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色时光》艺正正先生

4、竹杖芒鞋轻胜马 一蓑烟雨任平生

　　考过试之后就是放暑假了，等待着升入初三，那时候的假期是漫长的无聊的悠闲的，因为10年前还没有微信，手机还没有普遍流行， 在小诺眼中的假期无外乎就是看书、画画、下棋，这是小时候爸爸妈妈培养出来的习惯，可以说是无聊至极，所以对于假期，小诺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有些期待上学，上学多好啊，上学可以跟丹丹吐槽食堂的饭有多难吃，可以吐槽哪个女孩子今天又偷偷的化了妆，看英语老师的裙子有多好看，想到这，小诺不禁笑了出来，一天一天的数着日子过，每天小诺爸爸上班前把她送去美术馆学画画，这是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爸爸妈妈培养的爱好，小诺最喜欢的就是画画，小时候总是用各种借口不去学下棋，不去上语文辅导班，但是，这个习惯坚持下来了最久.在绘画上小诺向来执着，大概是因为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坚持的习惯是从骨子里留下的。
　　夏日的清晨，是一天中最清凉的时候，阳光没有那么毒辣，北方的天不像冬季时雾色蒙蒙的样子，即便是在雾霾还不很严重的2008年，北方的冬季也是像蒙上了面纱一样，夏季的北方蝉鸣声很少，这是后来小诺只身一人在南方生活的时候知道的事情，窗外的柳树纹丝不动的立在道路两旁，路上还没有太多行人，独特的北方建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立在那里，仿佛身边的一起都与他们无关，又好像他们都参与其中，程爸爸开车将小诺送到美术馆门口告诉小诺：“好好画画，大画家，爸爸去上班了，中午的时候妈妈会来接你.”“知道了，老程”.一天的时光就这样开启了！
　　小诺从小被爸爸妈妈疼爱着长大，非常调皮，小诺在美术馆是最小的学生，因为长得小，学习认真，人又可爱，大家都喜欢她，唯独一个高老师的大弟子很讨厌这个小家伙，因为小诺刚来的第一天便把颜料盒打翻，五颜六色的颜料溅到大弟子身上，大弟子原本想着小姑娘第一天来，又不是有意的，就想逗逗她“哎哟哟，这颜料都洒了，你得赔给我，不赔的话可走不了喽...”没料到小诺小嘴一撇，笑了起来“小哥哥，妈妈说男孩子不可以很小气的，要不然长大了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哎，你可怎么办呢……”大弟子真名叫陆筇川，筇川没有想到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很是伶牙俐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逗她了，愣了好一会儿，因为小诺最小，筇川最大，高老师便安排在筇川照顾小诺，小诺在家里就很活分，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程诺.”“我叫陆筇川，先听课”“哦”“你几岁啊，我今年五岁了”“我八岁，快看老师在教什么...”“我很聪明的，画画很好看的，你呢？”“你名字里的筇是什么意思啊，我都不认识呢，我的名字很好理解吧...”“筇是古书上的一种竹子，你不知道了吧，哈哈哈哈”就这样吧啦吧啦一节课，一节课下来老师安排的任务没学会，倒是把筇川的家底和文具盒的构造研究了个彻底，然后自然而然陆筇川这一节课什么也没学会，到了放学的时间，妈妈来接小诺，小诺冲着筇川甜甜的一笑“筇川哥哥，我走了，明天见”。陆筇川苦笑着向她挥了挥手，看着一节课下来自己什么都没学会，回去又要挨打了，心里有些郁闷，但是觉得这小丫头很可爱，不过好在今天父亲好像不在家，估计可以逃过一劫，第二天小诺照常来学画画，还给筇川带来了新的颜料，说“昨天对不起哦，还给你”，然后依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很喜欢筇川哥哥，因为他什么都会，每次老师提问，筇川就会偷偷告诉她，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每次危难的时候都能救猪八戒，所以小诺就叫筇川大师兄，就这样平平静静做了三个月，两个孩子玩的非常开心，筇川会讲她不知道的故事，她给筇川讲家里的趣闻，筇川是高老师的大弟子，所以在筇川的照顾下，小诺虽然小，但是无法无天，活得自由自在很嚣张，因为大师兄可以帮她解决一切问题，直到有一天，筇川没有莱上课，第二天筇川来了之后，小诺问道：你昨天怎么没有来，我给你带了好玩的东西”筇川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回答她，而是大吼到“你听不听课，每次都说个不停说个不停，烦不烦啊”小诺委屈的眼泪在眼里打转，自己明明给他带了喜欢的奥特曼，他还这么凶，小诺本以为是他心情不好，下节课就好了