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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有暗崖 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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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松松散散的过了几天,该熟悉的人都渐渐地熟络了起来,卸下了刚开始见面时的高冷派头。
至于宋梓晴,对她来说,压根不存在初见面尬聊这种问题。拉一个人过来,备上零食饮料,只要话题打开了,她能给你聊到昏天黑地。
于是乎,已经深谙宋梓晴个性的林洛宁,在开学那几天里,时刻观察着宋梓晴的活动,,生怕一没看着宋梓晴,她热情的聊天方式就吓到了新同学。
一旦发现宋梓晴开启单方面演讲模式,林洛宁就赶紧抓着宋梓晴离开“作战场地”,还不忘安抚同学,解释宋梓晴有着娘胎里带来的话痨特质。
然后通常就是各种宋氏哀嚎。“我只是看她长得很可爱啊。”“她也喜欢吉他的。”……
结果就是,不到半个月,班里的人都了然她们俩这一对奇葩闺蜜的日常。
“普天之下,或许也就是我受得了你这个大活宝。”某一天,林洛宁对着又一次陷入花痴,计划找人家小哥哥聊天的宋梓晴感叹道。
“胡说,本宝宝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终于,暮时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感觉你们相处得很默契,虽然方式有点…特别。”
“没有啊,其实我们当初是旅行的时候结识的。那时候啊,我骗我爸妈说我要跟着旅行团去旅行,带导游的那种,他们就同意了。嘿嘿,其实我是跟散客一起组的队。于是我奔向了我梦中的呼伦贝尔大草原,然后你猜我在那里见到了什么?哈哈,你绝对猜不到,我在那里见到了穿着汉服叼着草,还仰躺在地上装深沉的小宁子,周围摆满了零食!那场面,啧,我至今难忘啊!”宋梓晴不由得奸笑起来。
“疯晴子,你以为你那时的形象就很好吗?一身英伦装扮去旅行,戴着大金链子,还女扮男装,活脱脱一个市井流氓打扮。”
“那叫不羁,灵魂的自我主宰。朕的世界你们凡人不懂!唉,人间惆怅客啊”宋梓晴微微扶了一下眼镜,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噗,你还用上了我苏大男神的词。他若是知道,一定会严重怀疑我选闺蜜的眼光。”
“晴宝宝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斗嘴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就这么认识了,并且处得这么熟?”这时暮时顺势追问道,语气中带着点惊奇。
“谁让我俩缘分不浅呢。后来知道我俩居然都在一个城市,报了同一个学校,还在同一个班!”宋梓晴说到这里,情绪就有点小激动。
“缘分一道桥,天南海北相见嘛。”林洛宁这时也有些感慨,随后话风突变“看在老天安排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份缘分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哼!有我陪你你就偷着乐吧,上哪儿找我这么聪慧可爱又貌美的小伙伴?”宋梓晴傲娇地开口。
林洛宁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矜持”地保持住了淡定的微笑。“二师兄,玩累了,您就回天庭了,人间不适合您蹦哒。”
……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各种互怼,暮时很“荣幸”地目睹了全程。
新生典礼上,林洛宁和宋梓晴照常坐到了一起。长篇大论的官方式演讲搞得宋梓晴深感头大,典礼进行到一半,就在宋梓晴昏昏欲睡的时候,林洛宁靠到她的肩边轻声道:“有机会,我们俩一起登台弄个节目吧。我来唱歌,你弹吉他,带上你祖父给你新做的那把。”
“好啊。”宋梓晴略微地闪了一下惺忪的眼眸,应了一声。
之后两人都很默契地安静了下来。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们足够信任,就好像天生该如此。
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是个晴朗的下午,宋梓晴十分自来熟地跑到她身边,顺着她躺的姿势和她一并躺在了草地上。
“哎,你听说过平行世界吗?那个据说存在另一个你的世界。”
“听说过的。”
“那你相信吗?”
“相信。”
“那便是了,我见过你的。”
“嗯。”
那段短对话以林洛宁的一声“嗯”收场。珍藏在她的记忆深处。之后,两人试着接触了一下,发现异常的合拍。
在宋梓晴旅行结束后,林洛宁听从宋梓晴的提议,跟着宋梓晴去了其祖父的家。在那里,林洛宁见到了专属于宋梓晴一间屋子,里面摆满了各种乐器。在得知那些乐器都是她外公做的之后,林洛宁更是着实讶异了很久。
连连追问过后,宋梓晴告诉她,自己的祖父年轻时是个有名的木匠,有着清朝皇宫里流传下来的手艺,宋梓晴的曾祖父当年因为某些原因被朝廷弃用了,就奔回老家做起了老本行,把手艺传了下来。
其中的故事,林洛宁不怎么好奇。虽然她平时挺爱关注宫廷辛秘、考古悬疑什么的,但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宋梓晴的那位祖父。后来,在与宋梓晴祖父的接触中,她慢慢从侧面发掘到了,宋梓晴逗比外表下,那颗细腻敏感的心。
所以即使后来两人断了联系,在那段等待的漫长日子里,林洛宁始终会常常想起并感激有一个人,曾经那么默契地闯入她的世界,懂她的坚持,懂她那些不被大多数人理解的追求,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却像个大姐姐一样,带给她光明和安慰,陪她疯,陪她闹,陪她慢慢平复心里的伤。
国庆七天假,林洛宁选择了回舅舅家,那个驻扎在乌兰察布里的小窝。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可以让她逃避现实、暂时忘却烦恼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选择遗忘。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吧,那时她的梦里经常会出现一个年轻的妇人,妇人右手边拉着一个小女孩,街上异常冷清,那个妇人带着小女孩走到一家商店门口后,就让小女孩待在乖乖原地,自己走进了商店。小女孩独自站在商店外等了很久很久。
后来…没有后来,那个梦总是就此终止,可她隐隐感觉到,那个女孩是被抛弃了的。有时她也会在房间里静静思考那个总是重复的梦境,究竟是不是真实。
直到一个月前,她在翻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书柜里的一封信,是舅舅写给母亲的信,被夹在了一本哲学书里。大概是母亲忘了这回事,以至于让她知晓,梦里的一切原来不是幻境,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信里的舅舅曾说寄过去的她的照片很可爱,像他家阿纾一样可爱。阿纾,那个大她的三岁的姐姐,是真的温柔如水,带给人一种如风拂面的气息。
不过她一直深表怀疑的是,一向豪爽大方的舅舅和舅妈,是如何培养出那么娴静自带暖意的姑娘来的。不过真要研究起来,怕也会是个跨世纪也难解的无厘头命题。
她不回家,抛给家里的交代是又想念温柔的阿纾姐,想念大舅家的羊肉泡馍了,母亲笑着嗔怪她只惦记着舅舅家的好吃的,也不回去安慰盼她回来的一家老小。
其实她知道,自己只是不敢面对,不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实。她没有跟谁声张过,包括跟她一见如故的宋梓晴。
她不想知道记忆中那个女人为何要抛弃她,没有感情基础,对那个女人也谈不上什么怨恨,看惯了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的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去缓和一下久久不能平复的心。
傍晚的时候,林洛宁坐在院子里想了很久很久。或许,她是等不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