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风暴》野蛮少年

1、沃丽雅

　　看了BBC的《动物世界》，对北极熊印象深刻。其实还有《蓝色星球》，不禁冒出了地球上的生物该如何存活下去的想法？
　　设定：从天文学角度分秋冬季；两只母熊和一只不到两岁的小崽。公熊完成□□过程就离开了。
　　注意，部分内容属于虚构，不要过分纠结。

　　全球变暖，北极熊赖以生存的冰山极速消融，濒临灭绝。
　　两位妈妈一起抚养的小熊，小心翼翼的在融雪覆盖的高山上寻求一线生机。没有食物，而海上的冰块脆弱得无法承受三百多公斤的重量，就连人类一踏上去也会碎裂，无助地坠入冰冷的大海。
　　高山除了雪和石块再无其他，小熊米尔跟着妈妈们越过尖锐的石头，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爬坡，脚掌每踩一步都哆嗦一下。海平面在上升，浮冰已不安全，越过这个是否就是目的地？
　　沃丽雅是最年长的，一年前与这母子俩相遇，海狮给她前额到左眼弄了一道长疤，但她获得了食物，吃饱后，这母子俩才出现在面前。
　　真是意外，还以为会直接扑上来强食。
　　那母亲看着沃丽雅，又看着雪地上的剩肉，那小熊伸长了脖子，脚仍钉在母亲身边。
　　脸上流下的血冰在脸上，伤口看起来很狰狞，她转身离开。可以听到小熊低声地吼叫，沃丽雅回头看了一下，那位母亲追了上来。
　　虽然她表示无害，但还是凝起双眼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这位母亲与其它母亲有些不同，既没有护犊子那种疯狂，也没有抢食那种暴戾。

　　而接下来的动作更让她确信这位母亲有些不同，湿热的舌头舔砥着血块，她的动作真是温柔，右眼观察着这位母亲，与自己的外形没什么不一样，身子较瘦。血块消融，顺便消了下毒。满意了她才回到儿子身边。
　　一般北极熊都是单身的，或许是好奇，沃丽雅没离开，还跟在这对母女后面，不知不觉就一起过了，狩猎也变得相对容易些。
　　高山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就算有痕迹也很快会被覆盖。“米可，米尔，要加快脚步了。”沃丽雅扭头看了一眼，身形与她不相上下的母亲米可点了点头，米尔紧随其后。
　　米尔心情激动，经验丰富的大妈妈一旦有什么行动，那情况大致就可以掌握了。大妈妈层出不穷的狩猎技巧让他每次都觉得像是在看电影，隔着荧幕，震惊于她的力量，又为自己没有相当的力量而懊恼。
　　越过高山，往海岸线靠去，就连米尔也闻得到让血液沸腾的腥味了。视线越过茫茫的白雪，一群肥厚的海豹正挤在海岸边上，小海豹紧贴在母亲身边，晒太阳。
　　他们潜伏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先观察从哪个方向可以靠近他们，猎物太胆小了，要是跑了赶紧追上一掌拍死，到海里我们就没办法了。”
　　米尔就在她旁边，听她的话时而点头。
　　沃丽雅视线紧盯着那群海豹，左眼的浑浊也妨碍不了她优秀的观察力，“破绽很容易就看出来了，等下你好好看着。”
　　北极熊体型比海豹大了一倍不止，可沃丽雅就像雪上的精灵，轻巧而敏捷地避开海豹的视线，利用地形悄无声息地靠近，白雪与白色的毛发简直得天独厚。动作要迅而猛，主要的还是准。

　　海豹们惊恐地要爬回海里，海豹妈妈们护着自己的孩子，争先恐后，推挤形成一面肉壁。
　　海豹们害怕得只想逃走，互相挤压，随便击杀一头海豹简直轻而易举！
　　沃丽雅抓准落单的海豹，在他还在在地上拼命匍匐前进的时候，那只海狮的喉咙被巨大的熊掌扼住命脉，生生从海边押回了岸上。
　　一场狩猎迅速结束！这片区域恢复宁静。
　　沃丽雅昂起头向米可他们看去，胸腔还在震鸣，不怒而威。
　　却突然，倒在地上的海豹竭尽全力的挣扎，厚重的膀臂扫过沃丽雅的下肢，差点将她绊倒，这是很严重的挑衅，沃丽雅愤怒的一掌劈了下去，皮开肉绽深陷入泥土里，再无动静。
　　米可和米尔赶到她身边，围绕她和海豹转了一圈。沃丽雅身上的暴戾收敛，与之截然不同的随意，赶紧跟米可说话，
　　“已经干掉了，啊哈哈，刚才好险。”
　　“你就这点让人无可奈何。再不细心点另一只眼睛也没了。”米可的声音听起来不急不躁，跟那些一点都不想听的暴躁的声音完全不同。

　　“额，好”，沃丽雅扁了一下头，看向腻在母亲身边的小熊，“米尔，学到了没？”
　　“学到了。”米尔点点头，真挚的双眼望向母亲。
　　沃丽雅鼻腔里哼了一声，回想起单身的时候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容得受气的。