，没想到，一下课筇川就跟老师申请换了座位，小诺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闷闷不乐的做完了第二节课，偷偷的将放在桌洞里的奥特曼装进了书包，虽然只有五岁，但是也是知道害羞了，小诺不敢抬头看大家，总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说起陆家，陆家的家教极其严格，筇川又是陆家独子，从小的教育就是精英培育，包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不允许他的人生有任何的偏差，从2岁开始便接触英文，3岁开始琴棋书画的学习，6岁开始学习跆拳道，现在只有八岁的陆筇川要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很多，学不好陆爸爸就会很凶很凶，所以筇川是善于隐忍的，小诺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改变，就像一抹阳光，直射再心底，让人无法抗拒，但同样小诺也是他父母眼中的偏差，小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那一天之后的大师兄不再是之前的大师兄了，别人欺负她，他就像没看见一样，满眼的厌恶，老师讲课听不懂的时候也不会再给她讲解，甚至小诺有一次故意打翻颜料想要找借口哄哄他，他也不肯理她，小孩子们的友情是最纯真的，大概是因为筇川陪小诺熬过了那段进入陌生环境的时间，所以小诺总是觉得筇川很好，后来的某一天，小诺在美术馆外面等待妈妈来接，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从一辆很漂亮的车上下来，一脸严肃，而筇川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又有一些拘谨“爸爸，你来接我了”小诺偷偷的看着，“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孩子一起玩啊..”“没有，我最近都有认真听课”“那就好，别再让我看见你跟那些杂七杂八的孩子玩，再让我看见打断你的腿，你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后面的话，小诺没有听清楚，那时候她还不懂身份是什么意思，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不是有身份的孩子，所以筇川哥哥再也不能和自己玩了，所以小诺暗暗发誓要做一个有身份的人，然后还跟筇川哥哥一起玩，只是小孩子发过太多誓，多到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都要立个誓言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后面美术馆的课程小诺渐渐的开始投入了，认真学习画画，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喜欢，一方面是因为觉得画的好可以得到老师的表扬，会离“有身份”的人更近一点，但是陆筇川自从那天之后就开始对小诺凶巴巴的，对别的小朋友倒是还不错，小诺几次想要故意说话，甚至假装一不小心打翻他的颜料，打算第二天再配给他，但是没想到陆筇川看也不看就把颜料扔了回去，反倒是小诺挨了妈妈的一顿打，小诺委屈了好久，其实她只是想知道怎么了，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小伙伴突然不理她了，小时候的感情很奇怪，你和最受欢迎的人一起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你，但是如果最受欢迎的人讨厌你的时候，那么你转瞬间就会变成众矢之的，没有理由，跟风从众大概就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劣根性，自从筇川不理小诺之后，本就跟筇川一个人玩的小诺就只剩孤零零的自己了，有时候自己刚打开的白色颜料，在去个厕所之后就没有了，画到一半的画板也会被无故弄花，小诺都藏在心里不说，只是渐渐的越发的沉默寡言，然后看着筇川哥哥被众星捧月般的被大家捧在手心，因为他可以代表大家去省里参加完比赛，还能获奖，大家都很喜欢他，小诺美美想到这里就会加倍努力画画，以为自己画的好一点就可以同样被大家喜欢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有一次老师布置作业，要求交给筇川，小诺认认真真画了三个多小时，画了好多好多，跳了最满意的一张，以为筇川会夸她一句，可是到了第二天，大家都围在筇川那里，等着筇川评分，孙思思85，齐缘97，张成92.....