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到你家门口啦》奕颗星

4、第 4 章

　　第四章

　　选秀报名官网已经开通，符合条件的报名者由公司工作人员统一联系，一个月后，报名终止，报名者将会在SJM公司进行选拔。经由主流电视台的宣传，官网刚开通的第一天，服务器差点瘫痪。

　　报名人数太多了。
　　筛选工作人员将会很忙很忙。
　　霍文姗每天都要接收资料，从中淘汰不合格的，甚至还要避免筛选工作人员有什么私心，重新检查报名者的资料，避免有遗漏而造成双方损失。

　　睡眠时间一天比一天少。
　　第一天，霍文姗没有回家，晏然空等了一晚上，在霍文姗家里待得有些自在，因为没有霍文姗，他整个人都很放松。第二天，霍文姗还是没回家，第三天……第五天霍文姗依旧没回家，晏然趴在沙发上，看着阿黄，说：“那个姐姐会不会饿肚子啊？她工作那么忙，会不会很累？”
　　阿黄叫了一声。

　　晏然翻了个身，想了一会儿，想到霍文姗乱七八糟的工作室，工作室那么乱，看来应该是很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摸了摸自己有些饿的肚子，起身去厨房做饭。

　　“阿黄，五天了，我有点不习惯。”

　　阿黄趴到地上，脚底下是霍文姗灰色拖鞋，轻声呜咽着，像是很赞同晏然的话。

　　晏然从冰箱冷冻区找到了很久没动过的肉类食品，整弄一番后，煮了一碗青菜肉末面给自己，还有一碗是肉末青菜干面，给阿黄的。阿黄跟着晏然流浪了很久，几乎什么东西都吃了。

　　面吃到一半，晏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迅速跑到门口，按了下可视门铃开关，看到了外面的人。
　　霍文姗开门关门进屋，习惯性往玄关处的地毯上一趴。她太累了。

　　晏然站在一旁看着。

　　阿黄要过来，被晏然的眼神阻止了。

　　霍文姗趴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闭着眼睛往前走。晏然跟在一边。
　　家里的东西好像被动过了，她原本放包的地方已经空了——她转身，没踩住阶梯，往前跌时，一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整个人都跌进他的怀里。

　　晏然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抱着霍文姗。

　　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黄昏的光线很温柔。
　　她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睛，说：“好累啊。”
　　晏然看着她，嘴角慢慢挑起。他闻到了她身上味道，是五天都没怎么好好洗过的味道，她发顶都开始出油了。

　　阿黄看着晏然和霍文姗，呜咽着。

　　晏然扶着她进她自己的卧室，本想脱掉她的丝袜，但是想了半天，他还是做不来。

　　霍文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看着熟悉的房间，慢慢起身，走出房间，看到一人一狗坐在电视机前看热血动漫，十分和谐。

　　她刚走进厨房，晏然跑了过来，从微波炉里拿出已经热好了的饺子，一口气端到餐桌上。他捏着自己的耳垂，说：“我做的饺子，有些不好看。”
　　霍文姗淡笑，“能吃就行。”

　　她坐在餐桌前，两口吃完一个饺子。
　　晏然趴在她面前，一双清澈的眼睛映着她的脸，他满脸期待，希望霍文姗对他做的饺子给个评价。她看着他，笑说：“很好吃，你去看电视吧。”

　　然而饺子还没吃几个，手机不安分的响了。
　　晏然跑到玄关那儿，从包里拿出手机飞快跑到客厅。

　　是柳溪。

　　“霍小姐，刚刚有人爆料，景尚在机场为了女人而大打出手，请问这件事情是不是——”
　　“柳记者，下次见面我送你三张钟灿的演唱会门票，VIP座位。”霍文姗语气温柔，“上次喝的酒，不记得了吗？”
　　柳溪顿时没了声儿，在那边笑了笑，说：“霍小姐，景尚的事情我不报道，但其他报社肯定——”
　　霍文姗打断她的话，说：“所以，我打算给你独家报道，写好一点，最好能冲到头条。”

