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香香不是故意的

16、第 16 章 这些也只得

　　此时躺在喜床上的云裳，早入进入梦乡，梦里大概很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呓语道“呵呵，妈妈，我回来了呀……”
　　马马？回来了？回哪里？南宫青阳摇摇头，管她回哪里，也只能做做梦了，从她踏进青王府的那刻起，就断了回去的机会。
　　小花进来伺候的时候，云裳还在睡着，南宫青阳已不知去处，看着另一边整洁的床单，很明显，昨晚他并没有跟云裳同床。小花有些担心，怕自家小姐被人说三道四，新婚第一晚就被丈夫抛弃，床都没上就不见了人影。
　　云裳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不想睁眼，昨晚的迷香，只让她好好沉睡了一宿，今早醒来却不觉得身上有不适的地方，难怪前几次，都没发现异常，他们是足够小心的，是怕自己知道实情，会反抗吗？
　　听到小花进屋的声音，云裳躺在床上眼皮也没抬一下，懒懒的说，“小花，让我再睡一会。”
　　小花有些为难，刚刚管事婆子来说，今天一早便要去宫里拜见皇上，云裳自然是要随着去的。此时天色尚早，再睡一会也是可以的，可她路过大厅时，见青王已经等在那里了，也只得硬着头皮将云裳从床上哄起床。
　　收拾打扮妥当，云裳才被人扶着出了门，一看，天都还没亮呢，心想再转头睡会。
　　“小花，你们是不是搞错时辰了？这天都还是黑的啊，我再睡会吧。”云裳正想转身，却见南宫青阳从远处走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不急不慌的走向云裳。
　　小花心想，这姑爷要是没病的话，就该完美了。长得也好，脾气也不错，家室更没得说，可惜了。
　　“从王府到宫里得费些时辰，早一点出发总是好的。”总不能让皇上等着吧。
　　听着南宫青阳轻声细语的解释，再看看那张俊俏好看的脸，云裳的困意也消了许多。
　　今天是她成为青王侧妃的第一天，南宫青阳给了她赐号云妃，于是现在的云妃娘娘被人搀扶着坐上了驶去皇宫的马车，车里自然还有南宫青阳，孤男寡女共处一车，两人都显得有些拘谨，一路无话，瞌睡自然而来，云裳忍不住打了好几个盹儿，几次欲撞到车框上，又马上弹回去，一旁的南宫青阳，看得心惊胆战的，真怕她一个脑袋摔上去，便开了花。
　　为了避免新王妃脑袋开花的惨状发生，南宫青阳一把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让她再睡会吧！睡好了，回魂丹才能吸收更好不是。
　　云裳见有人主动送上枕头，迷迷糊糊的她，自然不会客气的。挑了个舒服肉多的地方，重新靠上去，甜甜的睡了过去。
　　马车驶入宫门时，天已亮开了。南宫青阳叫醒云裳，还在梦中啃猪蹄子的她，醒来发现自己枕着南宫青阳，口水还打湿了他衣服，不免尴尬万分。好在南宫青阳倒是不在意，车上备的有衣物，换下便可。
　　掀开帘子，云裳往外瞧，是进到宫里了的吧。长长的走廊一直延伸到远处，两边的高墙，禁锢着跃跃欲试的心。
　　记忆仿佛回到五岁的云裳进宫时的感觉，此时的云裳手心也不自觉有些发汗。瞧瞧身边闭目养神的南宫青阳，云裳忍不住开口，“王爷，我怕。”
　　听到声音，南宫青阳缓缓睁开眼，冲她微微一笑，说“无碍。”
　　“有碍的。”五岁的她见先帝，在她面前吐了口血，然后死了，再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祸害。现在十五岁的她，又要见皇上，不知会不会悲剧重演。
　　“为何？”南宫青阳皱皱眉，有些不解。
　　云裳将五岁时的经历告诉了南宫青阳，他听后了然，想了片刻，安慰道，“先帝当年因为十七弟的死，心气郁结，加上朝政繁忙，日理万机，伤了根本，才会旧疾复发，召见你时吐血，不过是巧合罢了，此事不必再耿耿于怀。”
　　“真的吗？”这些年一直不断的有人说她是祸害，自己都必信无疑的事情，突然被人安慰说，那只是场巧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人在弱势时，很容易被人感动，云裳差点就被南宫青阳感动了，转念想到，他命人偷偷给她扎针的事情，他可真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啊。
　　马车在宫殿门前停下，殿门前有长长的阶梯，云裳扶着南宫青阳走上抬价，一步一步往上走，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到殿门口时，云裳已经有些出汗了，在看看身旁的南宫青阳，也喘的不行，哎，这身子骨还真是弱呀，云裳不禁感叹，再一想，难道，他是要给自己治病？嗯，很有可能，这灵石能起死回生，那么治病的功效自然也是很厉害的。那么他以为我吃了黑耀石，所以把我养在身边，精心照料，细心呵护，最后再取我的血治他的病，也就说的通了。
