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起大落 ...
-
得到了冯湘的联系方式之后，易航开始了他的追求攻势。可易航那查户口似的聊天和一上来就说做我女朋友吧的话，确实让冯湘有些尴尬，但冯湘并没有因此失掉对易航的好感，二人还是渐渐开始有了一些有趣的的聊天，冯湘也适应了班上这个男孩的“厚颜无耻。”
其实易航心里清楚，每次见冯湘时心里都无比的紧张，手心都会冒汗。这是他第一次追求女孩子。所以他用上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资源：向陈柏生和苏达取经，不过好像没什么用，这两个的恋爱方式并不适合这位单纯的女孩；他又打电话给赵雅芯，才想起原来这个女汉子，只有她追男孩子的时候，还没被男孩子追过呢；他还问了什么秦梦珂，可骑电瓶带她兜风是什么鬼？！！就没有一个靠谱的吗？
好在他还有最后一个救命稻草，那就是度娘，这下确实挺有用的，网上的大神们罗列出很多追求女孩的小细节，这下他心里终于有了底了，也知道了自己确实有些唐突了。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顺路。”在征求了冯湘的同意后，易航在每个放学后便屁颠屁颠的跟着冯湘。冯湘从来没有和异性这样接触过，刚开始也有些害羞，回家的路上走的很快，但易航的谈笑缓解了一些气氛。两人有了一些笑声。
“早上好呀”清晨，易航已早早的在冯湘家楼下的街角等候，其实他并不顺路，两人的家在学校的两个方向，但爱睡懒觉的他，这段时间却能早早的起床，穿过小城市来到这个街角等候冯湘的出现。
“早餐，趁热吃吧”易航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早餐递到冯湘手上。
“谢谢”冯湘礼貌的回答，脸上还带着笑。
上学路上易航又开始向冯湘讲述起了最近的趣事儿。
冯湘是个保守的女孩，又在那样一个年纪，所以在学校里两人虽是同窗，却没有交流，所有的交流都在上下学那短短的旅程里和老式手机那几十字的短信中。但易航很开心，他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种感觉。保持这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让对方感觉到自己那砰砰的心跳，每次和冯湘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但他的这些心思却被自己悄悄的藏了起来，没有留下一丝破绽。在那个时期，所有人对待懵懂的情感，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也可以称为是种本能的自我保护了。
“做我女朋友吧。”和之前许多个夜里一样，在与冯湘的聊天快要结束前，易航直接明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也不知是第多少次这样对冯湘说了，自己也没有抱过多的期望。
“嗯。”
从冯湘嘴里轻声说出的一个字，却在那一瞬间点亮了易航的整个天空。
原本已躺下的他激动的站了起来，片刻后平复心情，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再次确认。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啦？”
“恩，不行吗？”
易航又一次手舞足蹈，激动的回答：
“好的，在点儿休息明天见！”
“好的，晚安啦。”
“恩，那晚安。”停顿片刻易航又接了句，“依稀，里贝蒂希。”
“什么？”
“没什么，晚安好梦。”
“哦，好梦。”
就这样，在易航的穷追猛打下，冯湘承认了二人的关系，易航心里乐开了花，每天更是早早的起床，拎着早餐在街角等待着冯湘的出现，这时的他，就是等待也是那样的的满心欢喜。但除了两人之间的身份改变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两人的交流依旧只存在于上下学的路上，和夜晚往来的短信里，两个的对话也只是一些简单的玩笑和闲聊。
即使是周末里宝贵的约会，也变成了帮着冯湘带一带还是学前班妹妹一起玩儿，因为有一个小孩子，三人也只能到书店看看书。
“哥哥这个迷宫怎么走？”望着图册很久的妹妹回头懵懂的看着易航说。
易航伸出手指，用了5秒划玩了迷宫。
“好，下一个。”
妹妹开心的翻到下一页的迷宫，有呆呆的思考了起来。
还别说，易航带小孩还真有一手，身为家族里最年幼的男孩字，自小受尽哥哥们的爱护，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父爱爆棚，在书店里“耐心”的辅导者冯湘妹妹做着儿童图册上的智力游戏，就连一旁的看书的冯湘，看着这俩席地而坐的“小孩子”也不禁笑了起来。尽管如此不温不热，对于易航这也是质的飞跃，这是他第一次怦然心动，努力追求到的女孩。