　　晏然看着她。
　　她语气温柔，可表情却不是那样。她在生气，非常生气。

　　“乔正年回国了。”

　　她今天心神俱疲的原因之一便是乔正年。

　　柳溪惊问：“真的假的？回SJM了吗？”
　　“我待会给你发照片。”说完，霍文姗挂掉电话，立即打给萧立章，电话一通，她就急着说：“马上发一张乔正年的照片给我，最好是侧面模糊不清的照片。马上，急用。”

　　两分钟后。
　　萧立章发来了照片。

　　霍文姗看着照片，愣了几秒。

　　对方发来了两张。
　　一张是侧面。
　　一张是正面……

　　萧立章和乔正年刚刚就在一起吗？

　　霍文姗没时间多想，景尚的事情还很麻烦。短信接踵而至，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照片发给柳溪后，她开始处理短信。

　　“这几天我会很忙，没时间回家。”霍文姗从包里拿出卡，“密码是112112，十一月二日，输两次就行。”

　　晏然看着她。

　　霍文姗说完便没有空再管晏然，一通电话结束又是一通电话。她拿起包就出门了。

　　晏然看向阿黄，阿黄突然冲霍文姗的方向叫了一声。

　　霍文姗回头。
　　晏然跑到她面前，说：“姐姐，你要记得吃饭。”
　　霍文姗挂断电话，“好。你也是。”

　　*** ***

　　几个小时前，景尚刚从泰国回来，一到机场突然与人大打出手。助理好不容易将人拖回公司，一到公司，第一个联系的就是霍文姗。
　　霍文姗赶回公司时，外面已经乱了，幸好有乔正年挡着。

　　“你怎么回事？”霍文姗看着他脸上的伤，“为什么打架？”
　　景尚紧闭着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霍文姗看向助理夏夏，夏夏的脸上也有伤，看来这一场架打得还挺凶的。霍文姗揪起景尚的衣襟，拖着他准备出去。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你是公众人物，全世界都盯着你。”她推开休息室的门，拖着他走到走廊。夏夏担心，跟了过来。

　　所有人都自觉给霍文姗让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霍文姗不爆那就不是霍文姗了。

　　景尚抓住她的手，说：“他骂人了。”
　　霍文姗眯着眼睛看他。“骂什么了让你不顾形象要打人？”
　　景尚低头，不肯再说。
　　霍文姗深吸一口气，松开他，双手按住自己隐隐泛疼的头，尽量克制住脾气。因为景尚，她都把准备要忘记的人都搬出来了。
　　景尚看了她一样，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吗？”
　　“我已经解释了。”景尚别过脸。霍文姗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气极反笑：“好，你不说——夏夏，你说！”

　　夏夏十分为难，在霍文姗的眼神逼问下，犹犹豫豫后最终说了出来。“那个……景尚不是故意打人的，是那个人……”夏夏顿了顿，红了眼睛，低着头，继续说：“是楚耀……楚耀诋毁你，景尚才打人的……”

　　霍文姗冷着脸。

　　周边有人听到夏夏说的话，不禁怀疑。
　　楚耀是谁？前一段时间刚在电视节上拿了最佳男主角奖，听人说他为人很好，放在他自身演绎的古装角色中就是君子。君子怎么可能诋毁霍文姗？

　　“楚耀说什么了？”
　　夏夏看了看景尚，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口。

　　“反正，他骂你了，他就该打！没打死都算他——”
　　“——啪！”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霍文姗居然打了景尚……

　　霍文姗紧紧握着发烫的手。
　　景尚偏着脸，脸颊渐渐泛红，咬肌突兀动了动。他盯着霍文姗，不理解，怨恨，可更多的是不理解。他说：“下次再见到他，我还是要打他！”

　　“景尚！”

　　景尚红着眼睛，“没人能用那么脏的嘴说你！没人！”

　　霍文姗眼睛微微湿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没睡好觉，眼睛难受的发涩。她拉住景尚的手，走出公司。夏夏担心霍文姗再做什么吓人的事情，急忙忙地跟上。