　　进到殿里时，年轻的皇帝已经坐在龙椅上等着了。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心里却不知想着什么。跟南宫青阳客气几句，问了云裳几个简单问题，便打发他们退下了。云裳脑海里的那幕吐血场景并没有发生，新帝正直年轻力壮，精力旺盛的时候，想要看他吐血，可能还得等上几十年。
　　在皇上看来，南宫青阳只要不是娶的势力庞大的家族，另外娶谁都无所谓，云家曾经也有人在朝为宰相，不过被自己听信谣言给罢了官，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点愧疚，罢了，找个机会，还他们一个不大不小无关紧要的官也行。
　　回去的路上，马车路过繁华的街道，传来商贩的吆喝声。云裳打开帘子，往外瞧，自从上次从南宫璃府里逃出来，为了避他躲他，一直不曾出门，现在嫁入青王府，也不知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出去了，正感慨时，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转头一看，原来是南宫青阳被水呛着了，赶忙替他顺气，无意中碰到他的手，冰凉如腊月的寒雪。
　　“王爷，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呀？”看他穿的也不少，怎会如此冷。
　　“咳咳……我从小…咳……从小便是如此。”南宫青阳刚才准备喝茶时，看着云裳出神的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竟是有些可爱，多看了两眼，一时不小心，竟呛了自己。
　　“宫里那么多御医都没法治好吗？”皇家的医生肯定是极好的吧，是什么怪病，怎么就非得用黑耀石治呢？不会是肺痨吧，这病可传染人的，想到这个可能，云裳不自觉的往边上缩了缩。
　　看着缩开的云裳，南宫青阳心里明白，苦笑一下，才说“大夫也看不出什么病，不过这病倒是不惹人的。”
　　听到他这样说，云裳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一个灾星的名声，还嫌弃起人家来了。
　　“楼先生也治不好吗？”楼辞远据说是神医楼道仙的徒弟，世人皆知楼神医的名号，徒弟自然也不会差的。
　　南宫青阳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能给我看看吗？我看过一些医书，会一点的。”既然你是为了治病才想要我命，那么我就想办法帮你把病治好，到时候是不是可以保自己一条小命，然后再去把白耀石找到，齐活，就可以回现代了。
　　南宫青阳自小就有人教他内功，控制脉搏强弱，好应付宫中的御医。自然不会怕云裳这种半吊子，于是伸出手，让她把脉。
　　过了许久，也不见云裳松开，南宫青阳见她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时而咬唇，时而摸摸下巴的样子，甚是好笑，忍不住问，“如何？”
　　云裳只是学了两年中医知识，并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现在也是硬着头皮上的，除了觉得南宫青阳脉搏很弱外，其他一概不懂。
　　“从王爷的脉象上来看，有些气虚。王爷是不是经常感觉腰酸腿软，食欲不好，手脚冰凉，晚上睡觉还容易出冷汗？”云裳绞尽脑汁的搜索着一般常用的名词，只怪自己当年不好好学，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南宫青阳的病是装的，自然不会有云裳口中的症状，不过看她一脸期待的表情，附和下她也无妨，“正是，你真的会看病？”
　　“当然~我可厉害了。”吹牛吗？
　　“那本王这病可有法子治？”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说大话的时候，脸都不红，看来是常说的。
　　收回手，云裳歪了歪头，认真想了下，才说，“当然可以的，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目前来看，你这病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得放宽心，心情好了，病自然也能好的快些。”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着急杀我啊，慢慢治，说不定还有其他法子治好你呢。“还有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应该相亲相爱……”