可是到了小诺那里，小诺画了一幅黑白相间的，因为对于色彩的运用小诺虽然年纪小确有自己的见解，但是筇川抬头看了一眼她，“你这是什么，乌鸦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哄堂大笑，小诺羞红了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一把夺回自己的话，撕了个粉碎，小诺真的生气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直背在身上准备送给筇川的奥特曼，狠狠的扔在地上，奥特曼的胳膊断了，头也飞出去了，筇川不但没有哄她，反倒生气了，“你干什么，扔了一地的垃圾”小诺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筇川沉着脸，拿起扫帚把地扫了个感觉，把“垃圾”倒进了塑料袋.那一天后的小诺更收大家排挤了，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专心画画，每天妈妈来接她是最快乐的时候，可是小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画的很好，可是确始终得不到赞扬，程妈妈渐渐的发现了女儿不那么开心，但是确又拼命的练习绘画，有些担忧，程爸爸则是觉得，孩子嘛，性格慢慢培养，不用太担心，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小诺学了一年多的时候，省里举办了一次绘画比赛，赛制要求手拉手绘图，两个人一起参加比赛，小伙伴们分别找好了自己的搭档，唯独没有人和小诺组合，小诺虽然年纪小，但是画画的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人跟她一起，大概是小朋友们觉得跟她一起玩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小诺趴在桌子上不说话，拿着笔一圈一圈的画胡乱画着，小诺内心想着“谁来主动找我一下，我一定跟她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直到放学了，也没有人来找她，后来是高老师要筇川跟小诺分在一组，因为他们俩的绘画水平差不多，肯定会得奖，小诺百般的别扭在看到陆筇川的面无表情之后渐渐的冷静下来，倔强的小诺不肯跟陆筇川说话，而筇川也是冷冰冰的，小诺一点都不想自己跟他组队，这样觉得自己好没面子，没有人跟她一起，虽然是老师安排的，但是别人还是会认为是小诺死皮赖脸去求陆筇川，小诺不想这样，可是没有办法，高老师坚持要他们一组，小诺又是很乖的孩子，另一面小诺还想通过比赛变得“更有身份”，很快省里比赛的时间到了，小诺整晚都在翻来覆去睡不着，夜里偷偷起来去看天亮了没有，好不容易熬到妈妈起床做早饭了，小诺蹭的从床上跳起来，穿好衣服，一次一次的检查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程妈妈做好了早饭，替女儿整理衣物，吻了吻小诺，告诉她“别紧张，你可以的哟...”“那是当然”小诺牵着爸爸的手走开了，到了省艺术馆比赛的大门口，因为赛制要求不允许家长陪同，小诺跟着班级队伍有些茫然，“走了，看什么呢，是不是紧张了？”是筇川的声音，小诺愣住了，他的筇川哥哥又回来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的对她讲话，也许筇川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看到小诺爸爸走开后，小诺一脸的失落和金州区，让筇川不自觉的想要去哄哄她，本来就不是刻意要冷落她，要不是...他怎么舍得对小诺冷下脸，也许是太惊讶了，向来伶牙俐齿的小诺呆住了，也许是听错了，因为下一秒的筇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冷下脸对小诺说“你这个样子，别给我丢人，你知道嘛，因为没有人肯跟你一组，我是为了救你的场，你别给我搞砸了”小诺有些不知所措，想着大概自己是没有睡醒，晃了晃头，“嗯...”声音很小的回应了一句，筇川恨不得掐死自己，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主题是以朋友和动物为中心，自命题油画，两个人不能有商量，一块大的画板中间一分为二，中间间隔开，一组的两人分别作画，最后汇聚中间，颜料不允许使用自己的，要随机抽取燃料，根据燃料自行创作，既考验画功，有考验默契程度，又考验了临场应变能力，小诺毕竟年纪最小，在筇川耐心给她讲明白规则之后，小诺偷偷笑了笑，暗想这样真好，就可以不用看筇川冷脸了，比赛时间为2个小时，比赛前每组分别在前面抽签领取选中染料颜色，小诺抽到的纸条上面写着：黄色、蓝色、深蓝色、亮蓝色、天蓝色，她把纸条交给老师，老师给她那好颜料和托盘，小诺回头看了看筇川，筇川不知道抽到了什么。依旧是面无表情，小诺向老师张望，之间老师给了他一管黑色一管白色，小诺没说什么，两个人分别站好，调好颜色。