　　公司外面有记者。
　　景尚一出现，记者全部拥了上来。

　　霍文姗站在景尚面前，挡住记者的话筒。

　　萧立章刚接到消息时，又被人告知霍文姗拉着景尚出现在记者面前。萧立章气极，骂爹又骂娘，急匆匆离开办公室，直奔一楼大厅。
　　一楼大厅此刻十分安静，只有霍文姗说话的声音。

　　乔正年站在人群中看着。
　　萧立章走到他身后，说：“怎么样？”
　　乔正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女人啊感情上一旦受了刺激，工作优秀的也没男人的事情了。”萧立章稍稍讽刺着，却又忍不住笑。
　　乔正年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萧立章说：“文姗不光是我下属，还是我朋友，乔正年，你最好分清工作和感情。”
　　乔正年头也不回。

　　“我代替景尚道歉。”霍文姗对着镜头，浅浅微笑，客气话说完，表情倏地冷却了下来，“我霍文姗是什么人，轮不到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对我说三道四。”
　　有记者立马追问是谁。
　　霍文姗冷着脸，毫不客气点名：“青柠影视旗下签约艺人，楚耀。”

　　周边人一阵惊讶。

　　景尚抓住霍文姗的胳膊，在她身后，低声说：“姗姐，你这样……”
　　“出事我负责。”霍文姗看着镜头，轻声说：“我的人，别人不能动，更何况还是一线的。你的脸，我记得我上过保险，到时候直接找他索赔。”
　　景尚低头，紧抿着嘴唇憋住笑意，先前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霍文姗业务能力是圈内公认的优秀，她培养出来的艺人，景尚是一线，其他艺人纵然不是一线，含金量都比楚耀重得多。霍文姗前脚点名，后脚立即上了头条热搜。霍文姗先前培养出来的艺人都站出来为霍文姗和景尚说话，即便个别的艺人对霍文姗不满，但好歹是他们的伯乐，没有霍文姗，他们也没有机会站在这个圈子里。
　　一个小时后，楚耀也被推上了热搜。
　　机场上有人拍下景尚当时和楚耀打架的视频，这会儿全上传到微博上，楚耀说的一些话极其难听，惹得网友十分不快。景尚为了维护自己经纪人的名声忍不住对楚耀大打出手这一行为，得到了一众网友的好感。

　　霍文姗不是什么好人，SJM公司多大，青柠影视又多大，楚耀无疑是鸡蛋碰石头。霍文姗在圈内混了将近十年，哪那么容易被人踩。
　　楚耀被推上热搜不到二十分钟，青柠影视官方号立即出来道歉，随即楚耀个人号也做出了道歉。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你做错了，就要低头，哪怕你背后有粉丝团，都没用，明星首先是人，然后才是明星。
　　所以，霍文姗一直认为，在这个圈子里，首先要对他人善良，不是那种无知的善良，而是为人善良，对自己坏没关系，对他人一定要善良，因为粉丝们都喜欢善良的人，维持表面的善良不是长路，如果有一天，表面的那张皮破了，就要面对来自所有人的谩骂。

　　霍文姗拉着景尚回到公司。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动手，骂我的人多了去了，陈安妮不也骂我吗？你怎么不跟她干一架？”

　　景尚摸着后脑勺，笑了笑。“不敢。”
　　“那你敢跟别人打架，嗯？”
　　“本来是要忍住的，但是他……”景尚低下头，“他说什么都可以，他诋毁你清白，我就不许。”

　　霍文姗叹了口气，伸手要摸向他的脸时，动作顿了顿，改摸向他的发顶。
　　“谢谢你维护我。”霍文姗笑笑，看着他泛红的脸，又低声说：“对不起。”
　　景尚握了握手，看着霍文姗，笑了起来。他知道霍文姗最喜欢自己的笑容了，在她面前，多笑笑总是好的。
　　“觉得抱歉的话，请我吃饭吧。”

　　不远处，从电梯出来的乔正年看到走廊上的这一幕，眼神黯了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