　　话还没说完，南宫青阳又是一阵急咳，这次是被云裳的话呛着的，一家人？相亲相爱？她想法可真奇特啊，只不过是找个由头困你在我身边而已，别想太多了。
　　怎么老是咳呢，看来真是虚的慌，嗯，回去多找几本医书研究研究。就算治不好他，自己学个一技之长也是好的。
　　回到王府后，云裳被叫小花找来基本医书，认真看了起来。南宫青阳回自己院子后，也没再出来。云裳还住在以前住的院子，就在南宫青阳隔壁，但她可没想过去串门什么的。她觉得南宫青阳身体差，那方面估计也不怎么行，还好这样，自己可不想稀里糊涂就失身了。
　　府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都认为新娶进的侧妃不受宠，王爷只是好心救了她，怕她再次自杀，又好心的娶了她回家，一切都只是王爷太善良而已。这王妃其实并不得王爷的心，这不，新婚夜房没圆不说，这一回来，两人也是保持着距离，不言不语，陌生的很。
　　温文尔雅的南宫青阳，长得也好，待人也温和，又是高贵的王爷，即使病着，也不缺乏仰慕者。皇上的表妹佳和郡主便是仰慕者之一，有事没事就往青王府跑，找各种理由借口见南宫青阳，可无论自己用什么法子，都没法打动他，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想要得到他。
　　听说南宫青阳要娶侧妃，还是那个被传的云家祸害，佳和郡主当下就摔了杯子跑去见表兄皇上，请他阻止，并将她许给南宫青阳做正妃。
　　皇上自然是不同意的，自家表妹原是想留着拉拢朝中势力的，加上她哥哥手握重兵的将军，怎么能让她嫁给南宫青阳，增加他的羽翼呢？
　　虽说明面上南宫青阳表现的与世无争，病弱不堪的样子，他也真的找不出他有什么把柄，但作为帝王的疑心，越是这样没有把柄的人越是可怕。
　　就像一只平常不怎么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是最狠最毒的。相比南宫璃的嚣张，他更担心南宫青阳的低调。
　　佳和郡主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了别人，但是看到那场简单得如平常老百姓娶妻的婚礼，和下人们透露的新侧妃不受宠的情况后，她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这才没几天，便央求哥哥周兴带她去青王府。
　　入冬的第一场雪，刚巧在佳和郡主来青王府这天下起来。云裳在现代是南方人，自然很少见下雪，对它总是充满好奇与欢喜的。
　　初雪下的不大，还是毛毛雪，飞舞在空中，像寻根的蒲公英，洒落大地。又像活泼的精灵，挥舞着翅膀，四处浪漫。
　　云裳带着小花罗布，到梅树林欣赏雪景，树枝上点缀着玫红的花骨，还得在过段时间才能开吧。白色的雪，红色的梅，泥巴色的树枝，云裳着一身刺绣缎面白衣，披红色带帽镶毛斗篷，小小的脑袋缩进帽子，衬得皮肤更加娇嫩，白里透红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伸手接着雪花，小小红唇泯然一笑，真是美极了。
　　罗布跟小花都看得有些呆了，远处亭子里南宫青阳与周兴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周兴不禁想到美人笑寒雪，瑶池降世间的画面，“青王真是好福气。”
　　南宫青阳笑笑不语，不置可否。
　　“走吧，过去看看。”眼见着佳和郡主向梅花林的方向去了，南宫青阳知道这佳和郡主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惹，又对自己有那种心思，她现在过去，定不会有好事。难免担心，得赶紧过去看看才行。
　　佳和郡主早就想会会这个侧王妃了，现在刚巧在眼前，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去了。
　　“哟，秋儿这人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不是青王哥哥从难民堆里捡回来的粗使丫头？”嘲讽、不屑、傲慢，正是佳和郡主一贯的作风，“要我说啊，青王哥哥就是心太软了，什么低等下贱货都往家里领。”
　　“哦，是嘛，那你该去劝劝你家青王哥哥去治治眼睛。什么低等下贱货都往家里领。”云裳原封不动的把话还给了她，小声问小花这人是谁。
