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到你家门口啦》奕颗星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二十分钟后，淘汰赛开始安排。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记者也来了不少。
　　霍文姗站在走廊上，望着下面的人，易胜希在下面安排场地音效。她抬起头，看见上面的霍文姗，打电话过来，说：“文姗，你看下手机。”
　　她点开易胜希发过来的链接。

　　《返老还童》微博官宣梁稚芙为女主角，还艾特了导演乔正年。
　　霍文姗紧紧捏着手机，转身要去找乔正年时，他人刚好从另一边的走廊走过来。霍文姗站在原地，看着他。

　　梁稚芙是星宇国际的人，在这个时间段突然爆出这个消息，无非就是压下霍文姗一手造成的热搜，压下晏然，压下SJM整个选秀活动的热度。而最有决定权的人，居然答应了。

　　乔正年让同行的副导演先走。副导演看了眼霍文姗，暗道不好，圈内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都知道霍文姗和梁稚芙的那些事儿，冷面魔女发起脾气来，连总经理傅时煊都挡不住的。

　　走廊上空无一人，这样就好说话了。

　　“听我解释。”乔正年话音未落，霍文姗厉声质问：“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宣布？”
　　乔正年看着霍文姗，一言不发，片刻后，他摘下眼镜，捏了捏了鼻梁。“文姗，听我解释，好吗？”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宣布！”霍文姗沉沉地吸了口气，走到他身旁，“女主角定了，男主角呢？”
　　乔正年偏过视线，看了眼外面，视线模模糊糊的，只看见黑压压的人头，什么也看不清楚。
　　淘汰赛快要开始了。

　　“你想我怎么做？”他看着霍文姗，将问题交给她，他希望她能主动要求他做什么，哪怕是他不喜欢的，只要是她主动的都好。
　　“男主角我要了。”说完，她抬脚走人。

　　乔正年侧过身子，看她离开的背影。突然，他叫住她，“霍文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霍文姗顿足，转身。“你想怎样？”

　　看看，主动权最后还是回到他身上。他扯了扯嘴角，无奈一笑：“跟我吃顿晚餐，不过分吧？”
　　“好。”这一次，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犯了大错，错得没有任何挽回余地，却偏偏还奢望还有回转余地。他戴上眼镜，摸出震动的手机，看见梁稚芙的名字，毫不犹豫挂断。

　　霍文姗一进自己的办公室，手里的文件夹用力砸在桌上。她盯着窗外的城市，一口气憋得出不来，想来想去，她重新点开易胜希发过来的链接。

　　《返老还童》绝对是今年大爆的作品，尤其是女主角这个人设，一出生就是老人，最后慢慢变成儿童，在这期间，和几乎是青梅竹马的男主角的感情也发生变化。她本想让楚红拿下女主角，毕竟去年年底就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奖，无论是演技还是个人魅力，都比梁稚芙好许多，不光如此，楚红是她手底下最优秀的女演员，带晏然，只有好处。现在……她没办法了，已经宣布出去的女主角，不可能收回去，况且对方还是星宇国际。

　　她捏了捏自己发凉的指尖，慢慢恢复暴躁的心情，收拾一番后下楼去淘汰赛现场。

　　第一轮表演，淘汰了三人。
　　有人提议复活赛。
　　霍文姗摇头拒绝，说：“第一轮，靠的是这群路人的印象，第一眼印象不合适，复活赛再精彩都没有用，我们不是扶贫机构，这些人，现在对于我们而言，是尚未包装的商品，必须让他们自己发挥自己的能力，不行就下去，我们没多少时间再搞什么复活赛。”
　　陈安妮难得对霍文姗的说法表示赞同。

　　第二轮比赛，淘汰了四人。
　　目前支持票数最高的是晏然，因为热搜的缘故，有粉丝在网上发布了今日淘汰赛的消息，来了很多支持晏然的人。

　　陈安妮忍不住开口：“文姗，你已经有了景尚了，不如把那小子给我吧？”
　　霍文姗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回：“不好意思，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陈安妮忍不住骂了句，在晏然的名字后面画上了个大叉叉，可末了，她又给涂掉了。她问霍文姗：“你是不是打算让他出演那个叫什么网剧来着……哦，那个《返老还童》，你让他出演男主角，是不是？”

　　霍文姗咬了咬牙，没说话。

　　陈安妮看了眼不远处的乔正年，说：“必要时候就用必要手段，梁稚芙都能不要脸到那种程度，你何必跟她客气。”
　　霍文姗笑了起来。

　　陈安妮看她，蹙眉：“我跟你说话呢，笑什么？”
　　霍文姗转过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霍文姗摇摇头，说：“我只是很惊讶，你居然会站在我这边。”
　　陈安妮撇撇嘴，往旁边挪了挪，离霍文姗远远的。“我只是就事论事。”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不过，晏然是我的人了，你别乱打主意。”她看着舞台上的晏然，正如当初看着拿下了音乐榜第一的景尚。陈安妮收回视线，也看向舞台上的晏然。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评委，连经过的路人都不知不觉停下来。

　　晏然的声音是毫无杂质的，低沉又清澈，的的确确是难得的好嗓子，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唱歌技巧，但拥有这样的嗓音就已经足够了。

　　远处，商务车内的景尚摘下墨镜，看向舞台上的晏然，紧接着，视线转到霍文姗身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产生一种危机感。

　　她看着晏然的那个眼神……一开始也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现在也出现在别人身上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翘起腿架在前面的座椅上，闭上眼睛，对夏夏说：“走吧，回家睡觉。”

