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审判》冷逆CP的使者

6、第 6 章

　　整齐划一的机械运作音在黎明的曙光投射到这个废弃行星上的第一时间响起。
　　远道而来的杰斯提斯面无表情的跟随着那些高级人工智能的机器人降落到了这颗行星上极为隐蔽的一处山洞之中。
　　巧妙的被天然地势所遮掩的山洞在外部看来极其的不显眼，若不是他们的追踪器精确到了坐标，他们恐怕还无法这么轻易的探寻得到这处位置。

　　他们显然来晚了一步。
　　空空如也的洞穴里隐约还能感受到有人短暂居住过的痕迹，不知是赶时间还是并未想到他们会如此迅速的追寻而来，草铺之上被压陷下去的稻草以及仅仅被扑灭未曾多做处理的篝火堆都显示着暂居者并不专业的隐蔽技巧。
　　……不过作为万众瞩目的英雄而存在的对方，不善此道倒是也能够理解。

　　杰斯提斯在篝火的残骸前弯下了腰，伸手摸了摸那熄灭的灰烬，指尖还能略微的感受得到一点点带着潮湿的温暖。
　　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只不过接下来的搜寻恐怕就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

　　杰斯提斯直起了身体，侧头沉声询问着身边的智能机器人。
　　“……最后的信号就是这里了？”

　　“是的，杰斯提斯大人。”
　　忠诚而毫无自主意志的机器人机械的回答着，尽职的向他提供着详尽的汇报。
　　“继镣铐中的追踪器被对方狡猾的散布在了各个平行宇宙之后，安置于那一位的拘束甲中最后的追踪器也失去了信号————然而以他们的能力绝对无法从外部破除这件特制的拘束铠甲。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一位在此触犯了禁忌启动了铠甲的制约机制，引发了强烈的电击，才导致了这一结果。”

　　杰斯提斯的手指不着痕迹的收紧了一点，他继续问了下去。
　　“多大程度的电击会让追踪器失效？”

　　“并没有确切的最大值数据，这件拘束甲原本就是为了限制对方的能力而设计的，尽管考虑过过强的电流可能会影响追踪器的运作，但我们的研究人员并没有关于对方详尽的能力数据，因而无法对症下药。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位是不会死的，所以一切针对他的设计都只能尽我们所能的加强再加强————”

　　“……我知道了。”

　　杰斯提斯转过了身，视线再一次扫过了这个还带着少许居住过痕迹的山洞。
　　他想知道的，其实是在那样强烈的电流攻击之下，对方的身体会不会受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指望这些机器人理解他那或许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心思，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而这些多余的多愁善感，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追捕者所该有的情绪。

　　他略微的收敛了心神思索了数秒，沉声给出了命令。

　　“他们应该并没有走远，排查附近的星域，以及距离此处时空最为接近平行宇宙，一晚的能力积蓄也足够他们进行一次短程的时空跨越了，列出可能性最高的二十个宇宙分别进行追踪，至于昨晚那些散布开作障眼法的追踪器就不用再管了。”

　　“————是！”

　　-

　　“我不得不说，你的心还真是够大的。”

　　赛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受着不远处机械军团集体离开引发的震动，将手叠在了脑后，有些惬意的靠在了石壁上。
　　今天一大早，他是被人一脚踹到地上给踹醒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发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问题，于是理智的按下了怒火准备先打包收拾好跑远点以后再慢慢找人算账。
　　不料踹他下来的那位重伤员对他的计划却是不置可否，直接让他熄灭火源，转移到了附近另一处隐蔽的地下山洞里，然后就无所事事的睡起了回笼觉来。
　　赛罗几乎都怀疑他是想被再次抓回去了。
　　虽然事实证明对方是对的，但有追兵在旁时还能安然睡着，对方的确是心大了一点。

　　“负责追踪的那位倒是也很心大，居然这样急火火的就走了？简直像跟你约好了似的————”

　　而得到了他这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的评价的人半靠在一边稍作休息，身上铠甲的限制让对方的姿势看上去一点也不舒服。
　　虽然一直都没有出声让赛罗觉得他是在睡觉，但是此刻对方开口发出的声音虽然有些气力不足，却是十分清醒的。

　　“杰斯提斯一向正直谨慎，情绪是不会左右他对职责的贯彻，除非他真正的认定自己做的是错事————”

