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轮回 洛半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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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不咸不淡的唠嗑了两句便回宫了，总不能一直拦在路中间。
慕钧说他们办个接风宴，慕云本以为只是家宴，却没想到七大姑八大姨这尚书那侍郎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不过慕云这才正式见到了他这具身体的母亲，淑妃。
淑妃曾经是慕钧最疼爱的妃子之一，来历成谜，但是随着幼时慕云的身体逐渐变坏，淑妃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若非大事，绝不出席。这次能在接风宴上看见她，实属稀奇事。
但是不知为何，洛半城看着这位不问世事的淑妃，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宴会上的推杯换盏，让慕云笑得脸都要僵了，依稀感觉回到了曾经应付客户的时候。恍惚间，他竟然在这个异世界待了近一年之久。曾经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似乎只是他做过的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宴会期间，淑妃悄悄退了下去，一直观察着她的洛半城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始终觉得这个淑妃有问题。
果不其然，淑妃居然偷偷溜进了御膳坊里。令洛半城诧异的是，她一个深居后宫的妃子，居然能够躲过层层侍卫。
淑妃最后站在了御膳坊上菜的桌子前，从琵琶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那款式，洛半城简直熟的不能再熟。就是他师父用来装丹药的瓶子，要是仔细看，上面还会有小小的两个字，写着“老君”。
洛半城忽然有了一个大胆且不靠谱的猜想，眼前的淑妃或许跟他有点关系。
淑妃将瓶子里的丹药倒了出来，丹药呈现半成品的金色，甚至还在微微发亮。老君的丹药成品和半成品很好判断的成品丹药结构稳定，呈现处低调的褐色，半成品因为不稳定而根据成分的性质呈现出不同的亮色。
洛半城观察了一下丹药的成色，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返老还童丹了。他紧紧的盯着淑妃玩把着丹药的双手，准备随时上去截胡。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上菜的宫女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洛半城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一股说不清的紧张涌了上来，明明现在没有普通人能够看见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淑妃仍然没有动。
接着，推门声清晰地传入洛半城的耳中。淑妃忽然将丹药收了起来，动作快到以洛半城的眼力都没有看清。她忽然抬头，冲洛半城的地方说了句无声的话。
“我看见你了。”淑妃的声音在洛半城的耳边响起，下一秒，二人一同消失在了御膳坊。
“你到底是谁？”洛半城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淑妃保养得很好，丝毫不见岁月留下的痕迹，因为长期不见光，皮肤呈现出羸弱的白。
“你是老君最小的徒弟？”淑妃，现在或许得称她为洛莹，在御花园中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笑吟吟的看着他。她的坐姿远远谈不上雅观，至少是不符合她身为妃子的身份。
太上老君的徒弟大多是捡来的弃儿，本身就没有名字，在收养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取姓为洛之后，这个姓氏就沿用了下来。
洛半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啧，那老头子还没停止祸害人呢。”此话一出，有他们师门那味儿了......
“那么，你是谁？”洛半城又一次仔仔细细打量着她，心底的猜想又证实了几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洛莹随手一挥拿出了两装满了热茶的杯子，“喏，师门传统，玉露。”
“师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洛半城也懒得猜了，坐在了她对面。
“说来话长......”洛莹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将视线从洛半城身上收了回来，望向宫殿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先回去。你若是有兴趣，子时再来这里找我。”
洛半城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茶凭空消失，然后面无表情的往洛莹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聊天到御花园里来还特地摆两杯茶干什么！你师姐就是你师姐，看到底是谁能噎死谁......
