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何灵稀云》林伊影

4、第 4 章 第二天，正

　　第二天，正在酣睡地浑然忘记自己处于危险境地的言少女听见鸡鸣声，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看着窗外天没有亮，翻了个身，又睡熟过去。
　　不久，昨晚和衣而睡的言公主一个激灵跳起来，捏捏自己大腿，好疼，不是梦。她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门外坐着昨天的婢女，闭着眼头一点一点正打着瞌睡。言灵悄悄沿着门前走廊走去，幸好没有侍卫，可这地府四通八达的，走出去恐怕也要费一番周折。
　　言灵七拐八绕地迷了路，忽闻右侧房内有一阵打斗声。寻声而去门没有关，她伸头凑近只见两名男子挥举着长剑，刀光剑影时迸发出银色的闪光。她正看得入迷，一道银光剑气飞来。
　　“啊——”言灵缩回门后，捂着头闭上了眼睛。
　　“公主原来有这种嗜好。”稀云站在身旁，垂眼看着某公主，手握着剑背到身后，“偷窥可非正道”。
　　少女慌忙站起来，拍拍弄脏的衣袖道：“少主误会，我是迷路了，偶然听见这里有打斗声，想一探究竟罢了。”
　　“少主？”稀云挑了挑眉，“敢问公主要去何处？”
　　“我要沐浴更衣。”
　　“公主身边的侍女呢？这么不懂规矩。左炎，把那侍女带过来。”
　　“是。”与稀云切磋的男子领命而去。
　　现下只剩他们两个，言公主不安的低着头抠着手指。不一会儿，人便带来了。
　　“奴才碧菉，给稀云殿下……公主请安……”碧菉一到面前便扑通跪下，俯身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妖真是胆大不好好看护公主，如此失责看来这命是不想要了，今日本殿下便成全你。”稀云将背后的剑举在面前晃了晃。
　　“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看护言灵公主，殿下饶命……”碧菉不停磕着头，又爬到言灵的脚边继续磕头，“公主饶命！”
　　见她可怜，言灵蹲下身子扶住她，示意她不要再磕头了，出声道：“多谢稀云少主关心，但这是我的奴婢，赏罚由我定夺便可。”
　　稀云见这般不便多说什么：“这是自然。”拂袖而去。
　　言灵也站起来向碧菉说道：“起来吧，我要沐浴换衣裳，带我去吧。”碧菉擦了擦眼泪，应声便扶着自家主子回了房间。不一会儿，拿来一面大屏障搁在洗澡的木桶前。
　　“奴婢伺候公主沐浴。”碧菉手上端着的盘子上放着一个木瓢，手巾，一个装满花瓣的瓷碗。她将东西放在木桶旁的小木桌上后，过来伸手要解言公主衣衫。言灵抓住她的手，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可是……”
　　“我是你主子，你听我的。在门外给我盯着别让别人进来就好。”
　　“是……”碧菉三步一回头，很不放心的样子。
　　“真是后悔，早知道就让碧菉给脱到只剩内衣就好了，这衣服真是太复杂了。”待言灵满头大汗地脱完，伸腿试探了下水温后慢慢滑入桶中，拿起花瓣慢慢撒在水上，撒完后躺在木桶里，闭着眼睛，心神放松不少。
　　洗了个神清气爽的澡后，某公主实在不会穿这乱七八糟的隆重套服，于是唤碧菉进来重新拿了一身正常的衣服。碧菉速度极快，不一会就穿好了。
　　见主子梳妆完毕，碧菉恭敬道：“公主，该去用膳了。”
　　言公主摸着肚子，“我还不饿呢。”
　　“公主，鬼魔世大人与稀云殿下皆已入席。”
　　俩大魔头都在等自己，看来是不得不去了。于是言灵随着碧菉去了偏殿，鬼魔世和稀云桌前已摆上菜肴，地狱的菜果然黑黢黢的。
　　待公主入席，碧菉便将一盘盘水果摆在面前，草莓、葡萄、切好的苹果，剥好的橘子。言晶瞧着水果拼盘，转头问碧菉：“水果太多了吧？”
　　“公主说什么呢？这是早膳。”碧菉低着头，小声地答道。
　　没想到这地府还这么简朴啊。
　　可是……这三餐都是水果也太过分了吧！虽然隔壁两位大人的饭菜她不想吃，但也想吃肉啊！
　　“碧菉，有肉吗？”回到屋内，只吃水果吃到饥饿的言公主双手托着腮坐在桌前问道。
　　“公主您说什么？”碧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饿，单吃水果我吃不饱啊。”
　　“可是，我们妖界……只食水果啊……”
　　什么？妖精不是吃人肉什么的吗？言晶思考一番，又问：“这里哪儿可以吃肉？”
　　“奴婢不知……”碧菉回答完后便退出了房间。
　　“公主要吃肉，我带你去吃如何？”一道蓝色光影，异缘出现在门口一手摸着下巴盯着言灵邪魅笑着。
　　“去哪里吃？”言晶眼里冒着金星连忙问道。
　　“去市集。”异缘边自顾自坐下，“我悄悄带公主出去瞧瞧如何？”