　　毫无悬念，获得粉丝投票数最高的是晏然，而温嘉因为长相甜美原因，获得不少男粉丝的支持，虽是最后一名，但没被淘汰。
　　淘汰赛结束，人员全部回到公司。
　　晏然跟着工作人员走在后面，眼睛却一直定在霍文姗身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刚刚看到了霍文姗对自己火热的视线，说明自己表现不错。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旁边的温嘉莫名其妙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晏然问。
　　温嘉笑：“幸运啊，没被淘汰，刚刚吓死我了都。”她笑起来，嘴角边有浅浅的梨涡，周边的人看到了，都忍不住为温嘉高兴。温嘉的笑太甜了啊，没有人不喜欢的吧。

　　温嘉抬起头，悄悄看了眼二楼。
　　傅时煊站在二楼护栏边上，弯了弯眉眼，秘书跟在后面，低声说：“温嘉小姐顺利通过了。”
　　“光看笑容就知道了。”傅时煊心情大好，说：“给新人们安排下奖励吧。”
　　“温嘉小姐是否单独……”
　　“不用，这个我亲自来。”

　　傅时煊走得很慢。
　　温嘉走着走着，突然放慢了脚步，没跟上工作人员的脚步，被说了一顿，她迅速抬起头，看向二楼，只看见他在笑。她脸一红，又低下头。
　　晏然挑了挑眉，抬起头。

　　啊……原来那个总经理带了人的传闻是真的啊。

　　经过淘汰赛后，只剩下7位新人，接下来就是严格的新人训练，最重要的就是形象，训练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后正式出道，形象不合格者也将会直接除名淘汰，包括晏然，如果身材还是这么偏瘦，霍文姗没可能仅仅因为一张脸就让他留下。现下，针对7位新人进行会议，探讨7人将以什么形象什么方式出道。

　　会议上。
　　有人提议让女新人模仿欧美风格出道，看了几个欧美女艺人出道的音乐MV，傅时煊难得主动发表意见：“女新人不可太暴露，我要求就这一个。”
　　话音一落，会议室一时间静寂了几秒。
　　传闻好像……越来越真实了啊。

　　霍文姗表情淡淡，开口打破静寂且奇怪的气氛。“星宇国际那些新人的出道方式，我大致了解了下，他们的新艺人，以性感风出道，好坏评都有。”她合上文件夹，抬起目光，对上傅时煊以及众人的视线，“女生们得以健康的形象出道才能长久，楚红就是一个例子，我不希望星宇国际那边的陋习传到我们SJM，相信傅总也是这样认为的。”

　　傅时煊笑了一声，缓缓起身，“新人出道事宜全权交给霍文姗和萧立章两位总监。”
　　陈安妮不乐意了，手里的文件夹用力往会议桌上一扔。

　　霍文姗看了眼陈安妮，起身，说：“交给萧总监吧，我一副总监还要做经纪人的事情，没时间。”
　　傅时煊想了想，指了指萧立章，“那就交给萧总监，希望别让我失望。”
　　萧立章笑眯眯地接受任务，推了下霍文姗，悄声说：“你让我一个人来，你想累死我啊……”
　　“你是总监，我顶多是个副的，工资你拿的都比我多，当然你来了。”她收好东西，跟上傅时煊。

　　傅时煊离开会议室，回头望了眼。
　　霍文姗站定在他面前，问：“《返老还童》女主角这事儿，你同意的？”
　　“嗯。”
　　霍文姗抬手，作势要揍人，傅时煊笑眯眯的，一动不动。
　　“看样子，你还是很在意嘛。”
　　霍文姗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你说什么。”
　　“嗯，我什么都没说。女主角这事儿，我跟你道歉，我已经让人给你争取了更好的，□□近期有计划制作大型武侠电影，他已经给我邀请函了，你可以让楚红去参加试镜。另外，这事情是保密的，□□还没公布出来，不然，你以为梁稚芙还会跟你抢乔正年的一个小角色？”

　　憋了一天的气，这会儿完全得到了疏解。她抿了抿嘴唇，笑了起来：“谢了啊，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就要走人。傅时煊拉住霍文姗，说：“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
　　“你这几天下班，好像都挺急的。”

　　霍文姗愣了几秒，“有吗？”
　　傅时煊看着霍文姗，片刻后，他拍了拍霍文姗的肩膀，“注意一点，你是大牌明星的经纪人，也是门面。”
　　“嗯，我知道了。”

　　走出大楼的时候，乔正年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
　　霍文姗看了眼时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店吗？”

　　霍文姗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我不想吃了，送我回家吧。”
　　为了能和她多呆一会儿，他只好顺从她的意思，转车换方向。

　　她不愿意说话，他一时也没了声音，局促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合适。车厢空间小，喜欢的人就坐在身边，他不是不紧张，更多的是压抑。他说：“文姗，你可以找我麻烦的。”
　　她笑了一声，转过脸，看他。

　　车子停在路边。
　　他突然靠近她，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五年前，她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结束了他们的感情。这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很脏。

　　她用力推他，推不动，相反的，他离她愈来愈近。他闻着她的发香，声音低沉：“文姗……”他低头，埋进她肩窝里，闷声叫着她的名字。

　　“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慢慢挪开手，抱住她。

　　霓虹灯闪烁的光景下，晏然站在路边，手里紧紧拉着阿黄的绳子，愣愣地看着车子里的那俩人。

　　呵，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连车窗都不关，真是……
　　晏然阴沉着脸，扯了扯绳子。
　　“阿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