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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醒来 不想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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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瑾?”叶婉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问道,“跟瑜儿有什么关系吗?”
这一下子把慕云和洛半城都问住了。慕云这才想明白,离瑾在提起自己名字的时候他为什么感觉到熟悉。而且这么再细想一下,两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暂时还不清楚。”洛半城对两人都谈不上熟悉,知道才是奇怪了,“温将军,她怎么处理?”洛半城指了指冰块里的钱芊,她现在的造型,给一般人的视觉冲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是......死了吗?”毕竟是一条生命,温旭皱着眉问道。
“嗯,要不然就爆了。”冰祭毕竟没心没肺,说起话来就那么多顾忌,他们这些人对生死看得很淡,毕竟不容易死。
“按照这里的习俗,葬了吧,毕竟是个女孩子,体面一点。”这种邪门的事情,根本就没法出现在朝廷的宗卷里,“对了,国师,钱家的那些人呢?救回来了吗?”
要不是温旭提醒,洛半城可能还得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没,需要等离瑾回来。”
慕云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块白布,一时间,帐篷里又安静了下来,都在等离瑾。
“真是累死我了!”离瑾一来,搞的动静不可谓不大,“你们就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上的人就被慕云用轻柔却不可拒绝的力度抱了过去。慕云再看见叶凝的那一秒,眼圈就红了。
一日未见,如隔三秋。
叶凝现在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钱芊将绑在了房梁上,底下是火堆。离瑾找到她其实并没有花特别大的功夫,主要是怎么把人带出去。
叶凝的身高本就比离瑾高不少,钱芊绑的高度离瑾也够不着。而且,钱芊还丧心病狂的收走了屋子里所有的凳子,还没有水。离瑾一时半会儿是既没法灭火,也没法割绳子。
最后他被逼无奈,拿出祖传的竹子用上了十八般武艺生生把火堆敲灭。也不知道钱芊那什么生的火,黏在地上不说,还特别难扑灭。
等离瑾解决了最棘手的事情之后,它发现更棘手的事情出现了。叶凝醒了,但是特别不配合工作。
那时候的叶凝完全被疼痛折腾的失去了理智,只有一个念头,往东南方向去。吊起来的绳子将她绑的很紧,又有弹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难以挣脱,反而身上被勒出了一道道伤痕。
本来离瑾还想自己可以慢慢割开绳子,但是这会儿被绑住的人四处乱动,它是连刀都不敢拿出来了。几次劝诫未果,离瑾被逼无奈只好又把叶凝弄运了,还多亏了洛半城的次品迷魂丹。
它离瑾“纵横”三界,没想到一世英名毁在了身高上......
在慕云抱住叶凝的那一瞬间,叶凝突然醒了。
“......”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认清看前的是谁。叶凝眼底的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看起来甚至有些恐怖。在她眼前,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像蒙上了一层血色的纱。她动了动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里除了剧烈的疼痛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
下一秒,意识又重新归于黑暗。只是这一次她一直紧缩的眉头终于散开了。
“抱上你师姐,我们去她的帐篷。”洛半城没给慕云太多的时间,快步走到二人身边吩咐道,“冰祭,你跟我们一起。温将军,麻烦你们暂时不要离开这个帐篷,可能待会需要你们帮忙。不过请放心,我保证,还你们一个健健康康的叶凝。”
“至于你......”洛半城将那个储物戒拿了出来,直接扔给了离瑾,“不救回他们,你就等着再关五百年吧。”
刚准备跟上去的温家人生生止住了脚步,温旭深深地说:“拜托国师了。”
洛半城一眼就看出来了叶凝现在的状况。虽然她身上都是血迹,不过伤的并不深,难办的还是脑海中的蛊虫。蛊虫的活性并没有降低,只是叶凝的精神因为突然的放松昏迷了而已。
还多亏了她是一个重生者,她的神经比起一般的人要坚韧,否则现在早已被蛊虫撕碎了理智。就算是救回来,恐怕也成为了疯子。
一行人快步进入了叶凝的帐篷,落在最后的冰祭还顺手画了个结界。
“将凝儿放在床上,你在一边去,打一盆凉水来,然后就能把存在感降到多底就多低。”要不是照顾着小两口的感情,洛半城甚至不会叫慕云过来,毕竟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洛半城轻轻将手搭上了叶凝的额头,指挥着冰祭,“你过来,站那么远干什么?搜刮一下你那没多少正经东西的大脑,画一个安魂的阵法出来。”
冰祭小步跑到洛半城身边,见他没什么反应,得寸进尺地靠的更近了一点,不满地说,“我怎么没多少正经东西了!”
