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山海故事短篇集》红石

13、第 13 章

　　金环蛇摇摇头，道：“龙姑娘误会了，我不知你口中那老头是何人，我只是受族人之托，出面惩治这些杀我蛇族的人类而已。”

　　我都听糊涂了，问：“你们不是搞了什么血祭，状告到女娲那里了吗？怎么还用自己人出面？”

　　金环蛇一脸骇人听闻的表情，“什么血祭？我们并没有施过此术，甚至听都没听过。”

　　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问：“会不会是你们当中有些人偷偷搞得？”

　　金环蛇闻言苦笑，“我们蛇族妖力低微，怎么可能会有惊动女娲大神的法术？想必是龙姑娘你道听途说，才有此误会。”

　　靠！那老头果然有问题！可是就算如此，那家伙也掌管着我升仙命脉，若是他不愿为我上报天庭，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升仙无望？

　　现在是各执一词，弄得我心烦意乱摇摆不定，我五指掐在那燕氏遗孤的脖子上，愣是不敢下手。

　　“龙姑娘，在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金环蛇把我的手取下来，说：“要取这凡人的命或可由我代劳。一则我手刃仇人，可给族人一个交代；二则你不用造下杀孽，可顺利升仙。那边若是问起，你大可推在我身上，这样，我们各取所需，岂不妙哉？”

　　倒也不是不可，我心想着，只是于他似乎有些不公。

　　金环蛇似是洞悉了我的想法，笑道：“在他之前我已经屠了那燕家村几十口人，若是天道罚我不得成仙，那我在这儿做一辈子蛇大王也是逍遥快活，龙姑娘不必为我挂心。”

　　他倒是豁达，只是我没想到之前那燕家村竟是他屠的，那此刻杀不杀倒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顿了顿，又道：“你笑起来挺像我一个故人的。”

　　那金环蛇将毒素注入进燕氏遗孤的身体里，问：“哦？龙姑娘的故人也是金环蛇吗？”

　　我看那个小鬼脸色很快灰败下来，道：“不是，他是一条碧蛇，全身翠绿，和你不同，只是你们笑起来有些神似，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他。”

　　“是吗？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帐帘突然被人掀起。

　　“你们做了什么？！”

　　遇龙快步跑过来，看到床上那小鬼已经没了生息，怒视着我：“歹毒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要不是我拉了他一把，金环蛇的毒刺恐怕已经没入遇龙的脖子里了。

　　“你先冷静，我知道你可能把这个小鬼当做自己的同类，但是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我让金环蛇撩起袖子，然后拉着遇龙的胳膊让他看：“你们才是同类，他——”我指着床上的小鬼，“他只是个凡人。”

　　“凡人就可以被你们随意杀害吗？”

　　遇龙挣开我的手，抱起那小鬼就往外走。

　　金环蛇挡在他的面前，冷笑：“你口中的凡人，八岁稚龄，手中已有我族几十条妖兽的性命。难不成在你眼中，人的命金贵无比，妖的命便贱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