可说着也奇怪，“厚颜无耻”地易航无论如何也对冯湘说不出一句言语上的喜欢，他也只有化作行动，尽多能细致入微的付出着。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还是差些什么，但也不重要了，冯湘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成功追到冯湘的易航，在学校的生活却并不顺利，本以为离开了原来的班主任就万事大吉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新的班主任和原来的班主任竟然是闺密。这下惨了，自己在原来班上所有的待遇全部都交接给了新的班主任。无论如何小心翼翼，还是会因为一点小事被叫回家里休息。
小事还好，可大事还是发生了，因为学校期中严打三禁（抽烟、打架、谈恋爱），虽然打架和谈恋爱学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抽烟却是真严打，教导处的几个老师全天候各个厕所巡逻，后来为了方便巡视，学校索性把全校的男厕所都锁了起来，只留一个使用，这下男厕所真的是时刻都在爆炸，也成了校内唯一抽烟的地方，而不巧的是易航就在这期间抽烟被教导主任捉到了。
“我就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娃娃，怎么那么想抽烟。”教导主任一边抽着烟一边训斥着。
“处分是跑不掉了，大过一次，留校察看，通知班主任。”教导主任又吐了口烟。“以后还抽不抽？”
“不抽了，不抽了，我知道错了。”易航嬉皮笑脸地承认着错误。
“下次再让我逮到，有你好看的，拿着你的处分单出去吧”
“不敢了，不敢了”易航拿起桌上的处分单撒腿就跑出了教务处。
抽烟事件算是过去了，可班主任却因此颜面扫地，对于易航来说却恰好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一天下午因为教室地面卫生不达标，作为值日生的易航又成了扛雷的。
“把你的家长叫来！你给我回家反省一星期。”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班主任说这话了。
“他们忙，来不到，我自己回去就是了。”易航依旧是语气不快不慢，语气略带些礼貌的回应着班主任。
不过这次易航的父亲真的来了，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班主任噼里啪啦的向易航父亲数落着这颗“老鼠屎”的种种“恶行”。
“卫生是大家的，同学们不讲卫生，我再怎么打扫有什么用。”
易航的话打断了班主任的噼里啪啦，还是用着比较平和的语气。
“你还狡辩，像你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出息？”班主任扯着嗓子说。
“你再给劳资说一遍！”易航怒了，彻底怒了，从小学习尊师重道的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样指着鼻子跟老师说话。
班主任被易航这突然的爆发吓的愣住了。
“谁教你这样和老师说话的！给我滚回家去！”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对他吼道。
班主任又惊了一下。
易航忍住了委屈的眼泪，手臂挡住双眼，只是不想让同学们看见他泪水打滚的眼珠，快步地走出了学校。
父亲从来不对易航溺爱，事后当天便开车将易航送到了自家的一个工地上。
“既然你不想读书，就在这里给我干活！”
本想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娇生惯养的小子，肯定吃不了苦，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求着自己回去读书。结果父亲想错了，易航不仅认真地做了自己安排的轻松活儿，还毫不偷懒的帮着其他工人大叔们做着各种累活。
刚开始干活的两天，易航开始全身疼痛，这是剧烈运动下的生理反应。但他在工地上非常肯吃苦的表现却得到了工人大叔们连连的赞赏，也给了易航坚持抗争下去的动力。要是他就这样放弃了，在父亲那儿他不仅会是个失败者，他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只能用行动去说服父亲。
“没想到这个小少爷这么能吃苦，易总真是有个好儿子啊”类似这样的话也传到了他父亲的耳朵里，本是一件并不光彩的事儿，可却也让他父亲莫名觉得有些自豪。
第七天了，身体适应了这种节奏的易航身上也不那么痛了，除了手上的起茧破皮，除了好几天早上没有去街角接冯湘以外。也没什么，干活也变得熟练了很多。