等待着老师说开始，“计时开始”小诺在等待的时候构思着自己要画什么，色彩搭配运用特别好的是筇川，这几个颜色搭配在一起，小诺只是觉得熟悉，记得筇川曾经画过一幅梵高的星空，就是这几种颜色的组合，那时候两个人还玩的不亦乐乎，筇川是第一个带她欣赏梵高画作的人，他说等有一天长大了，一定要去大英博物馆看真迹，梵高的画是美妙的、梦幻的，想到这里，小诺着手开始创作，一边画着一边想汇聚中间的时候，怎样和大师兄的合为一幅呢，筇川同样苦恼这个问题，自己只抽到两种颜色，怎么搭配组合呢，小诺是个机灵鬼，心里一边画一边想着筇川黑白色能画出什么，认真的时间过的最快，还有五分钟比赛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停笔了，小诺不知道筇川画了什么，希望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这样就可以连接上了，小诺闭上眼睛祈祷，考试时间到后，参赛的选手们转身、不许回头呀依次离开座位，小诺拿眼镜偷偷斜了一眼筇川，筇川比小诺高一个头，自然看到了，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吧”，评委们要打分，在外面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孩子们分别叽叽喳喳讨论画的什么，只有小诺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筇川一直偷偷看着小诺，只是每当她抬头的时候，他都把目光转移到别处，两个人心里各有各的心思，不肯说话，后台出来老师了，比赛成绩即将揭晓，老师宣布大家安静，然后评委们陆陆续续入座，主持人穿着一抹粉红色抹胸裙子，脚踩高跟鞋，在小诺看来，像仙女一样，“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和可爱的小朋友们，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成绩即将揭晓”小诺挺直了腰板，等着揭晓答案“第三名：历夏圣、历圣夏：合作的山水之日月星辰。”这幅画的左边是衣服山水图，色彩鲜明的左半边隐隐约约被挡住的松柏，右半边是日月星辰变宇宙的变换，这幅作品来自省一中六年级的孪生兄妹，两人从小的默契度就非比寻常，如若不细看，这幅画俨然出自一人之手，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第二名钱嘉美、许云峰动物世界”画面上呈现给大家的是纷繁的动物，活灵活现，原来两个孩子都擅长画动物，是省一中六年级的同班同学，两个孩子呈现的作品依旧赢得了一片掌声，小诺有些急了，怎么办，最后一个奖了，如果没有得到奖励，就会连累筇川，怎么办怎么办，筇川在一旁说到“没关系，得不到就算了，我们以后还有机会”“那大师兄，下一次你还会跟我一组嘛？”，这是自己不理小诺之后，小诺第一次叫他大师兄，陆筇川没有说话，这时候想起了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揭晓第一名，陆筇川、程诺，星空下的约定”由于筇川抽到的染料只有黑白两色，所以局限了很多，小诺担心自己的画和筇川连接不上，于是她画好了梵高的星空便在外面加了一个画框，这样只要筇川画出来的是有生命的东西就可以表示它在欣赏梵高的星空，而筇川是个思维敏捷随机应变能力很强的人，看见黑白两色，脑海中出现了小诺的那只喜鹊，硬生生被自己胡说成乌鸦的那只可爱灵动的鸟，筇川猜不猜小诺会画什么，想着不如就画个他们俩，一人肩头落一只喜鹊就这样画面很唯美的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仰望着小诺的星空，肩上的喜鹊头挨着有，整幅画作仿佛天作之合，评委们一致认为这两个孩子是天生可以做画家的，小诺听到他们俩名字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拉着筇川去领奖区等着领奖，筇川也是难得的温柔，任由小诺牵着他，筇川的心里又是矛盾又是复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程家的女儿，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可以让爸爸妈妈看见你之后宁可打断我的腿也不允许我们两个一起玩，哪怕我们还都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筇川摇了摇头，上台领奖发表获奖感言，一切做的那么自然，毫无紧张情绪，仿佛天之骄子就是该如此，小诺反倒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筇川紧紧拉着小诺的手，像是安抚，也像是其他的什么，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给了小