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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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轻而易举的被勾起，土方岁三正要严辞说教敲打一番，却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漂亮少年打断，“什么什么？土方先生又在发火了？”
近藤勇笑着一把勾住少年的脖子，“怎么总司你逃出来了？”
冲田总司孩子气的故意用手指挖挖耳朵，“老师的说教一旦开始就轻易停不下来，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相同的内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是吧是吧，我也常这么觉得。”
土方岁三听不下去他们编排近藤周助，厉声喝止，“你们两个！”
“哦哆，好可怕好可怕～”冲田总司受惊小鹿般拍着胸口表情夸张的逃走了。
近藤勇也大笑着用力拍了下土方岁三的后背，“阿岁你也别绷得太紧了，放轻松放轻松，学习剑道可是件开心的事，别为了些旁的失去了原本的乐趣。”
土方岁三听完刚有些动容就因近藤勇接下来的话消失的一干二净，“听说老中阿部正弘大人得到了山田屋的承认，所以今天下午会有おいらん道中（花魁道中），因为黑船的事，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而且这次被指名的可是以高傲出名的立花太夫，阿岁你待会也一起去吧。”
“近藤先生！”
花魁道中在这个年代是非常热闹的场面，连卧病在床的樱姬都听到了传闻，就让大家不用拘束，想去看的话就去看好了。
抚子和矶子不怎么好意思，怎么能够把病人放在一边自己出去看热闹？樱姬太夫对她们已经很宽容了，别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吉原这片土地。
“都去吧，看完了回来和妾说说。”樱姬在书页处插入花签，将书卷合上放至一旁，冲众人摆摆手，“妾正好想睡一会，这里不用人守着。”
看樱姬真的闭上了双眼，眼下有挥之不去的倦意，几人才安静的退出房间。到底是小姑娘，好奇心旺盛，姐妹俩很快把心思放在了立花太夫的花魁道中上，德川家茂待会还要去松平容保府上学习，樱井律只能把担忧藏在心里陪同矶子姐妹出去。
还没走近，老远就能听到太鼓有节奏的咚咚声，道路两旁围满了看热闹的男女老少，黑船事件以来第一次花魁道中无疑是格外引人注意的。
费劲挤进人群，在樱井律的陪护下姐妹俩顺利挤到最前头，和旁人一起张望着远方。
婉转古朴的和乐越来越近，最先看到的拿着灯笼在前方开路的男人，灯上印有专属于立花太夫的定纹，是一株紫红色的紫阳花。接着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她们是游廓安排给太夫打杂的“秃”，穿着统一制式的明艳和服，手上皆捧着太夫的用品。
立花太夫穿着厚重华丽的和服，脚踏六寸高的木屐款款走来，游廓的太夫不必像艺伎那般将脸涂成白色，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立花太夫清冷绝俗的倾城容貌，从眉眼到唇角，无不透着一股高贵冷艳的味道。
立花太夫的身后有人打着伞盖，还有数位新造和众多男众随侍，队伍缓慢的朝扬屋行进着。
“真漂亮……立花太夫的和服和头饰太漂亮了～”
姐妹俩一齐发出惊叹，她们从没见过樱姬如此盛装打扮，花魁道中的时候，太夫必须穿上最华丽的衣服，梳起“立兵库”，戴上最华丽的头饰，把自己完美的包装起来。从头到脚有好几十斤重，她们就曾经提过樱姬的鞋子，非常吃重走起路来也只能用划的了。
樱姬大人平时穿的和服也有二十来斤，难以想象立花太夫此时此刻承受了多少重量。
每个游女都梦寐以求能穿一次花魁装，因为那是美的极致，抚子和矶子也不例外。
周围的人也都在纷纷议论着立花太夫一段时间不见越发美丽了，抚子耳聪的听到其中一人说到了樱姬太夫当年的花魁道中，不禁好奇的问起樱井律。