　　言晶不假思索答应后，异缘抓住她一只手掌一运法术，转眼两人就来到鬼魔界最喧闹繁华的市集。大街上鬼来魔往，皆穿着黑色衣衫，个个嘴唇紫黑。街边开着酒馆、当铺，就连怡红院都有，啧啧，看来地狱也不过如此嘛。公主被异缘带去一家酒馆，一楼人满为患，不，魔满为患，随即上了二楼。
　　“小二，把你们的荤菜都端上来。”说着，异缘将一定方银放在桌上。
　　小二顿时殷勤地搓着手，满脸堆笑道：“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我们这就呈上最美味的佳肴。”言灵见他印堂发黑，笑起来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不自觉地颤抖两下。不过半刻，桌子就被菜肴放满了。
　　“二位客官，这是我们家招牌菜：爆炒猪妖肝，糖醋妖鲤，红烧乌鸡精……”小二一道道菜名报过去。言晶越来越食欲尽无，每盘都黑乎乎的，看着都没差。
　　“妹妹，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异缘边说，边夹了块黑炭给她。
　　“额……魔界还用银子？”公主试图岔开话题。
　　“在市集需要用银子。但是与强者交换的话只能用法力。”他夹了块猪妖肝一口吞下。
　　“异缘，入魔界都是生前有罪之人吗？”言灵十分好奇为什么她不能成为仙女呢。异缘伸手夹了块鸡肉，“非也，传说百万年前，天、妖、魔三界之主各自修炼法术。之后人间但凡有将死之人，便会让他们在三界中选择一界修炼。久而久之，三界皆有了修炼之人，且越来越多，便开始在各界内不断繁衍。不过你的出生由不得自己选择。有罪之人死后变成厉鬼入地狱受酷刑。地狱分十八层，按其罪刑轻重由阎罗王掌管。魔界千年前镇压鬼界置于麾下，即可遂现称鬼魔界。鬼魔世仁慈，下令若厉鬼刑满愿改邪归正，则可入魔界重新修行。”
　　原来是女娲造人的故事桥段啊，好奇宝宝言公主继续问：“那为何三界之人还能去人间？”异缘不假思索回答：“闲得无聊的话，可以走一遭。”
　　“哐当”言灵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周围用餐鬼怪回头看过来。
　　“他们会伤害凡人吗？”
　　“当年人间王上与三界帝王共同商议承诺：若三界想进入人间，不得对凡人使用法术。但没说不能用刀枪攻击他们不是？”异缘开始抓了一把花生扔嘴里。
　　酒足饭饱，双双出了酒馆，异缘看着眼前的美人，道：“妹妹，刚刚瞧你没怎么吃呢。”言公主心想：焦炭怎么吃得下去？，遂答道：“我也吃饱了，吃饱了。”边说着，这条街有一口子没有摆摊。言灵心中觉得蹊跷慢慢走过去。
　　离闹事近百米，见前方有座细长石桥，原是去往对面山顶的。定睛一瞧，山顶上竟有一扇门，难道是通往凡间？
　　走到桥中间，下面是一条到处冒着泡紫绿色的浑水河流。言灵咽了咽口水，抬步向前走。就在此时，脚下的桥消失，她瞬间坠落下去。
　　言灵脸朝下，看着离河越来越近，河水中突然伸出无数干枯的手。掉下去岂不是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她开始张牙舞爪地试图向上飞，就在即将坠入河中时，言灵已经做好为鱼肉的准备，暗自许愿下辈子要做个仙女。
　　忽觉有股力量一把抱住了自己，迅速远离那鬼河。稍稍回神后，言灵转头看见清秀的侧颜抬着头正向山顶飞去，他身穿白衣仙气飘飘。
　　一路平稳飞到山顶，等两人站稳后，白衣男子的手才松开。言公主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摆，学着稀云行礼的姿势对着这白衣男子微微欠身，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被当饲料了。不如公子随我回去，我赠你百两黄金以报答救命之恩。”自己既然是公主，应该给得起吧。
　　听闻这番话，男子也向她行了礼，回道：“举手之劳，小姐不必如此。”
　　“鬼魔界皆着黑衣，为何公子身穿白衣？”
　　“在下来并非鬼魔界之人。”
　　公主脱口而出道：“难道你是天上的神仙？”男子莞尔。这是默认了吗？嗯，自古天上多美人，不如攀个枝，让他带自己去天上看看。
　　男子瞧眼前的美人自顾自挤眉弄眼的想着心思，便说道：“看小姐无恙，在下就先告辞了。”说完变成一道白光离去。
　　“公主，你怎么在这啊，我到处都找不着你。”异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言灵跟前，一手插着腰，喘着粗气。
　　“刚刚你去哪里了？”言灵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正瞧着边上摊贩上首饰十分精美，转身想唤你，却没了人影。”异缘两手一摊，一幅“也不能全怪我吧”的表情。
　　“……回去吧。”说罢，言灵看了眼灰黑的天空，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