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瘾》灼寒

1、惩罚瘾 你杀过人吗

　　你杀过人吗？杀了人之后，你是什么感觉？罪恶，恐惧，还是上瘾？
　　什么是公平，我失去了判断的能力，我用自以为公平的方式，开始了一段我从未走过的路，后来我明白，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人物：
　　警察：杨警官
　　大一女学生，孙月：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长相普通，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大一女学生，韩默默：性格活泼可爱，长相甜美，入学一个月被评为校花，追求者无数，依旧单身，与孙月是好友
　　路人，周芳：高中生
　　路人，赵欣然：公司白领
　　路人，陈风：孙月和韩默默大二学长，气质出众，帅气男神，是孙月的暗恋对象

　　某年某月某日，审讯室，孙月靠着椅子，一句话也不讲，虽然已经确定杀人犯是谁，可因为证据不足，根本无法将孙月绳之以法，再过几个小时，还是要放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从昨天晚上9点，到现在毫无进展。

　　杨警官：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孙月：我想吃炸鸡
　　杨警官：嗯嗯

　　这是孙月被抓后，说的第一句话，杨警官走了出去，让手底下的人，去外面带了一份炸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

　　孙月：炸鸡真不错
　　杨警官：你认识韩默默吧
　　孙月：认识，我大学舍友，我怎么会不认识，不过一个月前跳楼自杀了，怎么，你想说她是我杀的？
　　杨警官：当然不是，我相信你不会杀她
　　孙月：别费劲了，我知道你们手里的所有东西，没证据是不是，不然也不会跟我死磕这么久，等我吃完吧，吃完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下午五点半，孙月吃完了所有的炸鸡，杨警官全程看着她吃，这样一个亲切可爱的女孩子，很难想象，她会杀人，无疑杨警官是期待她的故事，期待这个各方面都很优异的人会如何讲述她的故事。

　　孙月：韩默默，是我的大学舍友，也是我闺蜜，她家楼下的炸鸡和这个炸鸡的味道一样，真是很怀念啊

　　孙月笑了，这还是被抓之后，第一次笑的这么温暖。

　　孙月：我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奶奶，奶奶吧，前段时间也去世了，从小到大我都是边打工边上学，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我努力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韩默默，更加让我确信，生活真的很美好

　　孙月一直沉浸在回忆中，杨警官是个很好的聆听者，认真的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孙月：直到有一天，默默去做家教，接她的是个跑车，我曾经也给那家当过家教，可是我数学不好，所以介绍默默过去，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拍了下来，还发到校园的贴吧上，说她是个拜金女
　　杨警官在调查孙月的时候，也发现了之前韩默默的事情。

　　孙月：我们是工科，全班就我们两个女生，吃饭一起，洗澡一起，她有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看到帖子的时候，在下面解释，甚至跟人吵了起来，我一个人和十个，几十个人吵了起来，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言之凿凿的说我闺蜜拜金，和男人上床，用身体换名牌，我当时一边哭一边打字，一直解释，可是没人听，我们班三十六个人，贴吧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解释
　　孙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孙月：当晚，默默回来了，我以为她没看到，直到半夜我睡着了，她一个人在厕所哭，我没敢出声，她一直到哭到了凌晨四点

　　孙月：本来以为事情三两天的热度，那个家教工作，默默第二天就辞了，我们照常上课吃饭，一些人包括班里相处快一年的同学，都是指指点点的，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匿名在网上投了稿，几万的转发评论，你知道网说什么吗？
　　杨警官：嗯

　　杨警官之前也看到过那个帖子，谣言真的可以杀人。

　　孙月：大学学校不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吗，为什么养出来的是野鸡，哈哈哈哈，野鸡？凭什么这样说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污言秽语，我第一次感受到恶意，来自于陌生人的恶意，看着那些人，毫无顾忌的辱骂一个他们从未了解过的人，甚至还扒了默默的网络账号，就连默默的家人都受到了波及，谎言多说几遍，就变成了真的一样，一些人趾高气昂的跳着脚，自以为伸张正义，就算别人被包养和他们也没有半毛关系，那两天，气得我根本睡不着，默默嘴上不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她心里苦，她经常半夜哭，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抱着她哭了起来

　　孙月：更过分的是，学校竟然找默默谈话了，谣言在此时好像变成了真的一样，学校要她约束好自己的行为，不然就开除，我问她学校找她干什么，她笑着跟我说，没事，无非就是谣言罢了，反正是假的，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忘记的，你知道我最愚蠢的是什么吗？就是相信了她说的话，因为当天她从宿舍楼跳了下去，留下了一封信，想必信的内容，警察应该别我清楚，你跟我说说，她写的是什么

　　杨警官：我活的很干净，从来都很干净，我不愿以恶意看待世界，也不愿活在这样的世界
　　孙月：记得真清楚，我跪着在她身边哭了很久很久，她父母和她的哥哥在她身边哭的样子，想必你们都清楚，不是还有手贱的在网上发了视频，网友开始有些为她可惜的，可是有的呢，依旧挖苦，本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哦，对了，第一个死的人是谁？一个高中生是不是，叫周芳的