“航哥牛逼，好玩儿吗？”正在干活的他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陈柏生周末回来了。如果不上学，他还真没有周末这概念了。
“你老爸就这样对你哦？”说着陈柏生便向易航递去了饮料。
“我乐意。”易航摘下一只手套，说完接过饮料大口的喝了起来。
“你就服个软嘛，何必呢。”陈柏生劝道。
“看心情喽，啥时候想回学校了再说。”易航还嘚瑟着。
“你女朋友喃？这么久不去找人家，怕是要分哟。”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
就在二人在工地上聊天的时间里，一辆车开进了工地，是易航父亲的车。
“叔好！”陈柏生机灵的叫道。
易航假装没有看见从车上走下来的父亲。
“你怎么在这里？周末吗？”易航父亲瞥了眼易航然后对陈柏生问道。
“就是周末无聊，所以来看看易航怎么体验生活的，学习下他吃苦耐劳的精神”陈柏生面带笑意，回答的很圆滑。
“别干了，回家吧，书还是要读的。”易航父亲回过头来向正在带手套的易航说。
“书有什么好读的，我就喜欢搬砖。”易航还是倔了一下。
“回去，我们谈谈，我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来搬砖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父亲几句话后，他也没再倔了，虽然易航很崇尚自由，但他也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所以也没有再倔强地给父亲心里添堵了。他嘴上很不情愿地答应了父亲要回学校去上课，事实他心里也有些开心，因为他打动了父亲，他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回去的。
回家后的易航灰头土脸，将自己从上到下反反复复地洗了好几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商量起易航的未来，也是一家人难得的一次商量。
父亲的意思是不管成绩好坏，回去接着读书，自己的未来自己决定。母亲除了额外的关心，儿子这几天晒黑了、受苦了的话，大致上也和父亲一样的态度。
而易航知道，再回去读书其实没多大作用了，缺的课程太多，自己都知道补不回来了。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他还是听从可父母的决定，继续回去读书。
自那以后，班主任再也没有管过易航的任何事，无论他迟到或是旷课，班主任也没有再找过他麻烦。也是很久之后才从父亲那里知道，那天父亲踹走了易航后，便在学校里把班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用父亲的话说：为人师表的，说那样话就是不对。
新的一周开始，生活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中断了一个星期后，周一的一大清早易航又一次来到那个街角，等待着冯湘。
“早上好呀”
还是易航每天早上那爽朗的问候。
“嗯”冯湘腼腆的答应着，神情却有些和往常不同。易航没有在意这些，还是和冯湘有说有笑的。
快走进学校时，易航身旁传了秦梦珂的声音：“这就是你女朋友啊，挺可爱的。”
“对啊”易航略带自豪的回答，而此时冯湘微微低下了点头。
秦梦珂似乎发现了冯湘有些害羞，便撇开话题。
“工地搬砖的感觉怎么样？你晒黑了。”
“我那是体验生活。”易航辩解着。
“好吧，再见!”说完秦梦珂就朝着自己教室的方向去了。
生活里不开心的事总是一股脑的挤到易航的面前，那天夜里送完冯湘回家的易航，像往常一样向她发着短信，绞尽脑汁地找着各种聊天的话题。可让易航不知所措的是，那五字真言又一次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这时易航没有果断回复，平复了下心情，很无力的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
“抱歉，我们还在做朋友比较好，反正你也无所谓啊。”电话那头的消息回复。
“谁说我无所谓了，我喜欢你好吧”易航有些激动，憋在心里你迟迟说不出口的话终于冒了出来。
“呦，第一次听你说，是不是有些迟了？”平时温柔的冯湘这次的回答却出乎易航意料的坚决。
“那好吧。”易航的回复结束了当晚两个人的对话。
此时此刻，对于易航来说，生活里最后的意义似乎也失去了。易航抱着手机整夜等着消息，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一个奇迹，从未在意过失去的他，这次真的很怕失去。第一次，他因为一个女孩子，整夜未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起大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