樱井律的眼中闪过一些细碎的光芒，冷硬的神态有所融化，“樱姬太夫当年的出行仪式极其奢华隆重，花车开道，侍从前呼后应，根本不是眼下的场面能比拟的。”
站在樱井律旁边的一个男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掺了一句，摸着下巴怀念道，“樱姬太夫那会的花魁道中真真是让人见了世面，说一句天女下凡也不为过，到现在都忘不了。”
说起樱姬，附近的人都来了劲，争先恐后的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樱姬太夫那装扮可把什么立花太夫名玖太夫比下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见，毕竟这么多年樱姬太夫只有一个驯染。”
花魁道中的队伍恰巧游/行至此，立花太夫便听到一个男人粗重的响亮嗓音，面色当即冷了下去，但游/行还要继续，只能假装没有听见。
吉原是江户唯一拿到许可的公/娼基地，幕府禁止私/娼营业，如果发现，立刻抓捕送往吉原奉公（做工）。这些女子用抽签形式分给吉原的五个町，奉公期限最早规定5年，现在改为3年。
山田屋不过是吉原其中一个町的一家游廓，而樱姬不属于任何町，是独立于吉原的，和受到重视的樱姬不同，立花不过是山田屋推出来的一个名贵商品，没有了她，完全能再培养一个，所以她可以对客人甩脸子体现所谓的清贵傲气，但不能破坏山田屋的规矩。
同样是太夫，身份等级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樱姬，这个名字几乎是每个太夫的噩梦，是她们无法跨越的高山。
“那支玳瑁簪真漂亮！”
矶子兴奋的拉着姐姐的手指给她看，两人就立花的头饰讨论了许久，直到看完花魁道中回去的路上仍兴致不减的说着。
樱井律无法理解她们高涨的情绪，“女人都喜欢首饰吗？”
“那当然啦，谁都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樱井律沉吟片刻后道，“你们认为樱姬大人喜爱首饰吗？”
抚子想了想似乎没觉得樱姬对首饰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首饰多到连首饰盒都不够装，或许是拥有的太多所以没有特别的感情了？她们是知道樱姬太夫有个很大的独立衣帽间的，一直是樱井律亲自打理，除了平时穿戴的，大部分她们都没有见过，想必该是比立花太夫的更为名贵美丽。
回到吉原小筑，樱姬已经醒来，正靠在小枕上看书，抚子和矶子你一言我一句有声有色的描述着立花太夫花魁道中的场景，樱姬静静地听着，时而掩唇浅笑。
说到后来抚子不思议的略提高了声音，“到了扬屋后，立花太夫只看了一眼就掉头离开了，只可惜我们被送礼的人挤到外面什么都没看到。”
樱姬见过老中阿部正弘，确实长得其貌不扬，但是个少有的忠义之士，能力也不错，起用了胜海舟、大久保忠宽、高岛秋帆等人致力于海防的强化，同时推进西洋炮术，企图缓和大船建造的禁令。
樱姬轻叹一声，“可惜了……”
矶子用力点点头，十分认同，“是啊，老中大人位高权重，还是备后福山藩藩主，立花太夫居然都没有看中！”
说到这里，矶子压低了些声音悄悄问道，“樱姬大人您说老中大人真的长得很丑吗？”
“人的美貌不过昙花一现，再美的事物都有凋零的一天。”
抚子直觉不应该继续这个话题，便带到立花太夫的行头上，从头饰到鞋子俱无细露，都不用歇口气的。樱姬自是听出她言语中的羡慕向往，世人都爱美，女人尤其钟爱首饰，这无可厚非。
艺伎也好，游女也好，每个人的装饰和花饰都显现出个人特色，所以她们不会借用别人的饰品，碰都不会碰一下，几乎是这些行业中的默认规矩。樱姬有许多首饰，但她不会送予他人，抚子和矶子的形象还没固定，她们需要自己摸索出独属于自己的花饰款式。
抚子和矶子都是比较容易害羞的类型，相处久了才会发现她们非常爱说话，性子也不似吉原其他游女那般，樱姬知道她们其实是南天坊特意挑选出来的人，南天坊很了解她，故意送来那么多新造和秃她一定会拒绝，但看在他的份上好歹会留下一两人，且按照习惯会指定前排中部的两个。
看着天真活泼，不过也是被刻意塑造而成的性格，在吉原，谁也逃不脱“天”的掌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