　　小花被对方气势吓到有些紧张，好半会才小声的在她耳边说，“我早上听府上的下人说，周兴将军带着妹妹佳和郡主来府上拜访王爷了，估计她就是佳和郡主吧，听说是皇上的表妹，脾气不怎么好，府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而且她对王爷好像有意思。”佳和郡主之心路人皆知啊。
　　云裳在脑海里回忆自己是不是的罪过这个郡主，左思右想也没半点头绪，既然不是以前有过结，那必定是现在的事情。
　　脑袋一转，她立马有些明白，原来是醋坛子打翻了。不过我是南宫青阳明媒正娶的妃，而她，顶多也就一厢情愿，如若南宫青阳也对她有意的话，以他俩的身份地位，早就结婚了吧。
　　“这下贱货就是下贱货，见到本郡主也不知道行礼。”
　　“我家小姐是青王的侧妃，郡主该行礼才对。”小花护主的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布在一旁不解的看着，这堆女人到底在干嘛，天寒地冻的不在家烤火绣花，跑这里争谁该给谁行礼。
　　“一个下贱丫鬟，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音还未落，周佳和便上前用力扇了小花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本是想打在云裳脸上，但顾及青王就在附近，被他看见，问起来总是自己先动手的，但打一个丫鬟，她可以随便找个由头就行了。
　　“做主子的不要脸，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勾引人，你这做下人的，怎么也想学主子吗？”她家青阳哥哥一定是被这狐媚子勾引的。
　　还没反应过来，小花脸上便火辣辣的疼起来，秋儿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周佳和会自己动手，平常这种打别人家丫鬟的事情，都是让她来的。
　　一口气憋在云裳心口，又闷又心疼，这巴掌用力不轻，小花嘴角都出血了。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却平白让她受了去。在心里，掂量了下，这是在后院梅林，供主子游玩的地方，下人一般情况都不会到这里来，周佳和又只带了个丫鬟来，看样子也不会武功，顶多力气大点。自己身边有罗布，不吃亏。
　　替小花擦去嘴角的血，云裳觉得跟这种人是讲不了道理的，她来的目的就是找自己撒气，无论自己怎么做，怎么说，都会成为她的撒气桶。既然这样，干脆一点，冲到周佳和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疼了。
　　周佳和傻了眼，愣在了原地，她做梦也没想到云裳会这么直接吧。秋儿更是惊呆了下巴，居然有人敢打她家主子，这人是不想活了吧。
　　果然，反应过来的周佳和，也顾不上脸疼，想要扳回一城，带上秋儿准备跟云裳拼个你死我活。
　　云裳见状，冲罗布大吼“愣着干嘛，赶紧上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
　　罗布可不想跟一个女人动手，杵在原地没动，周佳和已经冲到云裳面前了，不过好在云裳有准备，加上之前有锻炼，跟罗布也学过几招，应付这个娇娇小姐，问题不大。
　　可一旁的小花就有些吃力了，秋儿长得高大，身体有壮，小花被她打的连连后退，身上挨了好几下。云裳气急，双手又不空，自顾不暇，用力踹了罗布一脚。
　　“戏好看吗？还不快去帮小花，快去啊，她要被打死的。”云裳头大，这罗布是怎么了，这么不靠谱。
　　罗布此时还真是在看戏，正看得津津有味，被云裳一踢，才回过神，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这秋儿是下死手在打啊，一点顾忌都没有，看来是得了主子的应允，以前没少做这种事情。
　　看到罗布总算出手制住了秋儿，云裳心里松口气，回头专心对付周佳和。将她用力往怀里一拉，再错开身，狠狠的让她跌在身后的抬价上，额头碰地，“嘭”的一声，着实缓了许久才见她翻身，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云裳，第二回合，估计还得等她歇一歇才行。
　　“瞪我干嘛？我好看我知道，不用老盯着我看。”云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想了想，继续气她，“佳和郡主是吧，我今儿就告诉你，我不但不要脸，勾引了你家青阳哥哥，还睡了你家青阳哥哥，怎么样，要不要我再单独给你描述下详细的过程啊。”哼，气死你。
　　“你……不要脸。”一时气急，周佳和竟找不出其他骂人的话。
　　“嗯，你要脸的很，大雪天的，跑到别人家的后院，跟别人家的媳妇争风吃醋……”云裳还未说完，周佳和便忍不住爬起来准备开始第二回合。
