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媒婆》解颐

9、逃了 似乎是那一

　　几乎是一宿无眠，我和阿芳仍旧是被安排回到我们醒过来时的那间厢房休息，他奶奶的，我们是两个人！居然只给我们开一间房，你也忒小气了吧，不过现今能和阿芳在一起，至少心理上让我安定了些。
　　夜深了，人家现在是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而我却是眉头紧锁，苦思冥想逃生计，果然吧，好人就是做不得！经过一宿的思索，我决定明儿个就向他们辞行，理由嘛，自己要到京城里去寻亲戚好了，咱也不能一直赖在这儿吃干饭对吧，至于阿芳，若是有办法，我便带她走，若是不能，她一直呆在这山寨内做徐琼的贴身丫鬟，应该也没有性命之虞。
　　“通房丫头”，四个黑体加粗加下划线的大字“轰”的出现在我脑海里，贴身丫头嘛，大多不都是这么个下场吗?何况，凭着阿芳的容貌身姿，聪明灵巧，半是袭人的温柔侵袭，半是晴雯的娇俏可爱，是男人我也动心了，就是那个罗晓柱不动心，这偌大的山贼窝，还愁没有男人吗？想想我就难受。
　　不管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被那罗小柱给灭了口了！就是死，也让我杀出一条血路来先！

　　就在我以为那两人今天是决计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唉，这我也能理解，毕竟，那个啥…）他们居然就双双迈进了正堂。好嘛，果然女人是需要男人来滋润的，看哪，罗小柱把这徐琼滋润的多好呢！昨个儿那双明若秋水的双瞳里今日里可是风情啊风情，头发也盘上去了，似乎是一个灵蛇髻来着，端的就是水灵灵一个小媳妇是也。我斜斜的打量了罗小柱一眼，那也是小琼出嫁了，雄姿英发啊。
　　我笑盈盈的喝了口茶，起身迎接他们，口中一面说道：“真是恭喜二位啊，将来一定多子多福，儿孙满堂呢！”徐琼羞得没法，作势要扑过来打我，我又道：“怎么姐姐我难道错了吗？琼儿你是新蕊初放，小柱又是…”这话我也说不下去了，似乎很色情的说。
　　“那就多谢姐姐了。”该死的罗小柱，该死的还是那个笑容。
　　好，客套话是说完了，下面咱进正题。不出我所料，我刚把要走的意思一说，徐琼就马上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切，现在轮不到你说话啦，我的命还攥你老公手上呢。
　　“琼儿，你难道忘了，自己相公可还是没发话呢，你一个新妇…”我依旧笑容可掬。
　　现在我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罗小柱身上，压在我帮过他的事实上了，我深深望进他的双眸，果然如一汪深潭，深不见底。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如今我的赌资似乎太微不足道了，我不是那种特别好奇的女生，绝不会试图干脆将这山寨的秘密给翻出来，可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叫他连放过我都要思虑如此之久呢？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徐家救的一个小女子，承蒙大家照顾罢了，我也不能一直靠着徐家度日，总归是要走的呀。我，不过是想要一种像一杯白开水一样的生活，那些多余附加的东西，于我如浮云一般，何必添加那许多意义。”我知道大概除了罗小柱以外，没有人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或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因为我知道罗小柱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我就是在利用他的感情。
　　仿佛隔了好久好久的时间呢。
　　“姐姐既然如此坚持，琼儿我们也莫要拦着了。只是，姐姐这样一人前往京城，只怕多有不便，何况，姐姐成全了我和琼儿，我们又拿什么来报答呢？”
　　我略一低头，随即甩甩额前的头发：“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了，姐姐的心愿本就是成就一段佳话罢了，琼儿，姐姐能帮你的也就是如此了，只是阿芳，我和她感情甚好，这孩子也忒可怜了，不如就把阿芳送给我吧，我知道你们相处多年，感情更甚于你和我，何况她还是你的陪嫁丫头。如此，琼儿，你可信姐姐，我一定也会为她觅个好人家的。”罗小柱的眼睛里分明闪过一道精光。
　　我就再赌一次，我赌徐琼对阿芳是有真感情的，二来，她不会不知道陪嫁丫头一般都会做妾这个道理，饶是罗小柱对她再怎么山盟海誓，女人嘛，那姐姐就再帮你一次好了。
　　“小姐，阿芳跟随小姐10年有余，小姐平日待我亲如姐妹，现今儿看到小姐有着这么好个归宿，我真是死了也值了。”阿芳也是配合的“扑通”一声跪在徐琼面前。
　　来吧，让我们做戏就做全吧。

　　望着渐渐远去的山寨和淡去的人影，我和阿芳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徐琼送了些银两和一辆马车给我们，而今我们就正驾着那辆马车行驶在那曲折的山道上呢，看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些。
　　“阿芳，若是你留下了，那罗小柱要收你做妾，你可愿意？”我随意问道。
　　“安小姐为何这么问，姑爷他不会的，那样定会伤着小姐的心。”
　　“什么安小姐不安小姐的，我要带你走，你那么聪明，会猜不到为什么？我们是共过患难的姐妹，往后就叫我安琪好了。”停了停，我又笑道：“那罗小柱条件可是不错，你都不考虑考虑？”
　　阿芳没有做声。
　　我叹道：“我家乡那边也曾经有个小生叫张生，爱上了相国的女儿崔莺莺，他们也是靠着崔莺莺的丫鬟红娘才成就了好事呢！”
　　“那不是很好吗？”阿芳问道。
　　“是啊，人们都只记得那一段佳话了，我却记着那张生也对红娘说过什么‘若得与你家多情小姐共鸳帐，又怎舍得让你叠被铺床’的话呢。”想当年，自己读着《西厢记》的戏词原本，看到这句话也是怔愣了好久。“所以啊，阿芳你要记得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骗子,不管漂亮的还是不漂亮的女人都会被骗。有所不同的是，幸运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大骗子，骗了她一辈子，不幸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小骗子，骗了她一阵子。”
　　“安琪，你是否，是否…”
　　“怎么啦？”我问道。
　　“可是有人负过你，才叫你竟生出这许多感叹。”
　　哪里，我笑道：“也许吧，我竟忘了，为什么这么问？”我不过是在现代把什么张爱玲啊，李碧华的书多看了些而已。
　　“那安琪你为何要削去自己一头长发，难道不是…”
　　不会吧，难道在这个朝代，剪头发还有这么个寓意来着？等等，我看着自己的短发，似乎确实太显眼了些。
　　“阿芳，下车！”我看看这山路也差不多走完了，便催促着阿芳道。说着便把干粮啊银两啊什么的都统统搬下了车。阿芳看着我，那是一脸的惊奇来着，算了，古代人还真是单纯啊。
　　“你就那么肯定那罗小柱不会偷偷叫人在半道上把我们给收拾咯？”不是我不相信人，只是这人心难测着哪。我递个眼色给阿芳，她马上也明白了，点点头，加入了我的行动。
　　收拾完东西，我朝阿芳点点头，她便从头上拔下个簪子来，死命的刺进了马屁股。只听得一声长嘶，那辆马车也绝尘而去了。
　　看看堆在路旁的那一堆东西，叹口气，咱认命了，走吧，阿芳！