　　北极熊饱餐一顿后可以，会仔细的清理毛发，一般会在白雪上摩擦了事，就跟洗凉水差不多。
　　现在沃丽雅乖乖地站着，米可给她清理脸上的血渍。温热的热气扑在脸上，湿润的舌头舔过她的毛发，沃丽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米可脸上血渍较少，只在嘴巴周边。
　　沃丽雅伸出自己的舌头，往她嘴巴扫了一下，米可脑袋立即往后缩了一下，嗔怪地望了她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哪想到沃丽雅直接一嘴咬上她的毛发，让她不得不停在原地，不仅咬她的毛发，还咬上她的耳朵了？
　　米可跟沃丽雅大眼瞪小眼，后者不管不顾的在她脸上乱舔，大概是生无可恋吧。沃丽雅也发觉自己技术糟糕，往嘴里咬了一口白雪，然后再涂在米可脸上，涂几下端详几下，大概是看自己的艺术品？
　　“好了，白白的。”沃丽雅笑，
　　“要是被你涂黑了那还得了？”米可白了她一眼，然后招呼儿子到身边来，米尔还把脸摔在雪上，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起了沃丽雅。

　　这一天，沃丽雅独自出去觅食，天空灰蒙蒙，周围不是冰冷的海水就是碎裂的冰块，浮冰已经薄到无法承载她的重量，她只能在海水里游泳前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连一只鱼都没有，食物无从觅食，深深的海里黑不见底。
　　她又累又饿，但脑袋里时不时闪现着与米可他们相处的时光，让这枯燥的行程有了些活力。在游泳的时候更容易想到和他们一起在水里玩的时候。
　　有时候会遇到在海里玩的海豹，那时候他们会藏起来，或者把海豹逼到岸上进行猎杀。
　　而现在这里一点生物的痕迹都没有，沃丽雅潜入水里游了一段，又浮起来继续前行，不知不觉连浮冰都没有了。
　　又累又饿，前方看不到岸边也看不到冰块，沃丽雅往水里望去，突然潜入了进去，向那幽深的海底游去，没想到这只猎物藏得还挺深的，沃丽雅不顾一切游了下去，就像英勇无畏的战士，在海里她也一定可以做到岸上那样所向披靡。
　　可是，越深就越冷，四肢竟然无法发力，但猎物就在那里，只要再努力一把，就成功了，就可以回去了。她眨了眨眼，希望看得更清楚。
　　时间过去了好久，但沃丽雅再也没有潜上水面来。

　　“你想要回去吗？”
　　沃丽雅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那声音犹如蛊惑人心的魔王，又似引人坠入深渊的海妖。
　　“无稽之谈。”
　　“你想回去不是吗？你想要食物不是吗？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满足你的愿望。”
　　“。。。”
　　“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就可以实现愿望。”
　　“条件是什么？”
　　“你的愿望是什么？”
　　“可以提多少个？”
　　“你可以答应多少个条件？”
　　“第一，我要带着食物回去。”
　　“两个愿望。”
　　“nonono，这是一个。”
　　“是吗？那么条件是之后的三个轮回你注定短命，无论是以怎样的形式，病死、意外等。”
　　“第二，告诉我可以让米可他们存活的方法。”
　　“越界了，任何生物都是平等的，物竞天择。”那个声音冷酷的说，
　　“自然规律无法违背是吗？但我们可以改变我们的状况，我们会有办法拯救我们自己。而你，知道那个办法。”沃丽雅大声说着，
　　“任何生物都不是特殊的，你获得了必将付出同等的代价。”咆哮中夹杂着愤怒，一股强风突然刮来，沃丽雅将身子压下以抵挡住强流，她锋利的手爪扎入冰块扣紧。
　　“如果这是为了生存，我们的生命也应该承受得住对我们的考验。”
　　“那么，条件告诉你。”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沉静的海域突然窜出了一头凶猛的北极熊，犹如离弦之箭朝着目的地奔去。
　　一个海豹呼吸孔被她找到了，潜伏在旁边稍作休息，一边紧盯呼吸孔的动静。
　　几乎是一瞬间，海豹刚探出呼吸孔就被一只巨大的爪子钩起，脑袋被一大巴掌一拍，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沃丽雅先恢复了体力，再把血肉模糊的海豹尸体驼在背上，按来路返回。找到浮冰就趴到浮冰上去，还要注意周围环境，以免自己走错路。
　　为防止食物冰住，还要时不时含几下。

