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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的想法 ...

  •   礼拜二,教室里,韩芝在和玲玲聊天。陆自由过来找她说话。
      他刚叫出韩芝的名字,韩芝对玲玲说“我们去上厕所吧。”
      “好啊”玲玲不明所以。两个人拉着手离开。
      韩芝和陆自由的关系回到了认识之前,甚至更加疏远。这都要追溯到那天他们在陆自由家里。
      “我喜欢你!”韩芝泪眼朦胧地跟陆自由告白。
      安静了几秒。
      “饮料没有了,我再去倒点。”陆自由端起杯子。
      “不用了,天快黑了,我回家了。”韩芝微笑着抹掉眼泪,随即走出房间。
      “这么快就走了?”陆自由妈妈着急地问。
      “阿姨,我家离这远,我得走了。”韩芝匆匆走到大门口。
      “吃完晚饭再走也不迟!”妈妈大喊。
      砰地一声门关掉了。
      “儿子怎么了?”妈妈问陆自由。
      陆自由没回答,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回家路上,韩芝边走边哭。自己喜欢陆自由不过是一厢情愿,以为陆自由也喜欢自己则是自作多情。她花痴,喜欢很多人,这个长得帅喜欢,那个长得帅也喜欢,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她喜欢他的帅气,喜欢他跟她吵架的样子,喜欢他开玩笑的样子,喜欢他弹钢琴的样子,喜欢他打篮球的样子,喜欢他害羞的样子,喜欢他成为她依靠的样子……不知不觉,她的世界已经全部都是他的样子。但他的世界没有她。毕竟她没陆自由那么好。她不温柔,而且幼稚,胆小懦弱。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又让人喜欢的地方。为什么会认为陆自由喜欢她?初恋就这么失败了,这令她的自尊心很受打击。她从市政府回老城的家,中途要穿过一座跨江大桥。走路全程46分钟,她哭了46分钟。
      回到家,韩芝一声不吭躲进自己阴暗狭小,不足10平方米的房间。爸爸喊吃饭也不做声。妈妈喊了几次见她不来吃饭便走进房间问什么事。韩芝面朝着墙把头埋在被子里。
      这天晚上,韩芝和陆自由都过得不好。韩芝的眼泪把枕头和被子都浸湿,把床哭成一片海洋。她为自己误以为陆自由喜欢自己而羞耻,为错付心意而神伤。陆自由骂她笨蛋,骂她傻逼,嘲笑她,刚开始她很生气,很讨厌这个人。但陆自由又关心她,跟她一起战斗,让她安心。她不明白陆自由的想法,他亲昵地叫她名字,想要亲吻她,都是他的把戏吗?陆自由从一开始只是在玩弄她的心意。她喜欢上了他,他的目的成功了。他们结识于一场报复游戏。她在这场游戏中主动示好,而他只想报复她。他在这场游戏中成功取得了胜利。她失败的完完全全。她的心意被看做杂草踩在地上践踏。
      陆自由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后悔时间不能重来,他一向是很果敢的,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被哪个魔鬼操纵了,他说不出话,如鲠在喉。他喜欢她,他清楚地明白,他想要亲昵地叫她名字,想要亲吻她。韩芝骂他笨蛋,骂他傻逼,嘲笑他,刚开始他很生气,很讨厌她。但韩芝又很可爱,为他的进球欢呼,嘴上说要走却一直等着他。他看到她走时的表情,明明很悲伤,却用微笑示人。他痛心疾首。他们结识于一场报复游戏。他在这场游戏中失去战斗力。他被她主动示好,他太过于高兴和惊讶。他想要回应她,但他自视甚高,没有抛掉矜持,把到手的胜利送了出去。他失败的完完全全。他的心意没有比她更高贵。
      清晨,窗边,窗帘后面站着一对少年少女。少年深情地对少女说出“我喜欢你”。少女踮起脚,挂住他的脖子,轻吻了他一下。少年揽住少女的后颈将她拥进怀里,搂住他的腰。双目对视之间,唇齿相抵。
      陆自由睁开双眼,眼角流出泪水。他要弥补自己的过错。他要把自己真正的心意传递给她,他要补偿她,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情话告诉她。她从他的世界里走丢了,他就要把她重新找回来。
      礼拜一,陆自由早早来到教室。上课了,韩芝也没有来。他去她家看,门窗紧闭,没有人回应。
      礼拜二,教室里,陆自由找她说话。她没有搭理,拉着玲玲去上厕所,直到上课才回来。陆自由没有机会跟她讲话。他不能集中注意力听课,他一上午都在想要怎么让她看着自己,听自己说话。午饭时间,他趁没人注意把她拉到车棚,把她压在墙上。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陆自由在心里练习了千万遍。
      “听好了……”陆自由狠狠地说。
      韩芝一把把他推开。韩芝不想听他说。她不想受伤害,并且最不想受到陆自由的伤害。她不想听到陆自由亲口拒绝自己。
      下午课上,陆自由想方设法给她扔纸条。韩芝把纸条全都推到地上。班主任捡了起来看,叫他们两人下课去办公室。韩芝红着眼睛瞪了陆自由。
      跟班主任交流完,韩芝从办公室出来走的飞快。陆自由赶上去,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放开!”韩芝拼命甩手。
      “你不跑,我就放开。”陆自由毫无松懈。
      “放开”韩芝继续甩手。
      “我喜欢你”陆自由坚定有力地吐出四个字。
      “你喜欢我?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韩芝转身要走。
      陆自由急了,自作主张抱住她,吻上去。韩芝一下失去全部力气,腿脚发软。她快要沦陷在这个吻里。一想到这又是陆自由的恶作剧,韩芝用尽所有力量推开他。
      “你讨厌我无视我就好了,何必要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来羞辱我!我的吻没那么廉价!”她声嘶力竭地哭喊。
      陆自由看着她跑远,表情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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