　　眼见着就要再次开打，云裳捏紧拳头，准备迎战，可这周佳和刚冲到半路，就被人拦腰抱住，正想发火是哪个不要命的，回头一看，是周兴，随即一脸委屈的哭出来，“哥哥，她欺负我。”
　　周兴跟南宫青阳来时，在路上已经看清了这边的全过程，虽没听到起因，但很明显的一点是，周佳和先动的手。原本两人还担心云裳会被周佳和欺负，可没想到局面在一瞬间就扭转了，周兴虽然也不太喜欢这个傲慢无礼娇纵任性的妹妹，但毕竟是自家妹子，看着她受人欺负，自家脸上也没面子。顾不上等南宫青阳，他快一步赶到，拦下了周佳和的第二次进攻。
　　南宫青阳也随后便到，扫视一周眼前的状态，再走到云裳面前，看了她一会，云裳以为他会生气质问自家，可他一开口，却先问她，“伤到哪里？疼吗” 柔柔的声音，像二月的春风。
　　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化作清泉，缓缓流进心底，滋润每一个角落。人大多数时候面对困难折磨时反而坚强的像个勇士，可一旦被人关心，便软的像棉花。云裳被他这句关心，有些不知所措，眼里也蒙上一层雾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像个哑巴，说不出话来。
　　南宫青阳只得转头问小花，“怎么回事，你说说。说大声点，好让周将军听清楚。”就算没听到他们先前的对话，南宫青阳也能猜个八九分，必定是周佳和无理在先，但没想到云裳竟是个烈性子，白担心她一场。
　　小花得令，自然一五一十的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包括周佳和辱骂云裳，先动手打人的事情。
　　周兴知道自家小妹无礼在先，眼见着南宫青阳，也是护短的人，便开口说，“还请青王、王妃见谅，小妹年幼无知，多有得罪，回去定会好生管教。我代他向王妃赔不是。今日多有打扰，我们先行告退，改日必将备上厚礼，登门道歉。”想要倔性子的周佳和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了，这口锅只有自己扛下了。
　　“是该管教管教，本王娶什么人，容不得旁人指点。”虽然周佳和打人在先不对，但后来确实也被云裳打的不轻，周兴态度摆的够端正，此事也不便继续纠缠下去。
　　“哥哥……”周佳和心有不甘，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又听南宫青阳这样说，想挽回下自己的形象，拉着周兴不肯走。
　　“佳和，听话。你是想在青王面前丢尽脸吗？”没看到青王此时护犊子的表情。
　　周兴离开时，看了眼云裳，对上她的眼，心里一惊，好犀利的眼神，透着倔强与顽强，他倒是小看了她。
　　其实云裳此刻的内心活动是，我去他的年幼无知，仗势欺负就仗势欺人，还赖到年纪上了。哼，瞪我干嘛，妹妹爱瞪人，做哥哥的也是吗，这是遗传吗。你瞪我也瞪，气势上不能输。
　　“瞪够没？”眼见着周兴兄妹俩走远，云裳却还没收回视线，南宫青阳忍不住开口问。
　　“够了。”云裳回过神，乖巧的应道。
　　“够了就去找楼辞远把伤口处理了。”看着她脸上划痕，竟有些心疼，这要是留了疤可不好看了。
　　“青王，谢谢你。”谢谢你的关心，虽然不知真心有几分，但多少能温暖这寒冬的心。
　　“嗯，以后有什么事，别强出头。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今天若不是本王在，周兴兄妹不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才怪。
　　“好。”惹不起，我就躲呗，要是躲也躲不了，那只能硬上了。像周佳和这种，明显是躲也没法躲的。
　　南宫青阳转身打算离开，顿了下，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 “以后少说点慌，谎话说多了，不好。”要是成真了怎么办，我可没想过要睡你。
　　“说谎？小花我说什么慌了？”云裳一脸迷茫的问，小花也不解。
　　回到住处，南宫青阳找出消肿去疤的上好药膏，让燕山给云裳送去。楼辞远此时正在给她上药，燕山进屋送来雪莲膏，听说是祛疤的，云裳自己动手挖了一大块，往脸上抹，又给小花抹上。
　　眼看着一盒膏药就要见底了，云裳还在往身上其他伤口上抹。燕山有些心疼了，这膏药可就剩这一盒了，用完了，只得等明年夏天再有了。王爷自己受伤，都极少用的，这下被云裳一股脑当水一样涂，心里自然舍不得，可又不好开口，人家是王妃，再不受宠，也是主子。
　　“楼先生，王爷的病到底怎么回事呢？真的治不好吗？”趁楼辞远给她清理手伤时，云裳问道。
　　“这……确实查不出来什么病根，这些也只得按着固本扶元的方法治。”她莫不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