍能够在眨眼之间将人杀死。
　　“那么，他想怎么办？”
　　尹湛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敢与少主对视，那双眼睛里总有一种摄魂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
　　“他说，二小姐还小就算是管教不严也可以勉强谅解，但是少主督管不利，自己人伤自己人实属故意，要您给个说法，还他家一个合理的公道。”
　　初雪就知道这老家伙根本就是借个幌子来夺自己的权，简直就是妄想，难道他忘记了南宫盟姓什么了。
　　尹湛看着她没有表情又继续说了下去：“另外，我们派去朝鲜的人也失利了。”
　　“什么？怎么回事？蓝鹤是怎么办事的？”
　　“您先别急，这批军火已经被我们赶去支援的人追回了一部分，我们的损失也没有多少，只是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再加上接应军火的那边也一并被射杀，造成了咱们黑吃黑的局面，冷面已经前去调查了，估计问题不会太大，那帮老家伙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听说了这种事情就变本加厉的窜到盟主进行毒品交易，已用作亏损的金额补充。”
　　听着尹湛的一一回报，初雪已经大概有了了解，不期然的笑了出来。转头看看尹湛，“你现在办事越来越不留痕迹了，很好，就这样。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当家人。”
　　尹湛也是微微一笑，身子向后靠了靠，知道自己这步棋走的对了。
　　早在听说要供应朝鲜军火时，他心中就有担忧，没想到自己留的一手还真是派上了用场。在蓝鹤进入朝鲜之后他就命令另一队人马赶去暗中支援，也是这一支支援队解决了尴尬的局面，让损失减到最低。但是，整件事情他做的掩人耳目，不留下一丝的漏洞，所有那些盟中的老帮菜才会以为此次的军火交易损失惨重而且造成了黑吃黑的局面，不可收拾。
　　他们却没有想到，冷面早就已经着手调查了。而最后的结论只等冷面解决后才能最终知晓。
　　直到车子抵达南宫盟禁地后，两人都没有交谈过一句。
　　吩咐所有人到大堂之后，南宫初雪才慢悠悠的进了主堂。
　　主堂内早已经是喧闹一片了，直到南宫初雪推门进去的时候才稍微的安静了一下。而端坐在正前方的南宫盟现任盟主南宫景麒看到自己的侄女进来后冲她摆摆手，拦到自己身前，轻轻的抱了一下，然后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宝贝，辛苦你了。你奶奶要是知道你回来后就直接把你接到这里又会唠叨很久。”
　　南宫景麒嘴角噙着笑，将初雪安置在自己的双膝上。
　　不等他们寒暄完，低下就一片吵闹。
　　“既然大小姐回来了，就得给我个公道了。”
　　初雪看着低下站着的老家伙一阵厌恶，从二伯身上起身，走至一旁的沙发上安然落座。玩弄着手指甲，轻轻的笑了出来。
　　“您是说关于小乖杀了您那个混账外甥的事情么？”
　　听到如此的回答，杜靖涵自然是坐不住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那孩子在不受教也不该由二小姐和大小姐来教育，自有我这个做舅舅的管教，如今被射杀，不管是有意还是留心都是罪过。我一把年纪，入土后要如何面对我那妹子和妹夫。”
　　他说的虔诚，面上却是走型的。
　　初雪听了不由得嗤笑出声来，她这一笑更加惹怒了那老家伙。
　　“大小姐这是什么态度，如果大小姐要包庇部下，那我也只有拖着这幅老骨头去找老盟主讨理去。”
　　他这一句话讲完，所有的老帮菜都应声附和着，好不热闹。而坐在一旁的南宫景麒始终不语，冷眼看着低下发生的一切。
　　“杜靖涵，你不要以为你搬出我爷爷我就会依你的意，你最好看看我手中这份文件后在决定要不要找我爷爷，还是按照我说的办。”
　　还未讲完尹湛便将那本厚厚的资料扔到了地上，冷眼看着杜靖涵迟疑的捡起地上的文件，他只看一眼便脸色发白，初雪喝了口桌子上的果汁，品品有点甜就又给放下了。
　　“怎么样？是见我爷爷还是就此了结？”
　　那本账册是尹湛用了四个月的时间收集的杜靖涵和他外甥所有的丰功伟绩，那里面有关于他们挪用公款涉及走私、贩毒等等若干事迹，每一件拿出来都够宰他二十回的了。
　　南宫盟并非不是不能走私的□□，恰恰相反，走私、□□、杀人、拐卖人口、地下钱庄、赌庄甚至是鱼肉酒楼无一不涉及。只是有条死规定就是不允许部下私自接洽，否则以盟规处置。
　　而这近几年来，他们舅甥两人不仅不知检点竟然变本加厉，做起了毒品的生意，就更是犯了大忌。以至于南宫初雪不得不对他们加以暗示和警告，却不料均不起作用，而一向性子火爆的南宫小乖则派人杀了杜靖涵的外甥。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初雪心中还是怀有一丝警惕的，直到看到尹湛递过来的资料的时候才放松了心情，她没想到尹湛的心思竟变得如此的心细。
　　“你算什么，不过就是个毛丫头，毛都还没长齐就想教育老子，想当年我跟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如今反倒爬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嚷嚷的嗓门打断了初雪的思考，她冷冷的看着眼前在耀武扬威的老头子，嘴中的刀片已经到了牙前，只要稍微一用劲就会飞射而出，直中动脉。
　　“杜靖涵，我看你连我也恐怕不看在眼中了吧？”
　　身后的南宫景麒慵懒的开口，虽是显得慵懒无力，实则是暗藏杀机。谁都知道眼前的男人不能惹，虽然已经算是退居二线但是那份威严和气魄仍然存在，而他的杀伤力更加是不可小视。
　　果然，杜靖涵见盟主插话后，语气显然软下了许多。
　　“盟主，怎么说我也是你父辈的人，就连你父辈都对我们这些老功臣以礼相待，如今您如此纵容大小姐，是不将老盟主放在眼中啊。”