诺很大的勇气，即便是后来长大了，小诺依然觉得筇川曾带给过她很大的勇气，像孙悟空虽然一直骂八戒呆子，但会一直救他，保护他，获奖之后的小诺开心的不得了，回到家里好一顿炫耀，叽叽喳喳跟爸爸妈妈说个不停，而筇川回答家里等待他的却是不一样的场景“跪下”筇川一眼不发，倔强的扭过头，“你长能耐了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作没听见是不是，我让你参加比赛，我有让你跟程家的孩子一起参加吗”“美术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跟她一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不可以跟程家的孩子一起玩”“你知不知道我当年差点家破人亡，差点毁在他们家”“你是我儿子，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筇川倔强的抬起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跟她一起玩很开心，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样，再说，你们怎么样，我管不着”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筇川脸上，“跪下，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他爸，消消气，儿子还小”“你给我滚开，你教育的好儿子，天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怎么，你还想你儿子跟你一样无能吗”筇川看见爸爸又再骂妈妈，大声喊道“我不要你管，你凭什么骂妈妈”陆爸爸瞬间被点燃了，一把将护着筇川的陆妈妈推开，想要去哪筇川，哪知瘦弱的陆妈妈一下摔倒了，头直挺挺的撞到了茶几的边角，顿时血流了满面，陆爸爸赶快开车送陆妈妈去医院，急诊外科的抢救室门口陆爸爸冰冷的说道“你妈妈要是有什么事，都是你造成的”还不到十岁的筇川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这种心理上的暗示哪里受的了，整个人缩成一团，都怪自己，要是自己不和程诺玩，爸爸就不会打妈妈，妈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自己虽然不知道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筇川隐隐的觉得两家的恩恩怨怨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也不至于自己在初识小诺回家讲给爸爸妈妈听，说自己认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非常有趣，自己一直照顾她，爸爸妈妈还打趣他，“怎么，这么快就急着找小女朋友啦”向来外向的筇川突然害羞起来，可是一切就在爸爸去接他放学的那一天变了味道，在门口，爸爸在宾利车上等着他，他和蹦蹦跳跳的小诺说再见，而陆爸爸看到小诺和妈妈走在一起，筇川上了车兴高采烈的跟爸爸说“爸，这就是那个女孩子，叫程诺，你看她可不可爱”“爸，爸，爸，你想什么呢”“原来是他家的孩子，造化弄人啊”“爸，你在说什么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筇川，你以后不许和她一起玩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爸”陆爸爸突然生气了，回到家之后不知道爸爸妈妈说了什么，晚饭的时候爸爸妈妈又很郑重的告诉了她一遍不许和她玩了，也不许帮助她，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告诉筇川当年爷爷的死和陆家差点破产都和他们家有关系，小小的筇川听不大懂破产是怎么回事，只听明白了似乎爷爷的死和程家有关系，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筇川不再理会小诺，哪怕自己很喜欢她.须臾数年之后，筇川记不得当年爸爸妈妈究竟是怎样骗自己，确始终记得她的小师妹一心想要知道大师兄为什么不理她了，她的奥特曼和她的喜鹊，筇川都一一黏好收了起来，小孩子的爱很纯真、恨也很纯真，当年的自己毕竟只是个孩子，如果他知道多年之后的小诺是他一辈子也过不去的劫的时候，他多么希望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兜兜转转才发现，原来自己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那一句“大师兄，快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