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大腿，可还行？？》戈稚

2、无脸男 第二章无脸

　　第二章无脸男
　　坐上大哥的车后，林解总觉得不真实。

　　低下头，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在后视镜里看很憔悴。没办法，谁叫他嘴快，该装病还是得装，不过也亏得他嘴快，否则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就在刚才，当自己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高楼大厦的玻璃外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强光，他感觉一阵头昏目眩，两手不可避免地撑在司机大哥的前车盖上，无脸大哥的脸皮从扬眉扯脸的紧绷状态忽的紧皱在一起，

　　“诶，哥们，咋滴啦？咱这车可是有车载监控器的，你别是碰瓷啊，碰瓷你想都别想，咱可有证据嗷。”司机大哥拉开车门，拎起了软在车前、一脸惨白的林解。

　　不作痕迹地把目光从司机大哥脸上移开，“没事，没事啊大哥，我可能有点生病了，耽误到您了，太不好意思了，您先走吧，”说着，他虚弱地笑了笑，“我不碰瓷，太没品。”

　　“呦，说什么呢，我走什么走，让我见死不救呢，呸呸呸，什么死的，不吉利。来，小兄弟，大哥载你去医院！”

　　？？？大哥来自东北那旮旯。

　　活雷锋大哥直接上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了车上，发动汽车就要送他去医院。他拗不过，只好顺从地坐在车上，

　　“大哥，给你造成了麻烦，实在对不住了。”他歉意地笑了笑。

　　“诶诶，没什么。”大哥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摆了摆，继而挂了档，“相逢即是有缘，你大哥我可是市十大优秀青年啊！”

　　唠了两句，又询问了林解是否愿意去最近那个医院，听到肯定的答复。大哥就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偶尔嘀咕两声天气太热。林解趁着这个功夫，静下心来寻思了一番。

　　首先，这不仅仅是个梦，可以感受得到真实程度不低。他用右手的指关节一下一下叩击着左手手心。只是，过高的真实度是否会对自己带来伤害还不可知。而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应当是个平行世界，只是不知道是从梦境中衍生出来的，还是由某种神秘力量创造出来的，并且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状态存在这个世界，精神体还是□□？

　　其次，可以确定至今所看到的所有人都是无脸男，而自己属于外来人口，从窗玻璃看自己的脸尚在，所以大胆推测一下，或许可以得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是无脸男的结论。不过无脸男是安全的吗？他们自己知道两者在脸上的区别吗？

　　他皱了下眉头，司机大哥看到他的表情，立马问，“怎么了，不好受？”

　　“没有的事，好得很，大哥。”只是他突然回忆起昨晚上做的梦，那四颗搁在扶梯顶端上的头颅。显然，这个世界看似生活、建筑物、语言、交通工具等等，都与原世界如出一辙。可以猜想这是个现实世界的复制品。但毋庸置疑的是肯定存在着一种潜在逻辑、潜在规则，这种潜在的维持这个世界的规律，就等着啥也不懂的外来小白兔“扑通扑通”往里跳，或许哪一天现在还温和的大哥，就会像昨晚的四个哥们一样突生异变。

　　昨天的梦境如若真与今天联系起来，从头到尾要说哪里出现问题，想必一是他们误解了自己，二是自己同他们道歉。显然不应该是道歉，刚才自己也对大哥说了抱歉，那么也许恶意是这个世界异变的触发机制，不能确定，但无论如何，都要小心。

　　另外，任何事情都有一定因果性和目的性，自己来到这里必定有一些原因，只是暂未可知而已。

　　还存在的要命的问题是:

　　如何出去？

　　怎么规避危险？寻找到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

　　哪里安全？

　　“小兄弟！小兄弟？”见林解终于看了过来，大哥说道，“小兄弟啊，医院到了。”

　　“啊啊，是吗？”果然与猜想一致，这所医院或者说这所医院的分身他去过，就是昨天白天去检查身体的医院。

　　医院在这个世界也是个十足专业的医院，简直人满为患，但也井然有序。林解也没什么头绪，既然来了医院，便随便走了走，收集一点信息，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太过被动了。

　　走着走着，前面开始骚动。声声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人群较之先前，又密集了几分，走廊上乌泱泱的一大片，简直人头攒动。

　　有危险。这是林解的第一感受。快跑。这是林解的第二感受。卧槽！这是林解的第三感受。

　　人群不知道为何，纷纷向墙两边挤，一直往后退、想要偷偷逃跑的林解被他们挤到了人群前方。他这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间分出一条两人走的道。从走廊转弯处走来五六个男人，身形高大，着装奇异，气场强大。咦？这些形容词好像哪里听过？金灿灿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林解的脚开始发软。

　　怎么办？难道还打招呼，哎呦喂，好久不见呐，哥们。兄弟昨天吃坏了吧，吐了好多虫子诶！是得来医院瞧瞧啊，说不定肠胃不行啊。这样这样？

　　他干嘛来医院啊，真是人要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不动声色地往后挤了挤，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诶诶，这位兄弟你别挤啊，文明点好吗？”四周因金发无脸男的靠近，只剩下倒吸气的声音，突然自己身后的小年轻大吼一声。

　　不好，林解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几人正在靠近他，头顶的灯光忽然不给力起来，忽明忽暗的，周围嘈杂的声音一下子被屏蔽了，要死了，他心说。眼睛睁的大大的，想，若真突生异变，马上逃，从这往前走进入最近的科室，再从窗户里逃走，应当不成问题。

　　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多双脚，按照一定节奏，向前离开，脚数逐渐减少，只剩最后一双，以及，一张人皮面具？这张面具从上面掉下来，落在地上扑起了一些灰尘，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夹着面具，轻微地甩甩，捡了起来。林解目光追随着面具，抬起了头。人皮面具越过那人的膝盖、腰线、锁骨，最后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惊为天人！脑子中一下子蹦出的词。没有人比那人的脸更要适合这个词，五官锋利却不显刻薄，眼神清冷而不孤傲，发色乌黑，衬着皮肤更白，不娘反而极为英俊。

　　那人手抓着面具，盖上面部，用另一只手点按着面具将左边契合，又开始契合右边的面具，右眼，面具后的右眼在被盖上之前看了林解一眼。“嘶－”林解本人也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惊为天人！他迅速看了眼四周，身边的人好像都没被这一幕触动，他们是看不到吗？

　　谁也没有与林解来一次友好对话，那几人直直地往前离开了这里。

　　他有脸？是黑发？为何是面具？他是谁？

　　所有的声音如潮水般再次涌入林解的耳廓，嘈杂重回世间，他的智商也重回大脑。林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或许突破口就在那人身上，妈的，就晓得犯花痴。

　　急匆匆地拨开身前的人，猫着腰，找着人群的空子，往金发男团离开的方向跑去。

　　唯一的希望了，必须赶上他们！

　　“林老师！”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惊喜以及难以掩饰的疑惑。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