　　他没有看南宫景麒的面色，径自说了下去：“且不说我们不能赞同让一个毛丫头做当家人，就算是老盟主赞同的，我们也是绝对抗拒到底，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到眼瞎耳聋的地步就绝不允许我们一手打拼下的江山交给她。如果您硬是要……啊……”
　　不等他说完，只见南宫初雪身后晃出一个黑影，刀光一闪，杜靖涵的左耳就应声落地，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人影便消失不见，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当家人，你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南宫初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咂嘛咂嘛嘴，不置可否。
　　“初雪，你做的的确过分了，道歉。”
　　南宫景麒斥责的声音不带一份威严，反倒是多了几分宠爱的意味在其中。
　　“影子，你做的太不厚道了，这次是你鲁莽了，人家耳朵本是一对让你这么一搞岂不是两地分居了？实在是不应该，下次注意啊。”
　　听到南宫初雪所说的话，所有人都不敢言声了，他们知道影子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至于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只要他老大不爽随时可以。南宫景麒看到此处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不做任何评价。
　　门外一记轻笑打断了室内的寂静。
　　“我就知道我会错过了精彩镜头，有没有回放啊？”
　　南宫小乖进门的时候就像是一阵风一般，飘进来的。而在她进门之后，那些手揣枪支的人都将枪支收回了怀中不敢放肆，因为他们知道，有南宫小乖的地方就一定埋藏着忍者，他们的命随时可能没有。
　　“盟主，当家人，我回来了。杜靖涵的外甥是我派人宰的，不是有人要理论么？找我吧。”
　　她一脸笑意的样子就像是动画片中的瓷娃娃一般动人，可说出的话却是带刀伤人的。没有人不沉溺在她温柔软弱惹人怜爱的外表下，也是这样，才有她杀手的称号，因为她从来都是杀人不问缘由和存在恻隐之心的，只分想杀和不想杀。
　　经过方才的事件，再加上南宫小乖的出现哪里还有人敢出声作答，初雪宠溺的看看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拿起地上的账本，“我知道，因为之前的军火失利让你们有些人对我颇有些微词，只是一点请你们注意，南宫盟绝不碰毒品，这是盟规也是死令，违者绝不从轻发落。你们打消这个念头，从此不许再提，我敬你们，不想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你们也别逼我。”
　　初雪讲完后，回头看向南宫景麒。
　　“还有一点也请各位明白，我南宫初雪是现在南宫盟的当家人，我的一切决定你们只有执行的份没有提出意见的道理，今日我不杀杜靖涵是看在他跟随老盟主多年，绝没有第二个杜靖涵。”
　　南宫初雪讲完所有的话，也不看低下站着的人，闭上了眼睛，而在一旁看着的南宫景麒脸上却闪过一丝担忧，一瞬即过。
　　“还不快带着这老家伙滚，难道要留下来吃完饭啊？！”
　　小乖的声音很好听，可话却不是好话。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南宫景麒起身走至南宫初雪身旁，帮她收敛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雪，你跟我进来一下。”
　　南宫初雪应了一声后回头冲小乖吐了下舌头：“小乖，如果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动动筋骨也好。”
　　小乖了然一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小乖就知道自己不会会错意，初雪是决不会放过那杜靖涵的，没有人可以在威胁过她之后还能安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雪允许她也不会允许的。更何况，依照杜靖涵那老家伙的做人风格他一定会伺机报复，于这点也绝不能让他活在人世。
　　她笑着转身离开，还不忘对着暗处笑了一下，只有她和那个黑影知道，这笑是绝对真心的，只是那黑影有些挫败的感觉。
　　暗房内，南宫景麒担忧的看着满不在乎的侄女。缓缓开口：“闹闹，为什么我在你眼中看到的杀气越来越重？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到底是什么将你改变的如此彻底，那一瞬间我几乎都不敢认你了。”
　　南宫初雪不以为然，双手环抱住南宫景麒的脖子，撒娇般的蹭了蹭，才讨好的说：“爸爸，我不还是您的小挠么？难道，您连女儿都不认识了。”
　　南宫景麒与南宫景麟是双胞胎，在南宫初雪三岁那年，南宫景麟与妻子欧阳骆丹便双双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而南宫景麒的妻子林梦瑶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受孕，便将南宫初雪当做亲生女儿般对待，南宫初雪对父亲的印象是模糊的，只凭着照片来看小小年纪的她根本就分不出谁是父亲谁是二伯，故此她对南宫景麒要比任何一个叔叔伯伯亲近的多，那阴遂沉稳的性子也是及像南宫景麒，不过也就只有这点像，那捣乱闯祸的样子像极了年少的南宫永一。
　　“我倒是希望你能想普通人家的女孩一样。”
　　南宫景麒悠悠的叹口气，不知道将带进南宫盟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但是，一方面看到女儿将南宫盟管理的如此有条不紊，不断的扩大领域，又十足的骄傲和自豪。
　　人果然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