　　夜幕逐渐降临，米可和米尔徘徊在靠近海边的较结实的冰层上，只要夜幕完全降临，那他们就已经等待了两天了。
　　米可向前走去，这里的冰层足以支撑她的重量而不用匍匐前进，她的身子探入水中，米尔跑到她身边，噗通一声。
　　米可却突然叼起他，转身游回了冰层上。把儿子身上的水渍舔去，米可又把他叼起向陆地走去。米尔回头望着海面，“只要我变得强壮了，我就可以游得很远很远。”他心里想，但不知为什么越想越气，“等我离开了我也不回来了！”他咬牙切齿胸腔不断发出轰隆声。
　　但是岸边出现的一抹身影让他大声喊了起来，拼命甩动着身子想让母亲停下来。“妈妈！”
　　落回地上，欢呼雀跃地跑了起来，米可在原地顿了顿，看见儿子咋呼地攀上她的背，才慢慢地走过去。
　　“全身都湿了。”仍在流血的猎物放在他们面前，米可看见沃丽雅身上耷拉的毛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使劲甩一甩了。
　　米可还不放心，凑到她身上，亲自帮她弄干净了，米尔啃着她的大腿，让沃丽雅不禁笑了起来。
　　“等久了吧，快吃吧，不然就变成冰块了。”

　　即将进入冬眠，他们需要储存大量的脂肪来应对，同时他们还要寻找猎物，可能还会有竞争。
　　他们在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休息，
　　“明天我们开始赶路去一个地方，将会是一段漫长的路程。”
　　米尔被放在她们俩中间，他问，“什么地方？”
　　“不能说，但我们只要沿着南方前进，一定会到达的。”
　　“要是冬眠过了，忘了方向怎么办？”
　　“不怕，继续往前走。”
　　米可安静地听着，突然发现沃丽雅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出去那么远，还带了猎物回来，居然毫发未损。
　　“明天我也要一起出去打猎。”她问，
　　“嗯？好啊。”沃丽雅答应了。
　　“我也要。”
　　“好好好。快休息吧。”

　　沃丽雅把海面当作镜子，看着海里的另一面，左眼的伤疤不见了。居然那么的神奇吗？她心想，等下该怎么解释？

　　一转身，米可就带着米尔出来了，她一嘴咬在雪地上。
　　米可提示她该走了，对她脸上疤痕的消失一点疑问都没有。
　　叼起米尔，她跟在米可后面，心里的疑问都想过了最后什么都不说。
　　“大妈妈，我可以自己走。”
　　沃丽雅放下他，任他开心的跑到前面。

　　路上风雪不断，但他们仍在赶路，有时猎物会被窥伺，那也敌不过他们。
　　如果情况没有改变的话。
　　“沃丽雅，沃丽雅。”米可在叫着她，沃丽雅回头看，来到她的身边。
　　“怎么了？”她问，
　　“见你走得有些急，感觉要丢下我们似的。”米可突然开玩笑了，
　　“怎么可能。”沃丽雅笑笑。
　　“怎么了，妈妈？”米尔也折回来问，
　　“没事，继续走吧。”
　　她们已经赶路了十几天，路上也没有遇到猎物，反倒遇到了同类，但他们很快走过了。
　　“是不是累了，休息一下吧。”
　　不容米可再说其他，沃丽雅把米尔叼起，示意米可跟上。
　　“沃丽雅，跟我说说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吧。”互相依偎着，米可把沃丽雅的手掌拉到旁边，舒舒服服的靠了上去。
　　“唉！突然这么说。。。”沃丽雅吓了一跳，可是看米可眼睛映着的星辉，她也高兴的说了起来。
　　在沃丽雅口中，那仿佛还是不久之前的事，米可淡淡的笑着。
　　“沃丽雅，沃丽雅，沃丽雅。”
　　一开始就算没有在意，但现在沃丽雅察觉到米可有些不对劲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情况。
　　“你到底怎么了，米可？”她担忧的询问，
　　米可只是凑到她身边，伸头嗅嗅她身上的味道，张嘴咬了她一口。
　　“欸？”沃丽雅惊愕的望着她。后者只是沉浸于自己的感受。
　　米尔在母亲身边转悠，他们再次休息。
　　然而沃丽雅没有想到的是，米可和米尔再也叫不出她的名字。
　　曾经温柔的目光现在满是疑惑和警惕，那个小家伙不再缠在自己身边。
　　“原来是这样。”沃丽雅低头惨然一笑。

　　米可和米尔着急的赶路，要赶在下一场风雪之前找到合适的地方，他们已经移动了差不多一个月。米可回头望了一下，那只母熊正慢慢的赶上来。
　　“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强壮，却走得那么慢呢？”她的儿子正在问她。
　　“也许她身体有什么情况，但我们帮不上忙。”
　　米尔回答，在原地等了一会，看见她追上了，继续往前走。
　　“她一直跟着我们，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因为有她在，我们的食物更好猎杀了。”
　　“妈妈，我有些困。”
　　“再撑一会，要找到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只要前进的话会找到的。”
　　米可心中有疑惑，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心想也许她知道。
　　但是她只看到雪地上倒塌的庞大的躯体，米可和米尔跑了回去。
　　这只强壮的母熊不知何时变得瘦骨嶙峋，现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围着她转来转去，嘴里不断发出悲鸣。他们不知道心中为何如此悲伤，只是围着这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来回的走。
　　直到风雪逼迫他们继续赶路，他们才离开，留下这具尸体被风雪覆盖、掩埋。
　　“要一直前进，米尔。”米可这样对她的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