　　“他现在在做的就是错事。”
　　赛罗若无其事的截下了对方的话头。
　　“他们宇宙正义做的这个决定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奈克瑟斯叹了口气。
　　“……他们做的都是有必要的，只是你还不懂而已。”

　　“你那莫名其妙的自毁倾向，我可不想懂。我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发现我们躲在这附近？我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已经是个搜查中最先排除的老梗了呢。”

　　“……按杰斯提斯的谨慎程度，一定早就命令机器舰队扫描过整个星球，确定没有生命反应才会离开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这颗行星的组成材质比较特殊，地表以下的任何生命都不会被机械的感应系统识别。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不起眼的废弃小行星，但在这颗星上所有的生命和文明都是在地下繁衍着的。”

　　“呃，这种事……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设定，赛罗有些瞠目结舌，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好奇问着对方。

　　“……我什么都知道。”
　　奈克瑟斯轻声的回答着，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嘿，小猫，你这句话我可就不能当没听见了！”
　　赛罗从地上蹭的跳了起来，磨蹭到了对方的身边坐下，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你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我妈是谁么？”

　　一下子就接收到了千古之谜的奈克瑟斯沉默了一秒，他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之中，向着另一边扭开了脸。
　　“……知道，但是不能说。不过你如果要去寻母的话，照着你十一叔那种设定的方向找总是不会错的。”

　　赛罗一瞬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好，好吧，那我老爹在认识我妈之前，交过多少女朋友？”

　　“……8个。”

　　“原来没我想的那么丧心病狂……他那时候多大？”

　　“换算人类年龄大概小学二年级。”

　　“小学二年级？？？ ……好吧，我问点其他的。杰斯提斯跟卡欧斯到底是什么关系？跟高斯呢？”

　　“……纯洁的友情，你懂的。”

　　“………………我突然不太想懂了。镜子骑士的老家里为什么会有诺亚的神殿和石像呢？是我想的那样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

　　“诺亚他以后会喜欢我吗？”

　　“他…………”

　　下意识的开了口后，奈克瑟斯的声音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堵在了喉咙口。
　　眼见他没有出声，赛罗的面上倒是带出了一丝得意来。

　　“看吧，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就不知道诺亚将来会不会喜欢我。”

　　“……我是不知道你会这么问。”

　　“这说明你也不知道我喜欢他~”

　　赛罗回嘴时还有点得意洋洋，像是能在口头上赢过他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奈克瑟斯那快被额上的高热烧得一塌糊涂的脑中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必须得承认，赛罗是对的————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

　　……也不知是否因为对方今天特别的好说话的原因，赛罗蹲在奈克瑟斯旁边，说起了自己不久前才无疾而终的凄楚的恋爱史。

　　“我托普罗米斯星人向诺亚提出了邀约，但是他没有来。”

　　“简直是预料之中啊，十成十又是因为某个地方遭遇了危机需要他的力量，换做是我自己日常也是这样的，诺亚遇到的糟心事肯定比我多吧，我其实蛮能够理解的……不过下一次，我大概就不敢再去约他了吧。”

　　“说真的，那天我真的等了蛮久的，还听信了红莲那家伙的鬼话，特别傻气的带了把花……可惜他没有来呢。虽然他来了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出个三七二十一来，但现在心里总归有点……耿耿于怀吧。”

　　“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想，那一天，他要是来了该多好啊。”

　　赛罗一边故作无谓的笑着，一边伸手挠了挠头，目光却像是穿过了山洞石壁的阻挡，看向了某个不可知的方向。
　　那总是充斥着一往无前的勇敢的眼中，少见的出现了些许的受伤。

　　奈克瑟斯安静的听着他的心里话，仿佛看到了在那个被自己放弃的约定之日里，这个孩子孤独的等着他赴约时那颗充满期待的心逐渐冷却的整个过程……对方一定等了相当的久吧。
　　他不会为自己失约的选择而后悔，因为正如对方所说的，他去做的是必须完成的事情，但是对对方本人，他的确是感到很抱歉的。

　　尽管一切的颠覆，都是从那或许是他生命之中最为黑暗的一天开始的。
　　被黑暗控制着，从受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了需要接受审判的穷凶极恶的罪犯的那晦暗的一天。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到这个孩子的脸上露出像现在这样的表情。

　　他的手落在了赛罗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不管你是否相信……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是：他会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