其实洛半城也算是错怪了洛莹。若不是他自己呼吸过重，洛莹也不至于发现他，也就不至于被迫转移到御花园里。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她非常怕冷。
早在洛半城到达南木国的时候，洛莹就有感应了，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碰上他，也没有想好该怎么把那一团乱麻的往事讲给他听。
两人离开的时间不算久，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倒是冰祭发现，直到宴会结束，洛半城的思绪都十分飘忽，还时不时看向慕钧身边妃子的座位。
冰祭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或雍容华贵，或清丽淡雅的妃子，警惕了三分。
在宴会上，曾经一直围着慕钧转的两方大臣，这回都把目标对准了慕云，一场宴会下来，要不是叶凝扶着，恐怕他得当场睡过去。这次几人没有再回醉梦轩，直接在内务部安排的宫殿里住下了，这倒是方便了洛半城。
“哟，居然来了。”等摆脱了跟好奇宝宝似的冰祭时，洛莹已经在御花园里等他了。她抱着一个暖炉整个人都窝在大氅里，远远看去像是放大版的白菜。
“你那样吊我胃口，可不就是怕我不来么。”洛半城看着她略有滑稽的模样，随手在阵法内放了个暖炉，“啧，有那么冷么。”
别问他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暖炉，问就是内人怕冷。
“啧，师门传统。”
“说吧。”
深夜的雾气打湿了花瓣，阵法内却自成一片天地。两人的谈话持续了很久，直到洛半城的炉子里最后一点炭火的温度消散在空气中。
洛莹所说的事情牵扯到了上一辈的恩怨，讲起来又是一段陈年旧事。她在很早就下来人界了，一直被困在轮回里出不去。
也不知太上老君是师门不幸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洛半城的师兄师姐们也没一个是安生的主。撕裂时空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只是许多年前的那一次，没有他们这一次规模大，且十分隐蔽。
在那一个时空，南木国还未建国，南木部落和彝族部落打得难舍难分，洛莹嫌天界无聊下来人界逛逛，没想到一逛就逛出了问题。
她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与叶婉相识，一来二去熟悉之后，她一个没管住自己的手，赠了一块不至于人界的玉佩给叶婉，还在战争中帮了南木国一把，提前结束了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她这一帮可了不得，直接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将南木建国的时间硬生生提前了三天，改变了之前因各种因果关系形成的事情导向，自己也被困在南木国的轮回里再也回不去了，直到洛半城无意中弄丢了老君的仙丹。
南木国和彝族的历史从之前毫无规律可循的混乱轮回，变成了“结束战争——慕钧误食丹药——南木国陷入混乱——继续战争——结束战争……”的轮回。
洛莹大方的承认了，仙丹是她捡到的，也是她想办法让慕钧服下的。因为她已经在轮回中试过很多次其他的方法，只有这一种是可以改变以前的结局进入新的稳定的轮回的。
况且，从第一次轮回之后，每一个轮回她的能力就会消散几分，因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她的能力没有办法得到补充，但是当她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她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再次打乱轮回了。所以只有借外部的力量。
况且如果不是洛半城干的蠢事儿，天界可能还得等上百来年发现这一情况。到时候洛莹怕是已经无聊疯了。
顺便她还解释了一下慕云那疑似中毒的事情。慕云是慕钧的孩子，但是不是慕钧和洛莹的孩子，真正的淑妃在慕云出生的那一刻就死去了。洛莹当时只是想着接近南木国的君主，办起事情来能够方便很多，至少是不用再受冻。
慕云并没有中毒，只是以洛半城的阅历看不出来而已。他刚出生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时空的变动，魂魄很不稳定，洛莹喂了他些固魂的丹药。但是慕云自身的排异性太强了，所以才会造成年弱多病的局面。
按照洛莹的说法，就算是没有太医给他治，如果自己能撑过去，就不没事，撑不过去就是太医也救不活。
“啧，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两国人的死活，选了这么一个打仗的法子？”不得不说洛半城听着洛莹平静的叙述，感觉有些冷。
“可能是看惯了吧……之前当我还有能力的时候大规模的查看了一下他们的命格，每一个轮回过后，投胎过来的都是同一个人。”洛莹幽幽的叹了口气，最开始她也不习惯，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直到后来那颗跳动的心被时间折磨的不再温热。
在南木国战乱后，所有人都会进入下一个轮回，只有她不会，只有她会一直记得这一切，因为她是仙界的人，生命过于漫长，漫长到轮回可以近乎无穷尽。
“不过你这回这事儿啊，还真有可能打破这个轮回让一切回到正轨上去。”洛莹的眸子在夜里显得亮晶晶的，“多亏了老君不靠谱啊！你说他怎么不早点收你这个徒弟呢......”
洛半城撇撇嘴，之前被叶凝她们长期嫌弃而来的仅有的一点儿自知之明碎了一地，“我觉着我可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仙。”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轮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