“不要离我这么近,蹲着你能画阵法?”洛半城嫌弃的将冰祭的脑袋推远了一点,见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洛半城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叶凝身上。
实际上,叶凝的情况比他看见的还要差。自我抵抗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破坏性太强了。洛半城缓缓的用自己仙力包裹着叶凝惨不忍睹的神经,开始了缓慢而又艰难的修复工作。
人的脑部神经是最发达的,一旦有一点儿损失,就有可能变成傻子,所以洛半城是丝毫不敢放松,所幸冰祭这个二愣子画的阵法还有点用,一直在作乱的蛊虫在这个过程中安静了不少。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没能合眼。日上三更,彝族的军队又开始进攻了,温旭本想陪着妻子,却必须去主持大局。
响午,安静了六个时辰的帐篷里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好了?”在旁边的椅子里窝了一晚上的慕云一见洛半城睁眼就迫不及待的问。洛半城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倒在了冰祭怀里,没了动静。
“嘘,不要吵。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冰祭抱着洛半城,将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给他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衣服先别换了,帮她擦一擦身上的血吧,我带洛半城去休息。”
慕云激动的到了谢,轻手轻脚地端着那盆水走到叶凝身边。那盆水他一直在换,始终保持着刚好的温度,不烫,也不凉。
进过一夜的治疗,叶凝的脸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却是一块儿黄,一块儿黑。慕云颤抖着手撑在床沿,俯身在叶凝的额头上落下了虔诚的一吻。一触即放,生怕将她惊醒。
慕云拧干了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泥土,灰尘被擦干净后,白净的皮肤衬托着紫红的泪痕更加刺眼。
不过一天,慕云却觉得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比他活过的那么多年都要多。他从未在一天之内提心吊胆这么多次,生怕身边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其实并没有太多担忧的感受,真正在乎的人受了伤,才痛得彻骨铭心。
将叶凝仔仔细细从头到脚擦拭过一遍后,慕云又去外面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床沿。他将凳子抱起来放在了在床边,胳膊肘支在床沿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结界已经被撤了下去,慕云能够听到外面士兵们匆匆的脚步声。将士们在厮杀,他是南木国的皇子,知道他现在应该出去,哪怕只是露个脸,说两句鼓励的话振奋士气。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动。他想叶凝一睁开眼,就能够看见他。
不过慕云最后还是被洛半城强制休息了。叶凝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都是他徒弟,救好了一个另一个又倒了怎么办?还不是他这个师父遭殃。
叶凝正式醒来是在第三天的早上。慕云谨遵“师嘱”,睡了六个小时就又跑到叶凝床前守着了。其他人都轮流来看过。
他本想搬个椅子就在叶凝帐篷凑合着睡,不过洛半城不让。蛊虫发作后给宿主的念头是与母虫同归于尽,叶凝被折磨了那么久,很难确定完全没有被影响。若是慕云醒着时还好,万一睡着了叶凝却被影响了......那怕是又会出大事。
叶凝一醒就发现有一个人顶着一窝乱糟糟的头发,瞪着一对国宝级的黑眼圈,双目无神的看着她。
“?”叶凝眨了眨眼,不得不说这视觉冲击有点大。
“......”慕云也眨了眨眼,长时间高度紧张让他的脑子转的有点慢。
“咳咳,咳......”叶凝本来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这一咳才把慕云的魂给咳了回来。
“水,”慕云将那杯刚刚缓过的温水递给她,又拿了几个枕头垫在叶凝身后,将她扶了起来,“慢点喝慢点喝。”
行军床本来是没有靠背的,不过洛半城和冰祭这两天闲得无聊顺手做了几个。他们两个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能轻易插手战争,否则还彝族还打个什么,趁早认输卷盖铺回家吧。
“我睡了很久?”温水流过火辣辣的喉咙,缓解了疼痛,不过她的嗓子还是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