　　杨警官：她应该不认识韩默默

　　孙月：是啊，她不认识，那是默默出事后的两周了，默默出事后的一周我奶奶也去世了，两个我最重要的人都离开我了，那天下班，我做公交，前面坐着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不知怎么就那么巧，那个叫周芳就聊起默默的事情了，一口一个骚货，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受过十来年的教育，我当时居然不生气，直到另外一个女生下车了，又过了两站，她下车了，我鬼使神差的也跟着下去了

　　杨警官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孙月：那天天很黑，路灯昏黄昏黄的，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想法，我觉得上天也在支持我，我看到地上有一个铁棍子，上面锈迹斑斑的，很结实，当时是晚上十点多吧，她拐弯进了小路，我一把从她后背捅了进去，用了我全身最大的力气，‘噗嗤’的一声，那一瞬间，我没有害怕，是痛快，我痛快了，你懂吗

　　孙月停了，没有继续说下去，闭着眼睛，杨警官也没有打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孙月：我将那个铁棒擦了一遍又一遍，不能留指纹是不是，公交已经坐不上了，我直接走回了学校，我从来没有那么平静过，我买了一包烟，在宿舍抽了起来，一边抽烟，一边磨着鞋底子，磨了整整一宿

　　杀了人之后，那两天我的心情特别好，赵欣然我本来就不认识，默默死了之后，我翻了之前的帖子，网络就是这样，你死了也不得安生，赵欣然就是那个让死人也不得安生的人，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一直在网上对默默事件自以为是的发表言论，好像亲眼所见一般
　　我逛了她的首页，我一条条的看她的状态，这次我不是冲动，我准备了几天，去她公司楼下喝了几天的奶茶，看着她上班下班，满是笑容，生活中就是那种很普通的人，我一直以为网络上那些污言秽语的人，生活一定很差，才会将人往恶意的地方想，可并不是，精致的妆容，着装，可以说，举止得体，为人礼貌，气质出众吧。

　　这次我特别买了一把精致的刀，一把很配她外形的刀，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她加班，才找到个机会，我带着帽子，迅速的从她后面，捅了三刀，绝对致命的三刀，我一秒都没有停留，带着刀离开了现场，转天我把到带到了实验室，将刀磨了磨，还雕上了一个朵花，就在我宿舍的柜子里，你们去拿吧，算是个证据

　　给我口水，我渴了

　　杨警官走了出去端了一杯水进来，孙月喝了两口。

　　孙月：至于那个学长，才是真的该死，我暗恋他，默默知道，我们参加了他的社团，默默那件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天了，我的心情平复多了，既然警察查不到我，我也没打算继续杀人，那天参加社团活动，他舍友不小心提了一句他喜欢默默，还说表白被拒绝的事情，一个可怕的念头敲打这我的头，太阳穴开始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我那时突然想到那个匿名网友的昵称是：谁的耳边吹过一阵东风。他叫陈风，我怎么能不多想

　　当天，社团活动结束，我约了他，我随身带了之前捅赵欣然的那把刀子，我说我胆子小，让他送我回宿舍，他也同意了，很绅士，我走在他的旁边，故意说默默的一些坏话，他居然说他早就知道默默是这样的人，觉得默默是因为羞愧自杀的，当时我抱住了他，告白了，问他要不要做，他带着我去了操场很偏僻的一个地方，我怎么可能让他碰我，他脱了外套，我说冷，就穿了起来，他弯腰放书包的时候，我拿着刀捅了他三刀，同样致命，我一刀一刀的扎在他的身上，坐在他身边，掏出了他的手机，看到了他发的帖子，我宁愿我是杀错了人，我没有删除帖子，而是重新发了一个道歉的帖子，为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道歉

　　我脱了外套，扔在了他的一边，擦了手机上我的指纹，在学校的湖边洗了洗那把刀，想着找一天再刻朵花在上面，不过现在还没有来的及，你们就查到我了，我正好也累了

　　哎，我算是认罪伏法了，能不能再吃一份炸鸡

　　杨警官：可以
　　孙月：你说我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杨警官：每个人都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
　　孙月：嗯，可能吧，我好累啊，之前觉得什么都是美好的，现在我什么都往坏处想，反正也不幸福了，不如在牢里过一辈子好了，我能判多久，死刑吗？
　　杨警官：不好意思，我现在无法做出答复
　　孙月：没关系，判什么都没关系了，不过杀人真的上瘾吧

　　当天下午8点在孙月的宿舍找到了那把刀，而孙月在审讯室吃了完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份炸鸡，两份炸鸡都是在韩默默家楼下买的，那个卖炸鸡的阿姨说，有两个女孩可喜欢吃她那里的炸鸡了，可是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来，后来才知道有一个跳楼自杀了，那个女孩前些天还给小区里的流浪狗，喂过零食，没想到没过多少日子就自杀了，当时还说，家长不同意家里养狗，一直在劝呢，说是妈妈马上就要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